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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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严惩 “陛下,臣妾甘愿让宫人入掖庭受审。” “但是宸嫔同样涉及其中,是否也应该让她的宫人一同受审?”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公平。” 陶皇后心有不甘道,她不能接受她的精心设计和谋算,就这样被苏芙蕖轻易化解。 甚至连白露都不用被审查。 陶皇后真的要疯了。 苏芙蕖在陛下心中何时变得这般重要了? 全都失控了。 秦燊淡淡的看着陶皇后,又看向苏芙蕖。 不等秦燊说话,苏芙蕖便道:“臣妾甘愿携承乾宫宫人一起入掖庭接受审讯。” 苏芙蕖说着抬眸看秦燊,眼里是坦荡和认真。 “臣妾敢作敢当,不怕审查。” 秦燊脑海中莫名出现那个雨夜,他与苏芙蕖亲密后,问苏芙蕖,贞妃是不是苏芙蕖设计害死的。 苏芙蕖认真地看着他说:“臣妾没做过。” 那时苏芙蕖的回答也是十分干脆清晰,带着无尽的坦然,一如今日。 那一夜,秦燊的回答是:“好,朕相信你。” 可是后来,秦燊并没有相信苏芙蕖,还是让苏常德继续查。 秦燊回想过去这几个月,他似乎从未真的信任过苏芙蕖。 苏芙蕖对待他的疑心,也从最开始的解释、辩解,到默默忍受、接受,不再说话。 随意任他怀疑。 “……”苏芙蕖若当真无辜,被他冤枉委屈至此,甘愿进掖庭受罪,正如那日她甘愿进入冷宫。 苏芙蕖从始至终都应了她说那句:“总之受罪也比被人冤枉好受。” 秦燊的愧疚更深,看着陶皇后的眼神也就更冷。 “不必,朕信你。”秦燊对苏芙蕖说道,声音是难得的温柔。 苏芙蕖抿唇,漂亮的桃花眸里似乎滑过一丝动容和伤感,又被她极快的掩下,干巴巴道: “是,多谢陛下。” “……” 陶皇后只觉得自己头脑嗡鸣,血液几乎倒流。 为了一个苏芙蕖。 太子疯了。 现在陛下也疯了。 整个后宫,以后都要听从苏芙蕖的话了。 巨大的情绪冲击下,让陶皇后升起一阵无力感,她甚至想要破罐子破摔。 她身边的亲信都是陶家人,没人会背叛她。 就算是死绝了…她再培养就是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很快。 小盛子从门口走进来,还带着一个小宫女和一个瘸腿似的小太监一起进门。 那小宫女面色苍白,鬓角被汗浸湿,双手十指青紫,显然刚受完刑。 她跪在地上虚弱道:“回陛下,奴婢是凤仪宫新来的洒扫宫女橘夏。” “奴婢偶尔也会帮着慧心姐姐打扫正殿或者书房,曾亲眼看到过皇后娘娘临摹贞妃笔迹。” 小太监也拖着瘸腿跪下,磕头道:“回禀陛下,奴才是凤仪宫的报信太监小桂子。” “奴才曾经承皇后娘娘吩咐,去承乾宫公布贞妃娘娘有关丧仪的行程。” “去之前,皇后娘娘命奴才暗中观察承乾宫奴仆的穿戴和言行举止,看谁是最缺钱需要帮助且为人单纯的…” “奴才不明所以,根据吩咐办事,回去说了白露姑娘。” 橘夏和小太监纷纷将自己所知一切和盘托出,他们一脸痛色,身体颤抖,瞳孔都有些失神。 可见是真的遭了大罪。 陶皇后听着橘夏和小桂子对自己的指控,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一脸麻木。 直至神色彻底冷沉的看着这一切。 她深知,她已经无力翻身。 陶皇后看向苏芙蕖,苏芙蕖仍旧跪在地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其实,全都是苏芙蕖的算计。 陶皇后根本就没有命令过小桂子,也从不让洒扫宫女入她的书房。 但是她确实已经无力辩驳。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便已经成立。 更何况陛下本就偏心苏芙蕖,现在又有她身边宫人的口供。 陶皇后已经是瓮中之鳖。 穷途末路,她甚至有点想笑。 亏自己自作聪明,结果早在不知不觉中被苏芙蕖装进陷阱。 她十五年密封打造的自认为坚不可摧的凤仪宫,就这样不知何时混进来两个细作。 过去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想通了。 苏芙蕖早就知道了她的计划,踏入陷阱,不过是自愿的。 土三七、并蒂莲之事都是苏芙蕖甘愿牵扯其中,为的就是让陛下厌弃她的同时,还能够‘误会’苏芙蕖。 误会越大,惩罚越大,过后翻盘以后的愧疚也就越深。 陶皇后这么久的努力,原来都是为苏芙蕖做嫁衣。 她心中荒凉更胜,唇角却勾起笑意,这个笑容越来越大,自嘲、悲愤、苦涩又掺着无奈。 “皇后,你还有什么好辩的么?”秦燊居高临下的看着陶皇后。 陶皇后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强忍怒意和不平,目眦欲裂地看着秦燊,眼底猩红一片: “陛下,您难道真的要为一个不爱您的女人,做到如此地步么?” “臣妾可是您的正妻啊。” “您只顾追究臣妾这两个宫人的口供,却不去管宸嫔的实证。” “陛下,您是不是早就把姐姐忘了!” 秦燊听到这话面沉如墨,下颌线紧绷,唇角紧抿,不善地看着陶皇后。 “婉枝不是你们用来争权谋利的挡箭牌。” 话语微顿,继续道:“半个月前,朕曾亲自带人搜查承乾宫,承乾宫的一应物件都是朕命人添置的东西。” “白露的书信,可笑。” 陶皇后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尽褪。 自从她被禁足没有六宫大权以后,耳报神少了许多,竟然真的没有听到过搜宫的半点消息… 不过,陶皇后紧咬银牙,看着苏芙蕖,又没忍住质问:“陛下,您既然知道是苏芙蕖设计臣妾,您还要顺着她吗?” 苏芙蕖用白露引蛇出洞,就是想针对她啊!可见苏芙蕖的野心之大。 陶皇后还想说什么,被秦燊不耐烦的打断:“若不是你百般针对她,她何至于反击?” “书信若不是你递出去的,她又哪里有东西可以污蔑你?” “你身为中宫却无一点容人之量,后宫被你管得一团糟,你还有脸问朕么?” “……” 帝后争吵,宫人们皆是低头不语,一点声音都不敢发。 “皇后,朕想给你留一丝颜面,你却不肯。”秦燊看向苏常德。 苏常德将两样东西交给陶皇后,一样是从陶皇后宫中发现的香消丸和春雨丸,另一样则是官员参奏陶家开设黑煤炭、搜刮民脂民膏、卖官鬻爵的奏折。 奏折上面细数陶家七大罪,每一样都让陶皇后看得战战兢兢,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这药,是在你宫中发现的。” “这奏折上面已经写得很清楚。” “皇后,你也应当明白,这天下还不姓陶。” 这话说的极重,陶皇后在看到奏折时,心中已经明悟。 她与苏芙蕖的争斗,真相如何在秦燊眼里或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陶家已经犯了大罪,正在悬崖边即将陨落。 陶皇后深知,只有自己被重责、严惩,陶家才有一线生机。 陛下,是要用她来敲山震虎。 皇后和太傅,只能保全一人。 这还是看在太子和先皇后的面子上。 久久地沉默。 陶皇后流下两行清泪,胸口那口不平之气,仿佛彻底散了。 她跪地磕头:“陛下,臣妾有罪,甘愿认罚,请陛下严惩。” 每一个字,她都咬得很紧,她心中有不甘、不平、愤懑…最后却什么都没了。 秦燊深深地看了陶皇后一眼,终究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 路过苏芙蕖时,他道:“过来。” 苏芙蕖离开时,回眸深深看了陶皇后一眼。 在准备十分充足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什么反复拉扯和惊心动魄,有的只是——单方面的碾压和看起来甚至乏味的平静。 胜负早就定下。 苏芙蕖太懂秦燊在意什么,光靠后宫争斗,是斗不赢皇后的。 后宫所有的准备不过是催化品,给秦燊递一把刀。 前朝的部署才是最终决定秦燊挥不挥舞刀锋的重要原因。 一路无话,来到承乾宫。 刚到承乾宫正殿,苏芙蕖便跪地请罪:“臣妾谋算中宫,请陛下责罚。” “臣妾有罪,甘愿接受一切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