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狗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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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四点半,阿岁贴在越溪旁边说话。 “你昨天说你爱我吗?” “没有。” “我听见了。” “你听错了,我讨厌狗。” “但我能变成人。” “那更讨厌了。” “你咋这样?” 越溪扯过被子捂住头:“你话好多,傻狗。” “你床上床下怎么两个样子?”阿岁掀开被子,热气裹紧了越溪,她抱怨着越溪的冷漠“昨天你把我这样那样,你你你…你还说爱我,今天你就这样绝情,你真渣女来的。” 俗话说鸡犬不宁,阿岁醒得早,大早上不到五点就开始叽叽喳喳,吵得越溪烦得不行,本来昨天要把阿岁赶到客厅睡,但这家伙黏人得不行,非要跟着睡,孩子力气又大,越溪赶也赶不走,索性躺平任阿岁贴着睡。 没想到一起来这傻狗就一直叽里呱啦。 越溪见被子被抢走,深吸一口气,穿上拖鞋拎着阿岁的衣领子准备把人赶到门外,结果试了下发现提不动,越溪咬了咬牙命令阿岁:“傻狗站到门口去。” “嗷。”阿岁不情不愿地自己爬过去。 越溪一想到昨天的记忆就尴尬得头皮发麻,自己昨天实在是怕阿岁太难受才…… 越溪:“首先,我这样那样你是因为你发情期到了,我……帮你解决,那不代表我们就有这样那样的关系,我们只是领养者和被领养者的关系,其次,我不喜欢狗,以后和我住不可以打扰我听到了吗?” “但你昨天很温柔……” 怎么今天就凶巴巴的。 “穿了裤子就翻脸不认人。”阿岁如此评价。 “你又不是人,臭狗。” 阿岁欲哭无泪。 越溪打断她的哭腔:“傻狗,不许进门,不许吵我。” 阿岁往门里探了一步,顿时获得越溪的警告:“哎,别进来。” 脚缩了回去。 “大早上的,你不溜我吗?”阿岁试探着说,“我妈天天遛我爸。” 越溪笑了:“怎么溜啊?拿项圈绑你脖子上带你上街吗?” 想了想场景,阿岁点点头:“也行。” “别人会以为我们是什么变态好吗?还有,我不喜欢这种play。” 阿岁:“你在想什么?我可以变成狗让你溜啊。” 越溪一口气噎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 “砰”的一声,阿岁被关在了门外。 阿岁:…… 她重新拍门:“我不开玩笑了,我要上学,越溪你送我上课呀,早读要迟到了。” “嘎吱——”门缓缓打开,昭示越溪内心的震惊。 狗变人就算了,狗还能上学?越溪震惊的表情不像演的:“什么学校啊?小狗艺术学校?” 阿岁:“多难听呀,我就上的你们人类上的高中,我今年高三了。” 越溪痛苦地扶额:“你家长呢?” “我离家出走了,他们不同意我喜欢…不是,他们不同意我和你玩,下令说要是我执意和你玩就再也不管我,所以我就离家出走了。” 要是阿岁谈恋爱绝对是个恋爱脑吧,越溪不由得想到,她揉了揉阿岁的头:“你还真是任性。” 在很远外的金毛狗爸打了个喷嚏:“孩她妈,这熟悉的感觉,我怎么觉得背上好大一口黑锅。” 边牧狗妈吐出了狗爸的狗链子,说道:“肯定你女儿又做什么了。” 两只狗忽然躲进角落,而后一男一女从角落走出,面色焦急。 男人一头黄毛,女人眼睛是和阿岁一般的宝石蓝。 男人眯了眯:“明岁这家伙待在学校都好久没回家了,都不给我们打个电话,小孩静悄悄,就是在作妖,你说是吧老婆。” 女人不答,沉思着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没阿岁说得这么严重,阿岁的爸妈很开明,阿岁把自己编得惨兮兮的就是为了卖惨。 越溪也吃这一套,听见阿岁为了自己离家出走,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阴雨连绵的早晨五点,开火燃灶。 她逼着阿岁变出狗耳朵,一边煎着鸡蛋,一边揉阿岁毛茸茸的耳朵。 她将一块煎得焦黑的鸡蛋放入阿岁碗中,最后使劲揉了一把狗耳朵:“你的发情期影响很大吗?” 阿岁摇摇头,把耳朵扯回来,默不作声地将鸡蛋夹到越溪碗中:“不知道,我们这种能幻化人类的动物一般都没有发情期的,只有遇到很喜欢的人才会把发情期勾出来,我也是第一次发情。” 阿岁眼神明亮,她狡黠一笑:“我妈妈说发情期不稳定,只有和喜欢的人经常这样那样才能稳定下来。” 越溪一顿,心想着阿岁这样快高考的人居然敢搞暗恋,便一副家长的做派:“你还小不要早恋,发情期也不要找你喜欢的那个小男生解决,你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很容易受到伤害。” 她想了想,说:“我可以先帮你解决,直到你发情期能控制,对了,如果要谈恋爱要和我说知道吗?我给你把关。” “越溪。” “怎么了?” 阿岁不可思议:“你去游泳都不需要游泳圈吧。” 越溪挑眉:“为什么?” 阿岁摇摇头,心想,你这个木头! 自从知道阿岁是狗了之后,越溪盘问了阿岁一个早上。 比方说阿岁原名明岁,妈妈是只边牧,爸爸是只金毛,像他们这样能变成人的小动物有很多,或许擦肩而过的某个人就是蟑螂变的。 阿岁在实验高三三班上课,有个清华的爸爸,北大的妈妈,但或许是龙凤呈翔,或许是基因的均值回归,阿岁的成绩不出众,偏科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数学考过两分吗?!” 风雨中,越溪把家里剩的一件粉色雨披给了阿岁,小电驴迎着风雨摇曳,声音都被雨水淹没,阿岁只有靠吼才能让越溪听到声音。 越溪一边淋着雨一边护着阿岁不让她倒下去,一边被吼得耳朵发聋,气势上不能输,也一并吼了回去:“明岁你数学考两分是什么很骄傲的事情吗?斗地主都叫三分呢!” 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在雨中斗嘴,路过的喜鹊都嫌弃。 实验附中门口豪车林立,一只粉色骚气小电驴斜停入一辆卡宴和奥迪之间。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好骚气的粉色?”越溪为了美观买的是潇洒的短款黑色雨披,除了好看外没有任何挡雨作用,而明岁的是粉色长款雨披,上面还有只小黄人,和粉色小电驴交相辉映,十分恶心。 越溪被淋湿了,头发黏在额角将清秀的五官露了出来,她眨了眨眼睛:“只有这件了。” 明岁:“我想要你这件。” 越溪:“乖,穿这件不会被淋湿。” 明岁不知道越溪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但越溪这会儿盯着她的眼睛,让她耳朵发红,说不出话。 越溪看见傻狗干干爽爽,没被淋湿,十分满意,遂得寸进尺:“乖乖,变出耳朵来让我摸摸。” “你不是不喜欢狗吗?” “偶尔喜欢,有时喜欢。” 明岁听到这个答案也还算满意,看了圈周围没人,偷偷把耳朵变了出来。 耳朵被雨披帽子挡住,越溪便探手进去rua,直到rua到明岁烦躁了才把明岁放进学校。 “不许早恋,不许翘课,不许不听话。”越溪边揉边说。 “知道了,知道了。”明岁扯回耳朵。 直到明岁走进校门,雨好像小了很多,耳朵也温温热热的,明岁回头,看见越溪站在树边站得没个正形。 “越溪!”明岁招招手,“下午记得接我!” 越溪笑得明媚:“乖啦。” 远处躲在树后看着这一 场景的狗爸双目瞪圆:“孩她妈,我们被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