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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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因为芝麻先前讨要黄粉虫吃的举动,谢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都说万物相生相克,一些动物哪怕成精也依旧改不了原身本能的习性。 譬如在县衙后厨偷吃剩菜的那位鼠妖小黑少爷,又譬如不能在寒冷的地方待太久否则会控制不住想要冬眠的蛇妖阿皎。 哪怕后者已经拥有了近五百年的道行, 但生物的本能还是会让她做出和自身习性相符的事。 既如此,那么对付鬼母蜘蛛的时候是否也能从她的原身着手呢? 蜘蛛啊……他记得蜘蛛的天敌其实并不少,其中还有一些鸟类来着。 想到这儿,谢易便问芝麻:“除了黄粉虫,你还吃什么虫子?” 芝麻想了想道:“蝗虫、蚱蜢、金龟子、毛虫、蚯蚓、蚂蚁、蚕蛹、甲虫、蝼蛄……这些我都喜欢吃。” 其实还有虱子和苍蝇,不过她觉得自己一旦说出口可能会被对方嫌弃所以就没说。 谢易若有所思,作为古往今来一直被人们所喜爱的宠物,他记得八哥拥有着两个显著的优点—— 除了能学人说话外,它什么都吃,是标准的杂食性动物,比较好养活。 想到这儿,谢易突然问了句:“那你吃蜘蛛吗?” 此时的芝麻还没有意识到对方问这个问题的真实目的,只随口答了句:“看毒不毒吧,太毒的不行,不毒的可以吃。” 谢易点点头, 问:“那鬼母蜘蛛有毒吗?” 芝麻:“!?” 冷不丁听到他这个问题,不仅是芝麻,就连一旁的许娴还有正和师弟们商议正事的开阳也不由愣住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易, “你该不会是想……” 就听谢易直言道:“要是没毒的话,芝麻能吃了它吗?” 无视了对面几张震惊到懵逼的脸,谢易继续道:“当然。光靠她一只鸟可能还是势单力薄了些,若是能再找些能够以蜘蛛为食的小鸟帮忙就好了。比如麻雀、大山雀、啄木鸟什么的。” “单兵作战不行,咱们大不了来个群攻, 以数量取胜。” 听到眼前小娃娃略显童真的言语,在场所有人、妖、鬼都不由咽了口唾沫。 这孩子可真敢想啊。 芝麻自个儿都没想过要吃了鬼母蜘蛛。即便她们之间曾经是食物链的关系,但由于双方的修为妖力差距实在太大,她过去若是不小心遇见那都是绕道走的,哪里敢生出旁的心思? 但谢易的心中却没有那种精怪妖族对于强者的畏惧意识,他的思维跳脱,就像是初生的牛犊天不怕地不怕,敢想旁人不敢想,更敢做旁人不敢做的事。 许是被谢易的这番话所震惊,良久,开阳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据我所知,鬼母蜘蛛原身为地侠,应该是有毒的。” “这样啊……” 见面前的小娃娃露出失望之色,开阳咳嗽了一声,道:“不过地侠的种类繁多,毒性也不一样。不过大部分以此类蜘蛛为食的鸟基本上都会对这类毒性存在着一定抗性。除此之外,还有蟾蜍、蜥蜴、蜈蚣、蛇类也会以地侠为食。” 说到这儿,一直不曾插话的开明举起手,“对了对了,我记得还有一种胡峰也会吃地侠。它们会先用蛰针刺扎将其麻醉,然后再将卵产到它的腹部,幼虫孵化后就会直接吃空地侠的肚子。” 谢易闻言若有所思,这种让子孙后代寄生在猎物身上的猎杀方法倒是和鬼母蜘蛛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难不成鬼母蜘蛛是因为曾经吃过亏所以吃一堑长一智了? 不过说到蟾蜍和蛇类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也不知道金蟾和蟒蛇吃不吃蜘蛛。 要是吃的话就好了,那他或许就可以把大壮和阿皎拉入伙。 只是阿皎如今被罚镇守白峤河不能轻易离开,想来是指望不上的。而大壮连鱼干都嫌弃,想来应该也是不乐意吃蜘蛛肉的。 思来想去,谢易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应该把目标放在芝麻的鸟类朋友上,不管是什么鸟,只要是能吃地侠的小鸟大家都是好朋友。 想着,谢易随即对着芝麻扬起一抹无害可爱的笑。见状,芝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谢小大仙,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就见谢易扬起小圆脸点点头,“当然。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那鬼母蜘蛛的所在之处,接下来势必要去会一会。只是咱们势单力薄,若是毫无准备就闯进龙潭虎xue未免太过危险。” “虽然鬼母蜘蛛看似不可战胜,但万物相生相克,她的身上一定有弱点。咱们要做的就是对着她的弱点猛锤!” 说着,谢易正色望着眼前的八哥鸟,“芝麻,如果你有认识的能吃蜘蛛的小鸟朋友请务必请它们过来助咱们一臂之力。” 担心芝麻不同意,他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说道:“鬼母蜘蛛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你们若是能除掉她那就是一桩大功德!对修行可是大有益处的!” “若是能够分食掉鬼母蜘蛛的妖力,成精的能够提升修为,没成精的说不定还能生出灵智来,何乐而不为啊!” “这样的大好机缘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上的,所以咱们千万得抓住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谢易前世虽然干的不是销售,但也曾见过销售部的同事们是如何说服客户签下订单的。因此,他相信只要摆出足够多的利益,这些可爱的小鸟一定会帮忙的。 若还是说不动,那他只能想办法去忽悠……哦不,去说服大壮和阿皎他们了。 “…………” 听完谢易这番话,别说作为当事鸟的芝麻了,开阳开泰师兄弟三人也是惊掉了下巴。 他们当了那么多年道士,学了那么多降妖除魔的本事,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骚操作。 让妖去除妖?这算什么,以毒攻毒吗? 虽然震惊于谢易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他们竟然觉得对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道德经》里曾说过,“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世间万物本就相生相克才能维持平衡。光靠他们的力量或许很难对付妖力庞大的鬼母蜘蛛,但若是换作身为天敌的其他妖物或者动物呢?它们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过去是他们的想法太狭隘了,谁说斩妖除魔一定就得硬碰硬,借力打力不好么? 仔细想来,鬼母蜘蛛如果真的藏身于那玉清寺,是否也是因为看中了其他妖物进不去寺庙这一点? 毕竟当年她身受重伤,若是不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休养则很有可能被身为天敌的其他妖物给吃了。 想通了这一层,念头通达,思绪豁然开朗。 但很快的,开阳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虽然这办法听上去很好,但芝麻是妖进不去那玉清寺,又如何能对付鬼母蜘蛛?”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小娃娃。 “妖虽然进不去,但是普通的小鸟可以啊。更何况咱们还能让她自个儿出来。” 闻言,开明的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你有办法能让她自个儿出来?” 谢易笑了笑,“当然。” 见谢易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开明本想再问,却听谢易问芝麻:“你能助咱们一臂之力吗?” 闻言,他便止住了话头,看向眼前的小八哥。 不只是开明,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就连许娴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些许期盼,仿佛她与她的鸟类朋友就是能够铲除妖邪的救世主。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芝麻的心情突然感觉有些复杂。 这趟浑水她原本是不想掺和进去的,毕竟杀害阿娴的凶手都已经死了。虽然那冯大郎君与鬼母蜘蛛存在些许牵扯,但鬼母蜘蛛应当不是主谋。 因为冯栋有害死阿娴的动机可鬼母蜘蛛却没有。她最爱吃的还是男子的精魂,许娴作为一名女子本就不在她的食物名单上。 说白了冯大郎君和鬼母蜘蛛之间可能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要不然姓冯的也不可能在离开玉清寺后这么快就死去。 既如此,芝麻又何必自找麻烦呢?她的妖力不强,即便有心对付鬼母蜘蛛也怕是无力。 当然,这是她原先的想法。 直到听完了谢易刚才说的那番话,她又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动摇。 分食鬼母蜘蛛能够提升修为。对此,她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像她们这样的小小精怪往往要修行多年才能生出灵智,在那之后又要花费无数岁月才能修成正果。而能走到这一步的妖更是寥寥无几。若是助他们促成此事能够增长修为,那冒险一试好像也不是不行。 万一能成呢? 很多时候,一些看起来行不通的事实际上并非全然不可行,在真正尝试过之前并不能够轻易下结论。 一阵犹豫之后,芝麻最终做出了退让。 “我试试吧。不过你们可不要抱太大期望。我的那些朋友可不一定会听我的。” 话虽如此,但芝麻回去后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成功召集了一大群鸟雀。 虽然,大部分都是些没成精的。不过聊胜于无嘛。 “喳喳喳……” “芝麻说要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在哪儿呢?” “啾啾!什么好吃的,明明就是让咱去对付鬼母蜘蛛嘛!” “蜘蛛?我最喜欢吃了!” 望着满枝头叽叽喳喳的各种鸟雀,饶是身为始作俑者的谢易也不由惊了惊。 芝麻先前让他们不要抱太大的期望,他也就稍稍放低了期待,没曾想竟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芝麻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我也没想到它们竟然这么积极。” 看着树上那些表现欢脱的小鸟,谢易悄悄问芝麻:“你同它们说明了风险了吗?” 芝麻微微颔首,“说过了。” 然而它们并不在意。 小鸟的生活十分简单,饿了有虫子吃,困了有窝睡,下雨有地方躲雨,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不被天敌吃掉这就已经很幸福了。 当听说有大蜘蛛可以吃,甚至吃了之后还能成精,不少鸟雀的心思都开始活泛起来。 虽然有危险,但不是还有那几位道长和号称天上童子下凡的谢小大仙嘛。再不济,它们也是一群鸟一起行动的。 若真的敌不过大不了跑就是了,那鬼母蜘蛛难道还能跟它们一样飞到天上去不成? 或许是托了鸟类脑容量小的福,这些小鸟看待事情的角度非常乐观。全然没有那种马上奔赴战场的危机感。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若是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开始畏惧退缩,那他们输掉的可能性也就变得更大。 谢老九不知道自家儿子又背着自己捣鼓出了一桩大事。因为冯栋的死,县衙那边又开始忙碌起来。 罗县令本以为自己能够安安心心的离任,却没曾想在走之前竟然出了这么多事。 和许娴明面上的自尽不同,冯栋可是冯家的独子,是支撑冯家门楣的大郎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冯家定然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他们认定一定是有人要害自己的儿子,所以一直在县衙那边哭冤,搞得罗松头都大了。 就在县衙上下为此焦头烂额的时候,谢易一行则集结着鸟雀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玉清寺出发。 短短两日,师兄弟三人已经被谢易无意间展露的本事震惊过数次,是以当他再次展现出缩地成寸的本领时,所有人已然见怪不怪。这孩子都能引动灵气虚空画符了,会缩地成寸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作为三清观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观主云清的首席大弟子,开阳对于谢易所展现的本领并未生出嫉妒之心。毕竟当双方的实力差距过大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时候,嫉妒就成了最没有必要的情绪。 别说不嫉妒,他甚至还产生了想将谢易拐到三清观的念头。 虽然谢易的道术比他师父还强,甚至连云风师叔都不及他,即便收为门中弟子他们也教不了他什么。但宗门内要是有这样一个天纵奇才的小师弟,这对于他们云龙山将是莫大的荣光,来日复兴宗门岂不有望? 哪怕谢易不跟着上山修道当个挂名的俗家弟子也成啊。 谢易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被这位对宗门的未来发展有着高度责任感的大师兄给盯上了。 玉瓷县比樟水镇更远,即便使用了缩地符一行人也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才赶到目的地。 与众人预想的情况不同,玉清寺并不是什么香火鼎盛的大庙而更像是小隐隐于山的方外之地。 山门陈旧,院墙斑驳,梵音阵阵,端看外观全然想不到它竟与鬼母蜘蛛那等妖邪扯上关系。 也正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正常,就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开明看了看庙门,低声询问身旁的谢易:“接下来怎么办?你不是说有办法让她自个儿出来吗?” 就见眼前的小娃娃清了清喉咙,双手窝成圈对着庙门大喊—— “鬼母蜘蛛!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跟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出声!有本事你出来!咱们练练啊!” 芝麻:“!!!” 许娴:“???” 开阳开泰开明:“?!?!?” 见过作死的,但从没见过敢这么作死的!这孩子是不要命了吗? 听见谢易在这儿大放厥词,那些跟过来助阵(看热闹)的鸟儿也受到了感染,跟着叽叽喳喳起来—— “对啊对啊!有本事出来练练啊!” “别躲在里面不出来!” “鬼母蜘蛛!你的死期到了!” 此时,师兄弟三人已然惊得汗流浃背。来之前见谢易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他们便以为他一定是做好了诱敌的完全准备。可谁能想到,所谓的诱敌之策竟然是对着庙门骂街? 虽然现实中的两军对垒也确实会用这种激将法,但是这也太儿戏了。 这样做真的能行吗? 骂了好一会儿,大山雀突然停了下来,“怎么还没出来?她该不会是怕了咱吧?” “那可不?”边上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道:“出来就要被吃,换成是我,我也不出来。” 啄木鸟疑惑:“不是说那鬼母蜘蛛很厉害吗?应当不会这么孬种吧?” “那可说不好。”白鹡鸰挺了挺黑白相间的蓬松胸毛,“谁让咱们鸟多势众呢。” 鸟儿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落在人类的耳朵里就是一阵阵聒噪的鸟鸣。寺院外唯独谢易奶声奶气的叫嚣声清晰可闻。 谢易喊了半晌似乎有些累了,扭头看向一旁的师兄弟三人,“开阳大哥,你们也别愣着啊,都帮着一块儿喊啊!” 此言一出,三人神色尴尬。 师门只教过他们如何斩妖除魔,如何驱除邪祟超度亡魂,如何做科仪法事,但却没教过他们如何激怒妖物。由于缺乏经验,眼下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有样学样跟着谢易一块儿喊。 有了三人的加入,这番阵前叫骂的声势也变得愈发响亮。 开阳虽然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喊着喊着也就逐渐上了道,甚至从中得出了趣味。想到了师门曾经遭受的苦难,他不免动了几分真情,骂得也更加起劲。 此时,若是让三清观的弟子们见到这幕景象肯定得惊掉下巴。谁能想到向来稳重的大师兄竟然会像个泼妇一样骂街?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打破了玉清寺往日的清幽氛围,直将晨钟暮鼓的宁静古刹变成了闹哄哄的集市。 在这等噪音之下,寺庙内终于有僧人坐不住了,直接跑出来厉声呵斥—— “佛门重地何人在此喧哗?” 话音刚落便看到门外站着三个身穿靛青色袍子的年轻道人以及一个看起来莫约三四岁的小娃娃。 一时间,快到嘴边的斥责声顿时卡了壳。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寺外大呼小叫?” 开阳随即对着那僧人行了一礼,“我师兄弟三人乃云龙山三清观的弟子,此次登门是为了铲除妖邪。” 话音落下就见面前的僧人露出了一副“你怕不是有病”的眼神,但到底还是秉持着出家人不能犯嗔戒的原则硬生生的忍下了心中的腹诽。 “各位施主怕是找错了地方。本寺清幽又有佛祖坐镇,怎会有什么妖邪?各位若是不礼佛,那就请回吧。” 眼见对方有下逐客令的意思,开明当即道:“我们礼!” 见僧人意外地看过来,开阳咳嗽了一声,随即找补道:“我道家没有不能礼佛的规矩,既来之则安之。方才是我等失礼了,为表歉意,请容我等进寺为佛祖供一炷香聊表歉意。” 看着眼前这帮表现奇奇怪怪的道士,僧人本能想要拒绝。但人家态度诚恳又主动道歉了,一时也不好开口拒绝。一番权衡之下,最终只得做出退让。 “各位请随我来。” 跟着僧人进庙后,开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咱们是人,本就能进来。既如此,刚才为何还要在寺院门口叫嚷?” “这叫敲山震虎。”谢易掀了掀眼皮,“总得让对方知道她的仇家找上门了吧?” 开泰皱了皱眉,“你就不怕她狗急跳墙抓住寺里的僧人和香客作为人质?” “这到底是寺庙,一旦她泄露出妖气,这满殿的神佛可不是吃素的。” “她要是真的一点也不怕,这么多年也不会如此小心谨慎。这地方对她来说既安全也危险。再说香客——” 谢易顿了顿:“咱们这一路走来连僧人都没见着几个,哪儿有什么香客?” 二人坠在队伍的最后嘀嘀咕咕,领路的僧人虽然觉着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一路来到天王殿,僧人为四人一一请了香。四人像模像样地拜了三拜正要把香插上,却突然看见一个小沙弥急匆匆地赶来。 “无忧师兄!你看见无念师兄了吗?” 被称作无忧的僧人闻言愣了愣,摇头表示:“没看见。兴许在禅房吧。” “我刚刚才从禅房那边过来,没见着人。” “那不然是去后山了?” 小沙弥苦着脸,“可是通往后山的院门是锁着的。” “说不定是去茅房了,待会儿就回来了。”无忧压低声音道:“行了,这儿还有香客在呢,别大呼小叫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谢易和师兄弟三人面面相觑,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开阳心领神会,状似无意地问一句:“你们说的无念也是这寺里的僧人吗?” 不等无忧开口,便听那小沙弥顺嘴接过话茬,“是啊。” “那他是什么时候来到玉清寺的?” “那可就早了,无念师兄是师父捡回来的孤儿,可以说他就是在这儿长大的。” 说着,小沙弥想了想,“满打满算到现在应该有十五年了吧。” 此言一出,周遭一片寂静。 注意到这些香客古怪的神情,小沙弥随即止住了话头,有些忐忑:“各位问这个做什么,可是无念师兄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去了。 想到这个失踪时机恰恰好的无念,谢易眯起了眼。 看来先前的敲山震虎还真起了作用,那鬼母蜘蛛已然有所行动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