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软玉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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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软玉温香 同时心里又有些懊丧。 自那回梅园起争端,再度重归于好后,佟锦娴明显察觉到,赵世衍待她的耐心越来越不如。 别说再像从前那样给他钉子碰,就是好言好语,还要担心哪里惹了他不高兴。 赵世衍也甚少再为她让步,遑论再忍受她的脾气。 倒是对那姓殷的,愈发的如胶似漆,百依百随。 以前多少还顾忌着她这个正妻。 现在呢…… 佟锦娴越想心越慌。 这阵子,赵世衍每往她这来,总要提起孩子。 提起孩子,就不免提起孩子的生母。 言谈之间,倒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父亲,母亲,孩子……怎么不是呢? 这是世上最牢固,最紧密的关系。 佟锦娴抬手按上自己干瘪瘪的小腹,那里就和她的心一样空。 生下嫡子,真得能挽回赵世衍的心吗? 厉嬷嬷不知她心里想了这许多。 一脸不赞同道:“就要日正,阳气最足时喝。无论二爷来不来,都得坚持不辍。没听人说吗,磨刀不误砍柴工。身体调理好了,机缘到了,哪怕二爷只偶尔来上一回,也不怕怀不上。待到嫡子降生,眼下一切难关都将迎刃而解,你还愁个什么?” 佟锦娴听了这话,又想起母亲为寻这偏方子不知费了多少心血财力。 当即不再言语,接过药碗,闷头喝了起来。 厉嬷嬷见她都喝干净了,一滴不剩,露出满意的笑容。 赵世衍去到饮渌院,被告知殷雪素在浴房。 月舒抱着换下的衣裳推门出来,撞见二爷,愣了一下。 赵世衍竖起一指于唇前,丢了个眼色给她。 月舒会意,笑笑,快步走开了。 赵世衍推门进去,蹑步绕过屏风。 待看清里面情形,不免有些失望。 还以为能撞见美人出浴的香艳一幕,不料美人早已浴罢,正在妆台前擦着头发。 不过失望也只是片刻,美人浴罢,好比海棠经雨,芍药笼烟,怎么都是好看的。 他也不声张,端着手臂继续欣赏。 虽是白天,屋里头光线不佳,是点着灯的。 她还未来得及穿上外衫,两只手臂都露在外头,肌肤纤细,几乎看不到毛孔,欺霜赛雪的,灯光之下尤其惹眼。 殷雪素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莲脸生春,桃腮带酒,唇似丹朱。 赵世衍一时看得呆了。 殷雪素见他这情状,瞪过去一眼:“呸,登徒子。” 转过身,背靠着妆台,随手扯过衣架上的外衣挡在身前。 却不知她这俊眼流波,水汪汪瞪人的样子,有多勾人。 赵世衍情不自禁走过去,将那件外衣扯开丢到一边。 身上是件水红湖绉小衣,紧紧裹着胸脯。 赵世衍发现,她仍旧是一副修长窕窈的好身材。 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只比先前更添了丰韵。使得原本的清冷,好似经年的积雪,融化了三分,整个人愈显得妩媚。 心下一动,挨身过来,把她抵在妆台上。 俯下身去,呼吸交缠:“我怎么就登徒子了?” “二爷不声不响进来,不是想占便宜吗?” 赵世衍闷笑:“那你给不给占?给不给?” 殷雪素脸颊上本就带了若有似无的红晕,此刻红晕更红,直要烧起来。 缎子似的乌发披散着,将雪白的脸庞掩住一些,却更衬出绝俗的眉眼。 真个娇艳极了! 赵世衍如何能不爱? 激荡的心再按捺不住,不等她答话,搂过不盈一掬的腰肢,重重吻了上去。 站得累了,瞥到旁边有把椅子,赵世衍干脆把人抱着,一块坐下。 期间唇舌未曾分离片刻,手上的动作则更加过分。 “我看看烫伤没有……” “就是有,也在腿上,怎么会在上头……” 赵世衍却不管,执意要检查。 等到被殷雪素捶打着胸膛停下时,仍不肯放松丝毫。 鼻梁若有似无蹭着她的,耳鬓厮磨间,发出一声喟叹:“软玉温香,千金难买。” 殷雪素双眼迷蒙,细细喘着气,一身香肌都变成了艳粉色。 一只手虚拢着已经散开的小衣,偏过脸去,躲开他进一步亲近的心思,把头抵着他的肩:“二爷也只会欺负我罢了。” 赵世衍道:“这也能怪我?我实在也忍得够久了。你是双身子时,我不能不顾忌。自?姐儿落地,我几乎是数着日子过。你不知道,这阵子,总梦到你……今晚上不能再赶我走了吧?” 含着笑,偏头向下看。 白等不到回应,心下不满,屈指勾起她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正对自己。 这一看却是愣住。 方才还觉得她是海棠经雨,这下倒真个是梨花带雨了。 “怎么哭了?是我手重,弄疼你了?我不该太急切,我——” 殷雪素摇摇头,仍旧枕回他肩上,抽噎着道:“跟二爷无关。” 赵世衍被她哭的心慌意乱。 脑中思索着。 不是因为他,那就只能是满芳园的事了。 就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追来就是为着安慰她的。 谁知色迷心窍,把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一句没安慰到,反把人欺负了一通。 赵世衍自责不已。 低下头,把脸贴着她的侧脸,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委屈,看你被立规矩,我也不好受。这次是二奶奶做得过了。” 赵世衍哪里会看不出,香叶所为,纵然不是妻子授意,必也是她乐见的。 偏偏在礼法上挑不出错。 方才在满芳园还想着委屈素卿一下子,这会儿见她掉泪,又心疼的不行。 干脆承诺道:“回头我跟她提提,满芳园要是实在缺人伺候,我给她送几个丫头过去。不会再有今日这样的事发生,我保证。快把泪止了吧,嗯?” 殷雪素仍是摇头,“我本就是个妾,别说二奶奶支使我端个菜送道汤,就是日日端茶递水伺候着,也是理该的。我不是为这事委屈。我只是……” “只是什么?” 殷雪素哽咽着,缓缓道:“自从生下?姐儿,二爷几乎一日不落来看望我们娘俩。下人不知轻重,打趣说咱们相处的样子像极了一家三口子。我固然知道这话不合规矩。可有时看着孩子,再看看二爷,心里不禁也会想,假使我们真是市井里再寻常不过的三口之家,二爷只要下了值,就会家来陪伴我们,时时刻刻陪着我们,只陪着我们……那我真是再知足没有了。” 赵世衍听她这样说,只觉动容极了。 “咱们怎么不是呢?我是孩子的爹,你是孩子的娘,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