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谁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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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谁看你了 离下次大休还有大半个月。 霍北山心里存着事,在场部的时候眼神就在工友身上转。 这年头,林场谁家没点私货? 秋里打的松塔,交了公家的,手里都能剩下点。 午休的时候,霍北山揣着包“大前门”,溜达进了老李的宿舍。 老李歪在铺上听收音机,见他进来,懒懒地抬了下身子:“霍队来了?” 霍北山把烟往桌上一拍,拉把椅子坐下,两条长腿岔着,开门见山:“听说你那儿还有几十斤毛松子?再放,耗子都该吃成球了。” 老李眼珠一转,瞟了眼那包“大前门”,嘿嘿一笑:“哪能呢,那是我留着过年给娃当零嘴的。再说,前两天还有人一块钱一斤收,我都没卖。” “一块?” 霍北山嗤了声,给自己点上根烟,没分给老李,“收购站啥价你心里没数?” 他吐出口烟,“八毛一斤。我上门来拿,省得你背下山。这账,你算得清。” 老李嘬着牙花子,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霍北山说的是实话,那堆东西放着确实占地儿,不如换成钱,给婆娘扯几尺布,给娃割二斤肉。 “成!也就是你霍北山。”老李一拍大腿,“你等着,我这就给你装去!” 一午休的功夫,霍北山用这半软半硬的法子,从三个工友手里收了五十多斤生松子。 同队的王友民酸溜溜地凑了过来:“哟,霍队,这是要发大财啊?” “回头去县城吃香喝辣,可别忘了兄弟们。” 霍北山眼皮都没抬一下:“怎么,你家松子多得吃不完,想送我点?” 王友民给噎住了,干笑:“哪能……我就是羡慕。” “羡慕就自己琢磨挣钱的路子,比啥都强。”霍北山撂下一句。 姜甜甜正往灶坑里填柴火,听见开门的动静回头,就见男人像座山似的挤进门,肩上扛个大麻袋,快把门框堵死了。 “你把山搬回来了?”姜甜甜赶紧上去搭手。 “沉,你别动。”霍北山身子一侧,单手把麻袋从肩上卸下来,往墙角一墩。“咚”的一声,地都颤了颤。 他摘了帽子,脑袋上直冒热气。 脱掉大衣,里头的绿线衣让汗给浸透了,紧贴在身上,勾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找工友们收来的。”霍北山倒了杯热水,脖子一仰,一气灌下去大半,喉结上下滚动,“要干就干票大的。这些要是都成了,够咱俩去县城一趟。” 姜甜甜看着那半人高的麻袋,眼睛亮晶晶的。 她没说话,跑去翻出记账的小本子,嘴里小声算着,嘴角咧得老高,眼里全是光。 霍北山看着她那小样,心口软了。 他走过去,用生着茧子的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先吃饭,一会儿有的忙。” 吃完饭,霍北山把线衣也脱了,光着膀子,就剩件背心。 灶火旺,屋里热,他没干几下就浑身是汗。 汗珠子顺着他脊背、胸口往下淌,流过那道胸前的长疤。 那疤看着吓人,让他整个人更添了股说不出的野劲儿。 姜甜甜在旁边筛沙子,准备炒松子用。 可她眼珠子不听使唤,老往男人身上瞟。 他一使劲,胳膊上的青筋就鼓起来,后背的肌肉也跟着一紧一松。 火光映着汗,亮晶晶的,看得她脸发烫,口发干。 她感觉口干舌燥,脸颊烫得厉害。 “再看,沙子倒锅里了。”霍北山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 姜甜甜的脸“轰”一下红透,赶紧低下头,嘴硬:“谁……谁看你了!我看火呢!” “真没看?” 霍北山停下手,把铁铲往锅沿上一靠,转过身。 他脸上沾了点黑灰,那双眼却更亮了,像烧红的炭。 霍北山几步走到她跟前,高大的影子把她整个罩住。 灶房本就小,男人一过来,身上那股汗味,混着松油香,一下子全把她包围了。 姜甜甜下意识往后退,腰“咚”地撞在碗柜上,退不了了。 “躲啥?” 霍北山一只手撑在她脸侧的柜门上,把她圈在怀里和柜子中间,“刚不还看得挺来劲?” “我……我那是看火候!” 姜甜甜手心全是汗,手指头下意识攥住了男人背心下摆。 霍北山胸口震了一下,笑了。 他慢慢低下头,鼻尖快要蹭到她的,热气全喷在她嘴唇上:“那你再帮我看看,现在……这火候,到了没?” 他嗓子哑得厉害,像砂纸磨着人的心。 姜甜甜被他身上的热气熏得浑身发软,眼看那张嘴就要压下来,锅里突然“噼啪”一声响。 是松子熟了。 “哎呀,要糊了!” 姜甜甜逮着了机会,猛地从男人胳膊底下钻出去,“都怪你!这锅要是炒坏了,我扣你零花钱!” 霍北山看着空了的怀抱,咂了下嘴,眼底笑意更浓。 他快步过去抢下她手里的铲子:“我来我来,祖宗欸,烫着你。” 这一忙活,就到了十点。 屋里全是松子的焦香。 最后一锅出了炉,霍北山扔下铲子,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胸口呼哧呼哧地喘。 姜甜甜端来温水,拿毛巾给他擦背。 霍北山舒服地眯着眼,像被顺毛的老虎,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跟前。 他坐着,她站着,视线刚好对着。 “尝尝。” 霍北山从簸箕里捻起一颗还烫手的松子,扔进嘴里,“咔嚓”一下,用牙咬开。 姜甜甜还没反应过来,男人舌尖一卷,把那粒松子仁抵在唇边,人就凑了过来。 “张嘴。”他含混地命令,眼神黑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姜甜甜脑子一空,真就张开了嘴。 下一秒,男人的嘴立马就贴了上来,又烫又硬。 那颗沾了他口水的松子仁被顶了进来,舌头也跟着闯进来搅了一下。 满嘴都是松子香,还有他嘴里的烟草味和灼人的热气。 分开时,霍北山在她被亲得湿亮的嘴唇上,故意咬了一下,嗓子哑得不像话: “甜不甜?” 姜甜甜脸红得能滴血,心跳得要撞出胸口,胡乱嚼着那颗松子,只能晕乎乎地点头。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