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教授同床的365天】(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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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给我尝尝 出来的时候看见床上的人睡得很沉,秦礼转而去客厅一侧的酒柜拿出一瓶洋酒,拿着杯子去了阳台。 这间大面积平层公寓位于安市中心,远处灯火通明,月色下的江面散发着幽幽波光。他看了会夜景,捏了捏两侧的太阳穴,接连喝了三四杯,才渐渐压下了身体的欲望。 多年来他都靠着酒精来让保证自己的睡眠,从刚开始的一小杯,到现在的大半瓶都没法轻松的入睡。 他苦笑着晃了晃见底的酒瓶,自己大半的时间都和同事耗在实验室里,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生前留下的那个未完成项目,那耗尽了一个医学家半生的心血。 如今项目已经接近临床试验阶段,一切就要成功,心里却变得格外空泛起来。 转过头隔着落地窗看向床上的顾清嘉,见她翻了个身,手脚时不时地轻颤两下,想来是今晚的事受了惊吓。 秦礼来到床边,上下轻抚着她的脊背,目光久久凝在她的脸上。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柔柔地镶嵌在女人的发边,紧闭的双眼下投着浓浓的睫影,眉心时不时地轻蹙。 他关上灯,上了床从后抱着女人。 本以为会如往日一样,不到天光微亮根本睡不着,结果却以他自己都不想到的速度睡着了。 睡到后半夜,顾清嘉做了噩梦,梦里的郑显中带着猥琐骇人的笑容靠近她,直接扯碎了她的衣服,对她上下齐手,嘴上也污言秽语,连声音都很清晰。 她尖叫着睁开眼。 秦礼顺了顺她被冷汗浸得濡湿头发,手臂收紧,轻拍着她发颤的脊背,声音很轻的安慰:“别怕,我在...” 顾清嘉鞠偻着腰,缩着身子钻进他怀里,熟悉的淡淡雪松香充斥着鼻腔,她平静了很多。 贴着他的胸膛,持续传来的炙热温度和强有力的心跳让人心安。 她环起秦礼的腰,他上身穿一件薄薄的家居棉衫,脸贴在绵软的棉料上还是能感受到结实的肌理。 她又睡了过去,睡得很沉。 - 这一觉顾清嘉睡了很久,醒来时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想着今天刚好是周六,还可以再睡一会。 好好环顾了下周围陌生的环境,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秦礼家。 卧室内的光线被厚厚的窗帘遮挡,男人已经不在身边。 屋里陈设简洁,色调也简单,灰色的大床,白色的墙面上也没有石膏线条,整个卧室除了必要的家具没有任何软装饰。 全身上下光溜溜的,两条腿也酸胀的不行,自己的衣服已经穿不了了,她只能起身去衣柜里先随便找一件。 足足几米宽的大衣柜,开了柜门倒让她惊了一瞬。 除了最右手边挂着几套比较正式的西装,上下两排整整齐齐挂的都是一个样式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不难看出,秦礼整个人的日常生活简洁而枯燥,几乎没有任何生活情趣可言。 进了卫生间,有准备好的洗漱用品,顾清嘉简单收拾了一下,开门去了客厅。 将近中午,客厅里的光线很好,目光所及,依旧简洁的陈设,右手边的大明厅足有近百平方。 客厅右侧墙壁一整排的及顶玻璃面立柜,顾清嘉扫了一眼,大量的书籍,各种药物研究的专利奖和杂志论文的奖牌。不过这些都没有其中一个柜子显眼。 整整五排架子都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林林总总足有几百瓶。 她瞪着眼睛怔怔地看了好一会,直到旁边的书房门打开。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秦礼穿着一套纯白色的两件套家居服,刚忙完工作的样子,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眼镜。 “没有,没看什么...”顾清嘉声音很低,窘迫地站在原地,细细白白的脚趾抠着地面,她身上只罩着一件秦礼的白色衬衫,堪堪遮着臀部。 秦礼盯着她露出的两节细直长腿,眸色有些暗。 又是那种野兽匍匐着准备狩猎的目光,顾清嘉被看得更不好意思了。 “饿了吧?来吃饭。”秦礼听见她肚子咕咕地叫声,笑了笑,扯起她的手腕,来到了开放厨房边的餐厅。 摆在她面前的东西看起来很可口,光是主食就有五六样,另外还有好几盘的沙拉,小菜,几杯不同口味的饮品,甚至还有两个小汤盅。顾清嘉坐下以后,秦礼帮着打开了汤盅盖子。 当归石斛炖乳鸽和燕窝甜汤。 顾清嘉看了那两盅还飘着热气的汤,暗自砸了咂舌,虽然从前自己家里条件还不错,也算得上餐餐精致,但是跟这餐比还是不值一提。 反观秦礼,他好像对这些精致烹饪的食物没什么兴趣,手边只有简单的煎蛋和吐司咖啡。 果然,秦礼吃东西也跟追求学术成果一样,只看结果,过程并不重要,更谈不上享受。要不是他在床上那样疯狂,真的很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不合口味吗?”秦礼坐在对面,看她迟迟不动筷子,放下了手边的咖啡。 顾清嘉摇摇头,喝了一口汤,老火慢炖的,味道很鲜美。 秦礼又拆了汤里的乳鸽,将肉分好摆在盘里,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刚做好送来的老火靓汤,药材的比例我叮嘱过,很适合你的身体,”秦礼又抬头看了看她,语气泰然:“滋阴补肾,你昨晚泄得太多,该补补。” “咳,咳...”顾清嘉一口气没喘匀,呛了起来。 接过秦礼递来的纸,掩着嘴又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谢谢...”她埋着头专心喝汤,尽量不去看对面的人。 秦礼无声的勾了勾唇:“那么好喝?”见她连头都不敢抬,倾身把脸贴近女人:给我尝尝。 (12)担心你(微h) 鼻腔突然钻进好闻的气息,顾清嘉盯着近在咫尺的秦礼,握着汤勺的手顿在半空。 他的个头很高,俯着上半身还是很有压迫感,镜片后的眸子颜色幽深,亮晶晶的,脸上的线条利落,脖颈欣长,喉结凸起的弧度很性感。 看到她嘴唇上挂着透明的汤汁,秦礼将唇压了上去,含着她的唇瓣,热烫的舌闯进口腔。 他吻得很细致,顾清嘉舌尖麻麻的,瞪着眼睛盯着他的双眸。 那眸子里除了浓浓的欲望,好似还掺了些别的细微情愫... 她不敢再看了,闭紧了眼睛任由秦礼将她抱进了卧室。 身子刚陷进柔软的床里,男人翻身上床压了上来,一直用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专注的看着她。 被他盯的不好意思,顾清嘉咬着唇撇开脸,声音异常的软。 “秦教授...啊...” 秦礼的手揉上了阴蒂,来回滑动数下,淫水就浸湿了长指。 顾清嘉不适地轻扭了下屁股,长指正好钻进了穴口。 “呜...” 解开她身上的衬衫,粉嫩的乳尖微微挺立,他低头含了上去,舌面来回挂刮着白嫩的乳肉。 秦礼的吻顺着平坦的小腹蜿蜒直下,直到热气喷到了湿漉漉的洞口。 顾清嘉紧张地弓起上身,试图推开埋在两腿间的脑袋:“不可以,秦教授。” 秦礼不为所动,手掰着她的大腿,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的下体。 阴户白净,粉嫩的两片阴唇被手指操弄地微张着,中间露出的一小道窄缝随着呼吸还在隐隐开合,淫靡的水正从中往外淌着。 他张开口,含住两片颤巍巍的阴唇,舌头来回舔咬,卷走穴内流出的水。 顾清嘉的身体弓起又躺倒,快感直冲头顶,喉间溢出无助的呻吟,眼眶逼出了生理泪水。 她止不住夹紧腿,却被秦礼掰得更开,穴肉大张迎合着他的舌头。 粗粝的舌面来回剐蹭着阴蒂,嘴唇裹住阴唇吮吸,淫水被吸走的声音不绝于耳。 没几下,顾清嘉就尖叫着高潮了,几股淫水直直喷到了秦礼的脸上。 还处在高潮的顶峰,粗张的阴茎就破开甬道直直一插到底,撑得穴口瞬间变型,被迫扩成o型容纳它的入侵。 “唔...啊...” 滚烫的肉棒拔出去又以更重的力道刺进来,秦礼托着臀肉,将她双腿架到了肩膀上,大力倾身猛顶,顶得她疯似地摇头哭叫。 “啊...啊...”床被来回顶弄的作响,顾清嘉饱满的双乳被撞得来回摇晃。 “夹得好紧,好舒服。”秦礼看得眼眶火热,抓起左右两团奶肉来回揉搓,又低头去含。 梆硬的肉棒插得又猛又深,来回数百下,在顾清嘉高潮了三次后,秦礼才低吼着将浓精射到了她的大腿上。 床单都被淫液浸透。 秦礼抱起她来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的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哈...啊。顾清嘉被突然侵入的巨物插出长音。 她被身后男人牢牢固定在落地窗上,双乳紧贴着玻璃,随着身后强硬的力量一颤一颤的起伏。 顾清嘉以为他射了一次就好,没想到他这么快的又来了第二回。 “不行了,秦教授,真的...不行了...” 秦礼的手臂撑在玻璃上,身下打桩似的顶弄抽插,伴着她逐渐破碎的呻吟声,绷紧的腰腹下狰狞的巨物一下比一下重地戳进穴口。 他低下头吻住白嫩的后颈,沿着白净精致的脊椎骨往下吮咬,呼吸炙热,舌尖滚烫。 顾清嘉被吻得浑身绷紧战栗。 他不断的快速挺腰,专往她内里敏感的软肉上插,内壁被顶的绵软,站立的姿势更是令她两腿酸软打抖,已经没了直觉。 秦礼扶着她不堪一握的细腰,半跪着将人放在软毛地毯上。 顾清嘉已经没了力气,脸埋在手臂上,大口喘着气。 身下嫣红的穴肉被抽插的外翻,淫液随着大腿根部往下流淌,秦礼看得眸色更深,将人捞起摆成跪姿,将身下还昂扬的肉棒又狠狠送了进去... 一个下午秦礼整整射了三次,直到天彻底黑透,压着已经昏沉的顾清嘉射了第四次,才将她抱到了浴室,放进了浴缸。 他感觉精神出奇的好,换了床单,又很仔细地帮她清理全身。 顾清嘉浑身浸在热水里,头偏靠在浴缸沿上昏昏欲睡,一绺湿漉漉的头发垂在双乳间的沟壑中,水流顺着发丝淌进浴缸中。整身的皮肤被热水蒸的白里透粉。 秦礼看得喉头一紧,下腹的巨物隐隐又有抬头的趋势,他赶紧冲了凉水澡,将女人清理好裹着浴巾放到了床上。 轻轻掩上卧室门,他进了书房又继续处理这几天手头的课题。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复杂的数列今天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顾清嘉再睁眼时已经是后半夜,腿间虽然酸胀,但穴口清凉凉的,没了昨天火辣辣的感觉,看来秦礼给她上了药。 她心头微动,偏头看了身旁没人,裹了浴巾来到客厅。 客厅光线昏暗,只有一束光从书房里透出来。她轻踮起脚,顺着门缝往里看。 秦礼端坐在电脑桌前专心处理工作,时不时拿起手旁的酒杯仰头喝一口,酒瓶已经见了底。 顾清嘉思索着回到卧室,看到床头柜上放的安眠药,还有那几百瓶酒,猜到秦礼该是有失眠饮酒的问题。 那么一个药理学天才,医人为什么不能自医。 她有些想不通,又回客厅那一排排书柜上翻了一本有关失眠的书,靠着床头看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顾清嘉是被一阵手机提示音吵醒的,她半睁着眼摸过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看是通知她下午去面试的消息。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撑着身子起了床。 走出卧室看到秦礼正坐在沙发看书,阳光散在他脚边,整个氛围安逸恬淡。 顾清嘉犹豫了下,打算先不跟秦礼说找兼职的事:“秦教授,公司来了电话,我下午要去加班。”她裹着浴巾,细白的指头捂着胸口。 秦礼扬起脸点点头,眉毛很舒展:“你穿上试试。”他拿过身边几个衣服袋子走过来递给了顾清嘉。 “不行,我不能要。”她摇头。 “我猜你也不想光着身子出门吧。”秦礼贴在她耳边,声音温和带着笑。 顾清嘉红着脸接过袋子,跑回卧室换上了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很得体,白色的衬衫掐出细细的腰身,搭配下身牛油果绿的半裙,整个人被衬的更加白皙。 尺码很合适,秦礼的眼光也很好。 来到客厅秦礼递给她一杯牛奶,拿过她手里的手机,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了进去,又给自己手机拨了电话。 “这几天我会进实验室,有可能接不到你的电话,不过有时间我会回的。” 秦礼拉起她的手,把手机塞了回去,手却没有收回来。 顾清嘉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声音有点急:“那个郑显中,他虽然职位不高,但在安市人脉很广,你为我得罪了他,我怕会有麻烦。” 秦礼音调温柔,语气却很笃定:“放心上班,他以后不会再有任何机会接近你。” “不是的,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大不了辞职,我是怕他找你麻烦……”她急得语速都变快了,手抓上秦礼的手臂。 秦礼看她紧张自己,心里很舒坦,瞳仁里带着晶亮的光,唇勾成好看的弧度。 在顾清嘉眼里,那笑太诱人,她不敢直视,目光垂了下去。 清朗的笑声传来,他揽过顾清嘉抱了好一会,下巴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发顶。 (13)你有女人了! 刚把顾清嘉送走,秦礼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号码,又是蒋迎章。 蒋迎章跟秦礼一个家属院长大,两个人一样岁数,从小到大的铁杆关系。 但如果说秦礼自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那他就是胡同小霸王。 蒋迎章此人,叁岁上树掏鸟蛋,十岁时上着课就用弹弓把教室灯管‘击落’了,十二岁的时候被人抓着偷看女厕所,彼时的秦礼已经得了第叁个少年发明奖。 就是怎么看都不挨边的两人,却出奇的好。 蒋迎章的父亲,走的政治路线,从A大党支部书记做起,一路高升,现在已然是电视上经常露面的高官。他本来跟着老爷子在北京滋润的很,今年初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回了安市,在市中心开了个茶楼,悠哉悠哉俨然一副要养老的架势。 从周六开始,他就对秦礼开展连环夺命call,结果一直没得到回应。 以自己对秦礼的了解,他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去实验室的路上,连在家睡觉的时间都很少。结果往实验室一去电话,秦礼居然连着四天没去,他现在非常好奇。 “秦大教授,你这几天在忙什么,电话不接,没在实验室,也没在办公室,我差点去你家敲门。”刚接起电话,蒋迎章欠揍的声音就接踵传来。 秦礼继续手里的工作,键盘被按地噼里啪啦作响:“在家睡觉。” 蒋迎章笑得前仰后合:“别闹,你个失眠人士,连个整觉都睡不上。骗谁呢?” 秦礼也没回答他的话,直接问了句:“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我想你了还不行?...”蒋迎章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头一声轻响,电话已经被秦礼放在了桌上。 很明显那边没空听他的胡诌,要挂断电话,他赶紧抬高了音调:“喂,哎?不闹了,你来我这一趟,我家老爷子让我给你带的东西,之前一直没时间拿给你。” 秦礼抬眼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定好了晚上去蒋迎章的茶馆。 晚上8点,他把车停到茶馆的门口,下车前想给顾清嘉发个短信,想了想后打开了微信,搜索了她的号码添加了好友,才下了车。 刚进茶馆大门,就看见一身休闲装的蒋迎章半靠在吧台,嘴里叼着个没装烟丝的楠木烟斗,正吊儿郎当地跟前台迎宾的小姑娘打情骂俏。 看见秦礼进 门,小姑娘面露惊艳,忙理了理有些褶皱的旗袍裙,还没还等迎上去,就被蒋迎章拦了下来,嘴里的话也不正经:“别想了,我们秦教授不近女色,有劲儿还是往你蒋哥哥身上使吧。” 蒋迎章又吩咐人准备了茶和果盘,送到了二楼的VIP雅间。 落座后,他拿起功夫茶具,一套行云流水的泡茶功夫,没几分钟,一杯茶色极正的信阳毛尖就递到了秦礼面前。 “来,快尝尝本少爷手艺。“ 秦礼端起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了句:不错,看来没少伺候人。 蒋迎章往椅子上一靠,拿着烟斗乐呵呵地观察着坐在对面的秦礼:“嘿,大教授现在学会冷幽默了?” 今天的秦礼似乎不太对头。 平日的秦礼,一派老干部作风,说什么话都是点到即止,再多说点就会直接扯到什么科学研究上,直听得他脑仁发胀。再看今天的秦礼,眉眼舒展,不仅开起了玩笑,甚至唇边都挂着笑。 蒋迎章使劲眨了眨眼,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站起身拽过他的衬衫领子:“我靠,这是什么?” 他定定地盯着秦礼颈侧的两道抓痕,又上手搓了搓,确定是指甲抓的,一脸笃定地说:“秦礼,你有女人藏着不告诉我是吧。” 秦礼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子,扬了扬眉毛没回答,脸上的笑意却更明显。 蒋迎章看在眼里,笑的嬉皮笑脸:“你秦大教授都找女人了,你说明天地球会不会毁灭?” “别胡扯,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秦礼看了眼时间,还惦记着手头没完成的数据。 蒋迎章假意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秦礼,随即正了正脸色:“还真有个事,过几天我家老爷子助资的半山温泉开业,想请你去剪个彩,你看看抽个时间?” 这个半山温泉位于安市的市郊,风景和位置都很好,蒋迎章的父亲去年就借着一个小公司的名义开了这间温泉山庄,也不指望挣什么钱,主要是想着以后养老,但是以蒋迎章的高调风格,还是想把开业仪式好好办一办的。 秦礼看出蒋迎章是想让他以博腾药业少东的身份出席,语气里带着点不悦:“那你想让我以什么名义出席?A大研究院教授?好像不太够资格剪你蒋家的彩吧。” 蒋迎章连忙摇头:你可别误会,我知道这么多年,你跟齐阿姨...额...齐总一直不对付,我怎么可能往你心窝子上戳呢? 蒋迎章偷瞄了一眼秦礼,看他眉宇间盛满了不悦。 果然,他还是那样,不想在工作上跟他母亲齐雅南扯上任何关系。 不过蒋迎章为秦礼感到可惜,以他的才华,就算不进博腾的自主研发试验室吧,可明明国家医学院研究所已经对他发了叁次邀请,但他通通拒绝依旧窝在安市的A大。 他又低声嘀咕:我是看你上回代表博腾出席了峰会,我以为,你们的关系有所缓和,所以才... 果然没猜错,秦礼心里腾起怒意,起身就想离开,蒋迎章紧忙蹦起来拽住他:“哎...我误会了,我道歉,我道歉。” 蒋迎章给秦礼续了杯茶,看他面色缓和了些,才说:“你啊,不剪就不剪,那给个面子去玩玩总行吧?老爷子从泰国请来了几个理疗师,你也试试,看能不能缓解下失眠。” 看秦礼还犹豫,蒋迎章直接掐重点说:“还有,那儿修得很有情调,房间最适合小情侣去谈情说爱,嘿嘿,秦教授正好可以带个朋友去,给个面子?” 秦礼听了这话,倒是直接应下了:“时间确定好后直接发给我,我先走了。” 蒋迎章一看果然有门,又恢复嬉皮笑脸,手里拿起瓶酒追上已经走到楼梯口的秦礼,扯着脖子喊:“我家老爷子让我给你带的酒,珍藏的,很难弄的。” 秦礼下了楼梯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高声回了一句:“不要了,正在戒。” 蒋迎章倚在大门目送秦礼的背影,他很着急见秦礼的女人,他确定秦礼是因为有了她才想着戒酒的。 (14)二十万 秦礼这一周都窝在研究所里,几乎没有任何碎片时间,每每都是抽空就看下手机微信。 自从上次给顾清嘉发个微信,问了问她有没有到家,她就再没给自己发来过任何消息。 直至夜里十点,秦礼才回到家,上一次在家过夜,还是跟顾清嘉在床上缠绵。 这间屋子,今晚似乎显得格外空荡。 他有些气闷,想着去酒柜拿瓶酒,刚打开酒柜门,一张黄色的便条贴就顺着开门的动作飘落到了地毯上。 秦礼弯腰捡了起来,便条上画着一个小笑脸,再往下是几行娟秀的小字。 女人的字迹,规整地列了五六条缓解失眠的方式,最后一条前面标注了重点号, 【如果用了上面的方法还是睡不着,那只能给我打电话了,摇篮曲我唱的还是可以的。】 秦礼读着上面的字,一直紧蹙的眉头随着也终于舒展开来,脸上挂了笑。 反复又读了好几遍,他关上了酒柜门,抬手将便条又贴规规矩矩地贴在了门板上,怕粘度不够,又拿了胶带仔细贴住四角。 满意地看了好一阵,秦礼拿过手机拨了那个只看一遍就熟记在心的号码。 他太想见顾清嘉了,想念她细软的声音和带着笑意的白皙面庞。 身边的所有人似乎都觉得他是顶尖的天才,无所不能,一个小小失眠相较于他的那些大成就根本就不值一提,好像也只有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父母在他七岁那年离婚,本让人艳羡的家庭瞬间破裂,父亲彻底投身医学研究,根本没时间照顾他。 而母亲齐雅南,变成了身边人嘴里的荡妇,为了追求更大的财富,抛弃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远渡海外,嫁给了当时的博腾药业总裁。 年幼的秦礼不知怎么能让母亲回来看看他,只记得每次给齐雅南打去电话,她都会带着笑意夸奖他的过人天赋,说着等他拿下某某奖项就会回来。 可直到十几岁,大小各种奖杯堆满了架子,母亲还是没回来,父亲也因为过度劳累彻底病倒,没熬过多久就去世了,临去的时候一直拉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好好去完成自己未完成的项目。 从那天后,他就没再睡过一夜整觉,多少夜里的辗转反侧和心力交瘁,除了抱着顾清嘉的那个夜。 遇见她之前,他真的以为自己的人生价值只有实验和药物研究,去造福大众。 但现在,好像不再只是这样了。 那边迟迟没接电话,秦礼刚想再拨一次,顾清嘉回了过来。 “秦教授,这么晚有事吗?”女人好听的声音传来,却被那边喧闹的背景音盖得几乎听不清。 秦礼看了眼手表,已经快11点,皱了皱眉问了句:“你在哪?在干什么?” 那边更吵了,听起来人很多,放着吵闹的快节奏音乐,顾清嘉想着瞒不过,只好说了句:“在劲嗨KTV,做兼职呢。”声音顿了一下,“是推销啤酒。” 秦礼抽了下嘴角,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心里一股莫名的烦躁,找了兼职没跟他说,还偏偏是去夜场卖啤酒。 想到了第一次见她的场景,也是喝多了,然后... 秦礼拿了车钥匙,急匆匆地冲出了门。 去劲嗨KTV本应该半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十五分钟。车子刚停稳,就透过副驾驶车窗看到了顾清嘉。 顾清嘉正站在KTV门口,身上穿着身鹅黄色的及膝连衣裙,一侧肩膀斜挂啤酒品牌方的宣传飘带,两条细白的小腿下踩着双绑带细高跟,小巧的脚趾被路灯晃得粉粉嫩嫩的。 她正跟身边一个二十多岁的高个男人聊天,脸上的笑容很勉强。男人一直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意味明显,时不时想把手搭上她的肩膀,都被顾清嘉看似不经意的侧身躲过。 秦礼心下登时怒气上涌,“嘭”一声大力关上车门就径直走了过去。 他上前直接捏住男人还想占便宜的手,用了大力使劲往后一掰。 在顾清嘉诧异地眼神中,“咔嚓”一声传来,男人惨嚎一声直接软了膝盖跪在了砖地上,一只手紧紧捂着被掰断的手腕,脑门渗满了冷汗,惨叫声不绝于耳。 顾清嘉没想过秦礼会出现,更没想过他会直接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她吓白了脸,大叫了一声:“秦礼,你在干什么?”顾不上他满脸的怒气,紧忙倾身去扶跪倒的男人:“曹经理,你怎么样?” 秦礼看都没看那人,直接拉起蹲在男人身边的顾清嘉,手大力地攥住她的手腕。 KTV门前的四个保安闻声都跑了过来,一看这情形,纷纷挽起袖子就要上去揍这个捣乱的男人。 眼看着这么多人围上了他,顾清嘉情急之下挡到了秦礼身前,抬高了声音:“现在只是他和曹经理之间的事,要是你们都上了,一会警察来了,一定会认定成聚众斗殴,你们自己想想后果!” 其实秦礼有一千种办法解决这几个人,但是他迟迟没动,低头看着身前的小小身躯,倔强地大张开手臂,居然试图去保护他,心底的怒气直接就消了一大半。 几个人听了这话本就犹豫,又眼瞧着秦礼虽是一身简单的衬衫西裤,俊脸上却带着狠意,整个人气场迫人。一下子全都面面相觑,反而不敢上了。 秦礼只想着带走顾清嘉,所以选择了最直接了当的解决方式,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支票,直接摔到跪地男人的脸上:“二十万,足够接上你那截脏手。” 男人强忍住痛意,捡起支票扫了眼数额,抬起头打量起秦礼看似低调实则价格不菲的衣服,还有他开来的那辆车。 这么大的手笔,男人清楚眼前这人惹不起。当下也只能喝退了保安,认吃了这个亏。 秦礼半拖半拽将顾清嘉拉走,也不上车,直接穿过了马路,身旁的顾清嘉一直挣扎大喊着:“秦礼,秦礼,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 (15)你们是什么关系 秦礼顿住了身形,转身捞过她的脖颈重重按住,狠狠吻了上去。 顾清嘉发出呜呜地声音,嘴里传来一阵咸腥味道,嘴唇已经被他咬破,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推开了秦礼,眼眶里沁满泪水,音调拔得很高:“秦礼!你到底抽什么疯?你知不知道我找个兼职多不容易,现在得罪了曹经理,我再也不用来了!” 秦礼上前一步,脸色很沉,强忍着醋意,声音压得很低:“你明知道那人对你的图谋不轨,还跟他聊得那么开心,你再跟那种人接触,想过后果吗?” “我怎么不知道?但是能怎么办?我问了很多兼职,只有曹经理愿意通融,让我可以每晚和周末来上班。”顾清嘉已经哭出了声,心里委屈的不行。 这两年以来,那么多的债压在她和爸爸身上,利息越滚越高,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声音抖的厉害,捂着肩膀慢慢蹲到了地上。 秦礼连忙上前,想扶起她,顾清嘉却死死蹲着身子,根本不想起来。 “我...我,不能丢了这工作,我...也帮人写稿子...但是没有这个来钱快,但凡有办法,但凡有办法 ...”她的话变得断断续续,咬着下唇将脸埋进了臂弯。 秦礼叹了口气,一股很沉重的郁气堵在胸口。 他已经想到顾清嘉是为了钱在发愁,矮着身子把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脊背,语气放的低柔:“你有任何为难的事,我都一定会帮你解决。” 顾清嘉早哭得上气不接下去,这个时候根本听不进去秦礼的话。 这几天曹经理的骚扰,几年来在职场的隐忍,还有深不见底的债务窟窿,在这一刻都爆发出来,她攥着拳头砸着秦礼的胸膛,想挣脱开:“你凭什么?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我解决,为什么来帮我,他们想占我便宜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 秦礼身形一僵,愣了神,任由着顾清嘉挣脱了他的怀抱,抹着泪跑开了,消失在夜色里。 到底跟她什么关系? 秦礼定定地半蹲在原地,顾清嘉都离开了好一会,他甚至都没有改变姿势,直到小腿僵麻得不行,才堪堪起身。 - 秦礼把车开到江边下了车,抬眼远眺,连绵的江水隐在夜色中,岸边灯火映入江面,夜风荡起波澜,才碎了水中的影像。 给顾清嘉打了很多电话,起初没人接,后来直接关了机。他怔怔地瞪着江面好一会,看了眼时间,已是午夜两点,夜风吹来,带了些许凉意,秦礼轻倚在车前,一直抬眼盯着远方暗沉的天际。 他想起那次跟顾清嘉见面的演讲会,入场券都是A大校方出面,基本都送给了在医学领域非常权威的老师和专家,方便让手下的学生来学习。 秦礼记性很好,基本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又细细回想了当天出席的人和对应的名单,最后排除得出,和顾清嘉同行的女生应该是n大高教授的学生。 他拿起手机给助手打了个电话,让查一下那个女孩的电话。 助手很快反应过来,声音还带着被吵醒的沙哑:“秦教授,据我所知高教授这届就带了三个研究生,其中只有一个是女生。”那边一直在飞快翻着资料,传来沙沙的翻页声。 没过半分钟,助手就发来了余晓的名字和电话。 秦礼还是熬到了江边的天刚刚泛白,才给余晓打了电话。 余晓这些天都跟着导师在医院实习,黑白颠倒的值班,她刚在更衣室换下白大褂,就接到了秦礼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余晓吗?” 余晓打着哈欠,正对着镜子清理眼角和毛躁的头发:“是我,您是哪位?”听到电话那头是个极富磁性的男性嗓音,还特意调大了听筒音量。 “我是A大的秦礼。” 听见秦礼这两个字,余晓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困意。 她做梦都不敢想,风云医药界的人物居然给她打了电话,她不敢置信地掐了掐脸颊,还发出哎呦一声的痛呼。 “您,您好,秦教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定了定心神,话里带着极大的敬意。 “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我想问你,关于顾清嘉的事。”秦礼话说的很客气,也没拐弯抹角。根据他那天的观察,这两个女生的关系很好,余晓应该最清楚顾清嘉的处境。 余晓问的很谨慎:“秦教授,我很抱歉,我实在不明白,毕竟,她也不是我们这个行业的人。” 虽然视秦礼为偶像,可她还是不会随便跟任何人透露关于顾清嘉的事,而且在她的印象里,这两个人也只在那次演讲见过。 这么早的时间,又这么突然,这两人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着,她还真怕清嘉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秦礼,心里满是疑惑。 秦礼明白她的想法,语气郑重地回答:“你不要多心,我只是想了解她的事,我知道她压力很大,我想帮她。” “那秦教授,不是我八卦,我冒昧问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余晓隐约听出了秦礼的意思,还是多问了一句。 秦礼一字一顿地回答:“顾清嘉,她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他声音低低的,咬字却很清晰。 余晓有些明白了,但心里犹豫着不想说,可回想起顾清嘉每每为了那些债务犯愁,连饭都吃不下。她眼圈泛红,心里也跟着难受。 她了解顾清嘉的性格,外柔内刚,自尊心也强,说什么也不会把自己的难处告诉别人的。余晓紧接着又问了问秦礼和顾清嘉在一起的事,秦礼答的简单,没说太多,但足够她明白了。 她犹豫再三,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把顾清嘉这些年的近况都告诉了秦礼,还不忘吐槽杂志社的徐群对顾清嘉的针对。很显然她还不知道徐群和郑显中对顾清嘉做的那些龌龊事。 那边的余晓唾沫横飞地吐槽了二十多分钟,秦礼默默听着一直没作声。 (16)秦教授有这么长… 顾清嘉早上是踩着点进公司的,定好的每日闹钟根本没响,出了门才发现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了。 昨晚跟秦礼分开后,她一回家,想着洗了澡直接上床睡觉,结果翻来覆去直到天亮才睡了一会。 刚进编辑部,顾清嘉就被坐她旁边的小王拉到电脑前看热闹,旁边还叁叁两两围了一圈同事。 小王平时就八卦,一早刚开了电脑看了眼新闻网页,就扯着嗓子叫大家围观:“快看,郑显中被查了,这简直爆炸新闻啊。” “ 我靠,不会吧?不是据说他关系很硬吗?”另一个同事瞪大着眼睛,就差贴着电脑看了,生怕错过一点消息。 “哈哈,也不知道哪路神仙那么大的能耐,把他弄下来了,咱们以后可爽了。” “活该,平时就属他能卡我们的审批,你没看吗?他儿子非法揽了那么钱,连带着他也被查。结果怎么着,收受贿赂,直接下台,外加五年刑期。”小王开心地直接坐在转椅上打圈圈。 平时只要跟郑显中接触过的同事,都知道他好色还要收好处,对他无一不深恶痛绝。今天这个新闻,让大家就差放鞭炮了。 “他在安市扎了这么多年,明里暗里那么多举报都没用。你们看看这新闻上写的事无巨细的,看来办这事的人没少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