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要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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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要你好好的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九点。 锅里的饭菜一直热着。 姜甜甜趴在炕桌上,下巴垫着手背,眼皮子直打架。 平日里,霍北山五点半准时进门,还从来没这么晚回来过。 院里大黑狗“汪汪”叫了两声。 姜甜甜一下就清醒了,趿拉着鞋往门口跑。 门一开,一个高大的黑影正跨进院子。 霍北山一身寒气,他刚把自行车靠墙根底下停好,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不想好了?” 男人的眉头拧成个疙瘩,三两步冲过来,把人推回屋里,“砰”一声把门关上。 “穿这么点就往外跑?冻出个好歹来,看谁管你!” 男人凶得很,他一边骂,一边把她按回热乎乎的炕头上,抓过棉被就把人裹成了个蚕宝宝。 姜甜甜也不恼,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轻轻拽了拽男人的袖口,声音软糯糯的:“北山哥,你回来啦。” 这一声,就把霍北山心口的火给浇熄了。 他看着被窝里漏出的笑脸,心里头又软又酸,想发火都找不到地儿。 “不是让你别等?”霍北山板着脸,脱下大衣挂在门后。 “一个人吃饭不香。”姜甜甜吸了吸鼻子,从被子里拱出来,“饭在锅里,我去端。” 霍北山按住她,“别动,我自己来。” 他去灶房端了饭菜进来,一大碗酸菜猪肉炖粉条,还有几个二合面的馒头。 霍北山是真饿了,端起碗就往嘴里扒。 酸菜解腻,粉条滑溜,冻豆腐吸饱了汤汁,一口咬下去全是肉味。 男人吃得急,也不说话,就是闷头吃。 姜甜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慢点吃。” 男人吃饭慢了点,等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放下碗,看着姜甜甜亮晶晶的眼睛,大手伸过去,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下回再等到这个点,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是狠的,手上的劲却收着,粗糙的茧子蹭得姜甜甜脸颊发痒。 姜甜甜没躲,反而把脸往他掌心里贴了贴,“知道了,当家的。” 收拾完碗筷,两人洗漱上了炕,熄了灯。 黑暗里,霍北山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手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怀里人的背。 “甜甜。” “嗯?”姜甜甜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地应着。 “过两天,我得进趟山。” 怀里的人身子僵了一下。 霍北山手臂收得更紧:“跟老关叔说好了,他带我。这趟走得深,得在山里过夜。” 姜甜甜不说话,手抓着他胸口的衣裳,越攥越紧。 虽说早知道男人有这心思,可真听到要在深山老林里过夜,她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非去吗?”她声音闷闷的。 “嗯。”霍北山应了一声,“老关叔那是老把式,轻易不带人。这回要是运气好,学到真本事,咱家盖房的钱就差不多了。” “我不要房子。”姜甜甜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我要你好好的。” 霍北山心里一烫,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放心。我这条命是你的,你没点头,阎王爷拖不走。” 姜甜甜吸了吸鼻子,知道拦不住。 这男人看着不声不响,主意大得很。 而且她也明白,霍北山这么拼,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她跟着吃苦。 她要是再哭哭啼啼地拦着,那就是不懂事了。 “那你得听老关叔的话,不许逞能。” 她把脸埋进男人脖颈,声音软了下来,“我在家等你,你要是敢少根头发回来……往后你就一个人睡。” 霍北山浑身都麻了一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亲了下去。 “行,听我媳妇的。” - 既然拦不住,那就得把准备工作做足了。 第二天,霍北山一走,姜甜甜就下了炕。 听村里老人讲,野山参都有灵性,那是地里的娃娃,会跑。 遇到了得先喊一声“棒槌”,把它定住,然后用红绳拴上,这才跑不了。 她找出红棉线,几股拧在一起,编成又粗又结实的绳子。 一边编,嘴里一边念叨:“拴棒槌,也拴人。平平安安地回。” 编完红绳,她又找出劈柴的砍刀。 刀是好钢打的,就是把手是光秃秃的木头。 山里湿气大,手心一出汗,这刀就容易打滑。 姜甜甜找来粗麻布,剪成条,又刮了些松香下来,抹在布条上增加黏性。 缠完了,自己握在手里试了试,任凭怎么甩,都稳当。 弄完这些,她又开始琢磨吃的。 山里过夜,吃得饱身上才暖和。 带馒头不行,冻硬了跟石头似的,崩牙。 带饭更不行,没地儿热。 姜甜甜想了想,舀了两大碗白面,打了四个鸡蛋,没放水,全用猪油和面。 烙成又厚又硬的死面饼子,两面烙得焦黄,里头撒了足足的椒盐和肉渣。 这东西顶饿,扛时候,一口下去全是油,能生热乎气。 除了吃的,还得有穿的。 姜甜甜把压箱底的一块羊皮掏了出来。 那是之前霍北山打的一只野山羊,皮子硝得软乎乎的。 她比划着霍北山的膝盖尺寸,缝了一对羊皮护膝。 这东西绑在腿上,既护着膝盖不受寒,跪在地上挖参的时候也能隔着凉气。 就这么准备了三天,这天霍北山下班回来,一进屋,就看见炕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一堆东西。 缠了布把的砍刀,一卷红绳,一摞油纸包着的饼子,一副毛茸茸的护膝。旁边还有个小布包,装着火柴、盐和一小瓶烧刀子。 姜甜甜就坐在炕边,低着头,给护膝缝最后的带子。 霍北山站在门口,心口又涨又疼。 “回来了?”姜甜甜抬头看着男人,笑了笑,举起手里的护膝,“来,试试,看紧不紧。” 霍北山喉咙有些发紧,他走过去,没看护膝,而是一把抓住了姜甜甜的手。 那几根手指头,被磨得又红又肿。 “又赶工了?” 霍北山声音有点哑,听着像是在责备,可却把她的手指包在掌心里,轻轻揉着。 “闲着也是闲着。”姜甜甜想把手抽回来,“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不弄好心里不踏实。你快试试,要是不合适我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