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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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苏清晚见自己的安慰好似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是角度不对?咋一点没反应都没有呢。 她想了想,“小哥,她是不是嫌弃你伤退了,没了军籍,以后进步的路就窄了呀。 还是觉得你现在配不上她的身份了,又或者她已经攀上更有前程的军官了?” 这话一出,苏建国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抿得更紧了。 苏清晚一见这反应便,心里便明白了。 “小哥,谁说就只有当兵能有前程的。既然她觉得你没当兵了,将来没前程了,那你就更不能这样消沉下去。 这么年轻就是国营大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去哪里都会说是年轻有为。将来一样的做贡献。” 苏清晚点到为止,没再多说。有些坎,需要当事人自己迈过去,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就是最好的陪伴。 只是,她心里那根关于江朝阳的弦,始终绷得紧紧的。 自从地震发生,江朝阳在原本该休假的周末没有出现,甚至连个消息都没传回来,苏清晚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他十有八九也被紧急抽调去了灾区。 她猜得没错。江朝阳不仅去了,他堂哥江朝华所在的部队也奉命前往灾区了。 震区余震不断,在一次紧急转移被困群众的行动中,他们所在的临时指挥点附近发生强烈余震,引发二次坍塌。 江朝阳和几名战友,以及附近的江朝华,为了掩护群众和伤员撤离,被瞬间垮塌的墙体瓦砾掩埋…… 当苏清晚终于接到部队方面辗转传来的正式通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段日子。 她小哥苏建国都已经出院,杵着拐杖在院里到处溜达了。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军装,语气依然沉重。 苏桐玉眼疾手快的一把扶着苏清晚,连声安慰, “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你还怀着孩子呢! 听清楚,解放军同志只说受伤了,在医院治呢! 咱别自己吓自己!没事的,肯定没事的!妈在这儿呢,妈陪你去医院!咱们这就去!” 苏建国也拄着拐杖闻声挪了过来,立刻说着, “妈,清晚,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苏桐玉此刻心烦意乱,回头就瞪了儿子一眼,语气带着少有的严厉, “你去什么去! 就你现在这样,撑着个拐,能走多快? 路上再磕了碰了,我还得顾你! 老实给我在家待着!看着点二妞和友琴!别添乱了!” 苏建国被母亲一吼,讪讪地止住了脚步。 苏桐玉也顾不上再多说,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扶着苏清晚急匆匆的出了门。 张淑芬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在自家门口慢悠悠地喝茶,看着苏家母女匆匆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小声嘟囔着, “哼,我就说吧,这当兵的,看着是威风,可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哪是那么好干的? 啧啧,团长又怎么样?这不出事儿了?女人啊,还是得找个安安稳稳、知冷知热的……” 她的话还没嘀咕完,就从旁边呼的一下飞过来一把蒲扇。 夏寡妇一手叉腰,一手还维持着扔东西的姿势,毫不客气地骂道, “死老太婆! 闭上你那喷粪的臭嘴! 要不是这些‘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当兵的,就你这把老骨头,早不知道埋在哪个废墟底下了! 还能在这儿说风凉话? 人家在前头拼命,你在后头编排,你还是个人吗?! 不指望你去给人家端茶送水,好歹积点口德,给你儿孙后代留条路!什么人哪!” 张淑芬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正想跳起来回骂。 一抬眼,看见苏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拄着拐杖,悄无声息地站到了离她不远的墙根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建国慢慢的开口,声音不高,“张奶奶,您刚才说什么呢? 我耳朵不太好,好像听着您提到‘当兵的’?当兵的……怎么了啊?您给说道说道?” 张淑芬吓得一个激灵,脸上立刻堆起极不自然的干笑,连连摆手, “哎哟,建国啊,你可别误会!我这不是……这不是在说,关键时刻,还得是咱们解放军靠得住嘛! 这大灾大难的,多亏了他们啊!我是感激,感激!” 她一边说,一边眼神乱飘,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瞧我这记性,家里没醋了!晚上还得拌凉菜呢!我得赶紧去供销社打醋去!” 说完,也不等苏建国再说什么,端着搪瓷缸子,脚下生风似的,一溜烟就钻回自己屋里,估计短时间内是不敢出来了。 夏寡妇看着张淑芬仓皇逃窜的背影,嗤笑一声,“德行!” 让你嘴贱,活该! 她转头看向苏建国,笑着说着, “建国啊,听你妈说,你这伤好利索了,就要去钢铁厂保卫科当副科长了? 哎哟,这可真是年轻有为!跟你妹妹一样,都是能干人!” 她话锋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对了,建国,你现在工作也体面了,年纪也不小了,个人问题考虑得咋样了? 也该找个知冷知热、踏实过日子的好姑娘了……” 苏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一阵无语。 他才刚被人“现实考量”后分手没多久,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呢,这……这就开始给他介绍对象了? 算了吧,相亲什么的还是过段时间吧。 等苏清晚和苏桐玉赶到时,江朝阳的大伯江洪志和大伯母杨云兰已经到了。 两人正站在一间病房外的走廊上低声交谈,脸色都不太好看。 “大伯,大伯母。” 苏清晚压下心中的焦灼,尽量平静地打招呼,“堂哥和朝阳……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杨云兰转过头,看到挺着大肚子的苏清晚,脸上迅速挤出一个有些复杂的表情,好似同情。 她叹了口气,“清晚来了啊。人刚推去做详细检查了,还没出来。 不过我们刚到的时候,问过值班医生,说两人都清醒了,生命体征平稳,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她这话说得有点虚,毕竟“清醒”和“没大问题”之间,还隔着很远的距离。 希望她说的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