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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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一段婚姻,从算计开始,到最后的思想不同而正式宣告结束。 手续办完,王主任收起文件,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孙香香说着, “孙香香同志,还有件事要提醒你。 你是农村户口,当初是依靠与宋红军的婚姻关系获得在城市的临时居住资格。 现在婚姻关系解除,这个资格也就随之失效。按照规定,你这种情况,最多只能在城里滞留三个月,到期就必须返回原籍地。” “什么?”孙香香和孙母同时惊呼出声。 她们完全忘了还有户口和居住限制这回事。 孙香香急了,“王主任,我这刚生完孩子,还在月子里,而且现在还要带个孩子,能不能通融一下,多宽限些时间?” 王主任沉吟了一下, “特殊情况是可以酌情考虑,但也最多宽限到六个月,六个月后,必须离开。 否则,街道和派出所会按规定处理。” 六个月,孙香香心里依旧不满,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难道在六个月后真的遣返回原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从农村出来,不能这么回去。 而孙母,已经开始飞快的转动脑筋,想着平时一起吹牛的大爷大妈,盘算着怎么在六个月内,把女儿再嫁出去。 等宋清早抱着小侄女回到柳叶胡同时,宋红军和孙香香的离婚手续早已办完。 苏桐玉看着沉默的儿子,叹了口气,开口说着, “红军,那内院西厢房……就暂时让孙香香她们母女住着吧,房租还有半年。 你带着二妞,搬回正屋来住。你以前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 她知道儿子此刻心里肯定不好受,回到熟悉的环境,有家人照应,总好过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租屋。 况且小孙女也小,正是需要照顾的年纪,家里人多,搭把手也没这么累。 宋红军默默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内院西厢房。 孙香香正搂着小燕坐在炕上,神情有些茫然,看到宋红军回来,眼睛亮了一下。 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侥幸的期待,他是不是后悔了?回来求她别离了? 然而,宋红军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柜子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他的动作很快,只拿走了他个人的东西。 至于那些婚后添置的锅碗瓢盆、被褥家具,他一样没动。 “这房子……”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交了半年的租金,你既然还要在城里待半年,就继续住着吧。到期之后,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提起收拾好的两个布包,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她母亲怀里、怯生生望着他的小燕。 心头狠狠一酸,却强忍着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小家的地方。 晚上,苏清晚下班回来,敏锐地察觉到家里气氛的异常和大哥身上那股掩饰不住的颓唐。 吃饭时,她看着宋红军食不知味的样子,轻声劝道, “大哥,事已至此,你得振作起来,二妞还那么小,她需要你。 咱们一家人都在呢。” 宋红军抬起头,勉强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苏清晚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桌上原本诱人的饭菜气味此刻变得难以忍受。 她赶紧侧过身,捂住嘴,干呕了几声。 “清晚,你怎么了?” 苏桐玉立刻放下碗筷,紧张地探过身, “是不是累着了?还是吃坏了东西?”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儿子刚离了婚,闺女可别再出什么事。 苏清晚缓过气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心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日子,再联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反应,一个可能性浮上心头。 她脸上微微发热,凑到母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妈,别担心……我可能……是有了。” 苏桐玉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脸上的阴霾瞬间被笑容取代, “哎呀!真的?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咱们家最近真是……” 她本想说坏事好事都赶一块了,又觉得不妥,连忙打住。 苏清晚赶紧示意母亲小声点,万一是乌龙可就闹笑话了。 “还不一定呢,妈你别嚷嚷……等确定了再说。” “对对对,” 苏桐玉连连点头,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眼中的喜色,“明儿妈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咱们确定了再说。” “嗯。” 苏清晚点了点头。 等江朝阳放假回家时,离苏清晚确诊怀孕都过了大半个月了。 “清晚!”一进门,就准备快步上前把苏清晚抱起。 “别动。”苏清晚用手轻轻挡住他,脸上带着笑意。 江朝阳满脸的疑惑,“怎么了,不舒服?” 苏清晚抿嘴一笑,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恭喜你呀江朝阳……你要当爸爸了。” “……” 江朝阳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愣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瞪大,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狂喜的光芒迸射出来! “真……真的?我……我要当爸爸了?这……这么快!” 苏清晚和江朝阳正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中,大院里传来一阵问话声。 只听外面传来街道办一位女同志的声音,带着点好奇和公事公办的腔调,朝着院里喊道, “苏大爷?苏大爷在家吗?有人找!” 苏林强正和苏桐玉在屋里说着宋红军和二妞的事,闻声走了出来,心里有些嘀咕。 亲戚? 他们苏家哪还有什么亲戚? 该不会是那个没良心的大女儿又闹什么幺蛾子了吧? 他快步走到院门口,只见街道办的小王同志旁边,站着三个人。 一对看着二十来岁的年轻夫妻。 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格格不入的局促。 男人身形瘦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手里拄着一根简陋的木棍,一看就是身体有恙。 女人同样瘦弱,头发枯黄,紧紧攥着男人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焦虑和不安。 他们身边那个小女孩,约莫两三岁,同样瘦小,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旧棉袄,小脸脏兮兮的,怯生生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