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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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软弱 秦燊到永寿宫时,永寿宫上下安静非常,他没让人通传,自顾自走进内室。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着倚靠在榻上,扶额睡着的苏芙蕖,秀眉微蹙,很不安稳。 她穿着华美的宫装,化着精致的妆容,美则美矣,却遮不住一脸憔悴和病弱。 柔美,可怜。 秦燊下意识敛轻气息,趋步上前,动作轻柔正欲俯身将她抱起,手刚放在苏芙蕖腰间,苏芙蕖便悠悠转醒。 卷翘的浓睫轻颤,一双小鹿似的眸子,水光潋滟地抬眸望过来,先是微微一怔,旋即浮起一层恍惚的不敢置信。 她怯怯抬手,指尖在空中微顿,才又轻轻落在秦燊的脸颊上,仿佛不敢大力触碰,生怕惊扰了秦燊又消失不见。 “陛下…”声音裹着初醒的软糯,气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您真的来了…”尾音还带着一丝疲累极了强坚持着的虚弱和疑问,眼里的迷蒙,像是还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秦燊目光微垂,落在苏芙蕖小心翼翼摸着自己脸颊的手上,眸色晦暗。 他放在苏芙蕖腰间的手,骤然握紧,将她带在怀里,坐下。 原本玲珑的身姿,坐在自己腿上,瘦了许多。 他眉头皱起:“怎么病得这么厉害。” “苏常德,传陆元济。” 内室门外,苏常德道:“是,奴才遵命。” 苏芙蕖眼眸清明三分,倚靠在秦燊怀里,强打精神勾起个笑:“陛下,臣妾无事,不过是有些累,不敢劳烦伺候陛下的太医。” “臣妾身体康健,陛下不要忧心。” 她说着话还想起来,证明自己身体无虞,只是刚略挣扎起身就身形一晃,又被秦燊禁锢在怀里:“别动。” “不要逞强。”声音染上两分强制的霸道。 苏芙蕖僵硬坚持着的身子,在这一刻脱力,完全放任自己依偎在秦燊的胸膛里,气息微喘,温顺无比。 “是。”嗓音轻弱,带着病中特有的沙哑和软糯。 随即不再言语,屋内也陷入安静。 苏芙蕖似是病得半梦半醒,秦燊垂眸看她,轻轻拍抚着苏芙蕖的脊背安抚。 片刻。 门外传来微弱的响动,秦燊抱着睡着的苏芙蕖起身,动作轻缓将她放在床上。 下一刻。 苏常德带着陆元济进门,陈肃宁和张元宝陪侍。 几人刚要行礼,就被秦燊拦住,低声吩咐:“看诊。” 陆元济弯腰拱手,动作放轻,上前单膝跪地,在药箱里拿出脉枕,仔细把脉。 稍许。 陆元济收好脉枕,起身对秦燊拱手。 秦燊率先走出内室,几个宫人都跟着出来,张元宝还不忘将内室门关的密不透风。 “禀陛下,宸嫔娘娘此症乃是积劳成疾,夜不能寐所致的气血双亏,恰逢风寒入体,方由小恙转重。” “若不精心调养,恐邪风入髓,日后留下头风顽疾,难以根除。” 陆元济将苏芙蕖病症简单禀告,又说了自己可出具的药方,约半个多月即可痊愈,但若是苏芙蕖再熬心熬神,恐病症还要延绵,以致留下后遗症。 秦燊薄唇微抿:“宸嫔的身子交由你照顾,务必让她尽快痊愈。” “是,微臣遵旨。” “微臣这就去熬药。” 秦燊颔首,陆元济行礼告退。 “宸嫔,何故忧虑以致夜不能寐?”秦燊目光沉肃,落在陈肃宁和张元宝身上。 若是为了寻常之事愁苦,贴身之人定然知晓几分。 若是…为了不该愁苦之事愁苦,那便是自讨苦吃。 秦燊想起暗卫守一,眼里划过隐忍暗芒。 如果苏芙蕖胆敢与太子私下联络,以致忧虑将自己累病…那就是该死了。 陈肃宁和张元宝上前,跪地行礼。 陈肃宁道:“回陛下,娘娘并非是忧虑以致夜不能寐,而是…而是…” 说话迟疑吞吞吐吐,眼神有些闪烁。 秦燊蹙眉,耐心快要耗尽。 “你们若伺候不好,就去掖庭领罚。” 陈肃宁咬牙,和盘托出:“陛下,娘娘说,您要来看她,所以,娘娘是在等您,这才不敢休息。” “娘娘盼望着,能在陛下来时,以最好的姿容接驾,扫除陛下朝政繁忙的苦闷。” “因此,娘娘每日都要等到御书房烛火熄灭,才会卸妆梳洗入睡。” “……”屋内寂静一瞬。 秦燊想过无数原因,这却是在意料之外。 他幽深的眸子错愕,恍然记起,多日前在御书房,他那句:“晚些,朕去看你。” 秦燊又想起初入内室时,苏芙蕖虚弱到像是风一吹就散了,却仍旧好端端的坐在榻上,衣冠整齐、妆容精致。 熬得憔悴,仍不肯休息。 他心中猝不及防被轻轻一撞,其中滋味,难以言喻。 “期冬与秋雪是自幼照顾娘娘的婢女,说是娘娘自幼便身体不好,最怕劳累和失眠,这才突然病得厉害。” “娘娘怕陛下忧心分神,不许奴婢们禀告。” 沉默片刻。 秦燊道:“念你们一片忠诚,这次失职便不做处罚。” “日后,仔细照顾,万事以宸嫔身体为重。” “是,奴婢/奴才遵命。”陈肃宁和张元宝一齐行礼应答。 秦燊又叮嘱几句,这才将宫人遣散出去,独自进了内室。 苏芙蕖仍旧躺在榻上,双眸紧闭,眉头深深,睡得很不安稳。 秦燊眸色沉沉,定定地看着苏芙蕖,她眉眼本就生得明媚精致,化上恰到好处的妆容,更是绝色。 但掩盖在华丽装扮下的娇弱,更让人爱怜。 秦燊的手,轻轻放在苏芙蕖脸颊边,骨节轻碰,滑腻脆弱。 “病成这样,也不知道使人去报朕。” “你的性子,未免太软了些。” 秦燊低语,自顾自的感慨,掺着怜惜。 他知道陶皇后不许人声张苏芙蕖的病情,从前只当是病得不重,松岸也说三五日便会好转。 没想到,再见面已经病到这个地步。 陶皇后对苏芙蕖有如此毫不遮掩的恶意,未免太过胆大。 秦燊眼里闪过不悦的异芒,又被压下。 旋即,他放轻动作,亲自将苏芙蕖头上的珠钗卸下放置在一旁桌案,又将苏芙蕖繁琐的宫装缓缓脱下。 苏芙蕖被脱宫装的动作惊扰,朦胧睁眼,带着惊吓的怯意,看到秦燊又放松下来,眼里盛满信任和眷恋。 “陛下。”柔糯的声音暗哑响起,掺着依恋和强压的忍痛。 秦燊外衫脱下,上床将苏芙蕖揽在怀里,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睡吧。” “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