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晋江49
书迷正在阅读:夏日狂想曲 , 和妈妈紧密相拥 , 花都之乱 , 正义的伙伴☆黑鲍苹苹 , 我女儿是AV女优 , 软妻 , 心控奇趣翻译集 , 魔障 , 援交日常 , 我与阿宝的故事 , 贱母传 , 我爱我家
第49章 晋江49 此等丑事,最忌讳大肆宣扬。 高龙启将库房中的所有人,都带回乾华宫中。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各怀心事。 高龙启心情阴郁。他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必须听到德妃亲口证实,并审讯才肯面对事实。 虞楚黛已被接二连三的诬告气得在暴走边缘徘徊,身后妃嫔们和宫女们心声嘈杂,纷纷骂她水性杨花,仿佛无数只苍蝇,赶也赶不走,吵得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最冷静的,当属德妃。 从织造坊走来乾华宫这一路上,她已想好说辞。这是她最后的翻盘机会,她必须牢牢把握,好好发挥。 到达乾华宫后,主殿内,高龙启只留下虞楚黛、德妃以及张泰田。 其他听到过此事的在场妃嫔、黑白珍珠以及宫女太监,则都被关押在侧殿里,等候发落。 高龙启看向虞楚黛的眼神冰冷狠厉,语气不善道:“德妃,你既告发虞贵妃私通,那就说清楚,奸妇到底是谁。若敢有半句虚言,朕保证会让你痛苦到后悔托生为人。” 德妃义正言辞,道:“陛下,妾身发誓,句句属实。此二人,陛下都很熟悉,一个是御前侍卫孙驯荣,另一个则是……已死去的高洪!” 未等高龙启说话,虞楚黛就抢先喝道:“德妃你胡扯也给我扯两个像样的!你说的什么侍卫我压根不认识,你居然还敢提高洪,这世上男人死绝了我都看不上高洪。” 高龙启听到这两个名字后,同虞楚黛的跳脚反应截然不同。 不是黑白珍珠,他就安心了。 他还以为德妃是在库房里撞上虞楚黛和黑白珍珠乱来,她们三个看上去很不清白,但凡德妃告发之人为黑白珍珠,他今日必会重惩。 至于说高洪和孙侍卫,根本不可能。虞楚黛梦话里喊的都是什么夫子,可见她更喜欢文弱书生。德妃说的全是武将糙汉,不着调。 他瞬间放松下来,恢复看戏心态,面上却未显露。 高龙启道:“德妃,你自己也说,万事得讲究证据。” 德妃道:“那是自然,妾身人证物证俱有,请陛下一一核实。首先,请先传孙驯荣上来问话。” 侍卫孙驯荣很快被人带过来。 虞楚黛一看,这张脸有点熟悉。 她努力回想……这人好像是刚进宫时,她挖野菜撞见的那对野鸳鸯?跟陈御女颠鸾倒凤的那个孙侍卫。 原来全名叫孙驯荣。 她现在才知道人家全名,德妃扯什么她和他私通啊! 虞楚黛冲高龙启道:“陛下,我压根不认识他。不信你自己问他。” 孙驯荣却看着虞楚黛,一脸含情脉脉,道:“贵妃,事已至此,何必再作无畏挣扎。你说过,今生哪怕不能同我厮守,去地府做对野鸳鸯也是好的。既是如此,我便无怨无悔。” 虞楚黛气得大骂:“要死你自己去死,谁跟你做野鸳鸯!谁跟你厮守,你、你——” 她快被这群神经病气炸,又不擅长骂人,你半天你不出下一句狠话来。 德妃立刻补刀道:“陛下,您看贵妃这就急了,若是她同孙驯荣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哪里至于动怒?此事说来,妾身也有不对。那时候,虞贵妃才刚得圣宠,只是美人,住在合欢苑。妾身去后山散步时,无意间撞见她竟同孙驯荣在山间野合偷情,妾身当即就要禀告您。可虞贵妃苦苦哀求,以死相逼,妾身不忍她年纪轻轻就丧命,才隐瞒此事。谁知,贵妃跋扈,恩将仇报,妾身逼不得已才说出此事,以求自保。求陛下明鉴。” 虞楚黛道:“一派胡言!退一万步讲,要真是我和孙侍卫私通,他现在会这样轻易说出来?他当真不要命?姓孙的,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为何要如此污蔑我。” 明明是陈御女和孙驯荣偷情被她抓到,德妃却颠倒黑白,移花接木。她读心只能读别人当下的想法,而非全部记忆,要弄清楚孙驯荣到底为何发疯死咬,她也只能通过问题来引导他去想。 孙驯荣咬口道:“罪臣句句属实,并非污蔑。自从同贵妃苟且以来,罪臣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只觉自己对不起陛下,更愧对家人。如今既然事发,罪臣只求坦白从宽,求陛下放过罪臣的家人们,所有罪责,罪臣一力承担。” 孙驯荣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他会这么做,是为了陈御女。 当日后山私通被虞楚黛撞见后,陈御女吓得寝食难安,大病一场,本来指望虞楚黛赶紧失宠,远离高龙启,却不料,虞楚黛晋升飞速,甚至被升为贵妃,日夜陪在高龙启身边。 陈御女又听宫女们嚼舌根,说贵妃跋扈,报复心极强,小肚鸡肠,连曾经的主子南惠公主都遭其排挤报复。 因此,陈御女愈发怕得厉害,但凡贵妃多句嘴提一下此事,她九族皆灭。她忧思伤身,久久未愈,缠绵病榻。 德妃见陈御女一直告病请假,便带着补品,亲自前去探望。德妃向来关心妃嫔,温暖后宫,在妃嫔中声望很高,陈御女对这位姐姐心服口服。 陈御女身心正是脆弱,德妃来关心她,她忍不住同德妃哭诉此事,求德妃帮帮自己。 德妃震惊之余,心中立刻形成一个计划,用以对付虞楚黛。 陈御女被德妃以毒药控制,孙侍卫为救陈御女,也为给孙家人留下一线生机,不得不听命于德妃。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场荒诞告发。 虞楚黛心里憋屈,她压根没打算告发陈御女,陈御女自己吓自己,孙侍卫这蠢货,更是恩将仇报,对付不了德妃就反咬她一口。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现在这情形,她又不能说出实情。 若是她将陈御女供出来,高龙启一怒之下,很可能真会灭掉陈御女九族。 反正今天德妃跟她也不缺这一桩事,能少牵连一个就少一个,她自己扛完拉倒。 虞楚黛道:“孙驯荣,你口口声声说跟我有苟且,口说无凭,你总得有证据吧。” 绝对不可能有,她和他根本没来往。 不料,孙驯荣从怀中掏出个肚兜来,道:“这是贵妃的贴身之物,遗落在罪臣这里。另外,贵妃胸前有颗极小的红痣。” 虞楚黛抢过来一看,还真是她的肚兜,她最常穿的柳青色,而且她胸前确有小红痣,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你、你——” 真够狠,准备得真够齐全,让她求锤得锤。 德妃见虞楚黛说不出话来辩白,乘胜追击道:“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贵妃还要狡辩吗?至于高洪,他虽死了,但事情不能作罢。北昭和南惠交战时,高洪率军攻打南惠,中途南惠求和,招待高洪,贵妃便是那时候同他相识。所以高洪才对贵妃念念不忘,一见如故。夜宴后,贵妃怕东窗事发,便只说高洪轻薄她,还妄图将此事怪罪在妾身身上,着实心狠手毒。陛下若是想查证,此事高洪军中亦有人可以作证。” 虞楚黛着实斗不过德妃,气得心脏疼。 她捂住胸口,撑着口气,朝高龙启道:“陛下,高洪的事你若不信我,你只管查去。我只说孙驯荣这事,德妃说当场抓住我和他苟且,可妾身至今仍是处子之身,你让嬷嬷一查就知,根本不可能私通!” 此话一出,所有人惊呆,大殿寂静得可怕。 德妃:怎么可能……高龙启夜夜宠幸她,怎么可能仍是处子之身?失算了。问题是……这谁算得到啊! 孙驯荣: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难怪陈御女要和我私通,贵妃这么美,陛下都没碰,天啊,陛下居然不行…… 张泰田:救命,救命,救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高龙启扶额,伸手将虞楚黛拉到身旁坐下,道:“闭嘴。” 他从她荷包中摸出小瓶子,倒出颗逍遥救心丸塞她嘴里。 虞楚黛吞下,还要继续申辩。 高龙启捂住她的嘴,“朕早就说过,你跟别人不一样,千万别把心思浪费在宫斗上。” 他不想再听虞楚黛当着别的男人面谈论什么肚兜红痣以及床笫之事。 虞楚黛不服,不让她说,好,那她就不说。 她夺过高龙启手里的瓶子,哐哐哐往嘴里倒药丸,也不知吞了多少颗。 高龙启:“药,不能这么吃吧。” 虞楚黛将空瓶子一扔,起身往王座后走,她记得高龙启的刀是藏在这里。 她拖出高龙启那柄陌刀,脑子里全是高龙启之前跟她说过的砍三刀,嘴里念叨:“德妃,今天,砍死算我的,我跟你没完。” 陌刀沉重,虞楚黛拿不起来,双手抱住刀柄,艰难地朝德妃走去,刀刃拖在地上,刺啦刺啦。 高龙启单手按住她的肩,“贵妃,你冷静点……放下刀,你挥不动的。” 虞楚黛不肯放手,执拗抱住,望着他,同他对峙。 她今天非得砍死德妃这个缺德怪,还德妃,高龙启瞎了才给她这个封号。 高龙启哭笑不得,他的贵妃已气疯。 此事,到此为止。 高龙启冷眼望向德妃和孙驯荣,下令道:“德妃和孙驯荣蓄意诬陷贵妃,押入暴房,处以三十六道肉刑后再绞杀。长春宫所有宫人以及今日跟随德妃的妃嫔们,一律处死。” 听到这话,虞楚黛才终于撒开手。 高龙启将刀扔去一旁,拉她坐下。 张泰田叫来侍卫,处置德妃和孙驯荣。 德妃知晓自己会在暴房遭受何等酷刑,痛哭流涕,求道:“陛下,妾身家里世代忠良,至今已传至第五代,家中男儿皆为北昭鞠躬尽瘁,妾身也是全心为陛下尽忠,陛下不能如此待妾身啊!” 高龙启道:“慢着。” 拖着德妃的侍卫们停下。 德妃可怜地望着高龙启,满脸眼泪,嘴角带着点儿饱含希冀的笑,喃喃念道:“陛下,陛下……” 她就知道,多年相伴,高龙启不会如此无情,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高龙启看着她,道:“你提醒得对,世家大族,根深蒂固,难以拔除。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你家享受祖宗荫庇太久,也是时候换人来享受享受。你且先去,你的九族,不久后会同你在地下相聚。” 德妃愕然,旋即大哭求饶。 侍卫堵住她的嘴,将她拖出殿外。 孙驯荣倒是极为平静,不哭不闹,也没求饶。 他跪下,给高龙启叩首,道:“罪臣自知百死难赎,谢主隆恩。” 他看向虞楚黛,向她重重磕个头,道:“对不起。” 事到如今,虞楚黛也未提及陈御女半个字,或许,陈御女和他都误会了这位贵妃。 早知贵妃心善宽宥,陈御女也不至于求助德妃,引狼入室。 可世间没有未卜先知,更不能时光逆流。 他迫不得已陷害贵妃,是他该死。 虞楚黛未有言语,也不看孙驯荣。这个男人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就来残害她这无辜之人,虽然深情,但又蠢又坏,她不恨他,但也不会原谅他。反正他要死了,也算是付出应有的代价。 孙驯荣跟着侍卫们离开大殿。 殿中,恢复安静。 虞楚黛站起身,朝寝宫走去,脚步虚浮。 东沧国那两只大蚌壳,一只在她甘泉宫的寝宫中,另一只就送到了高龙启的寝宫里。 她走进高龙启寝宫中,径直钻进蚌壳里,啪一下关上。 心好累,好疲惫。 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只想待在蚌壳里。 高龙启跟到寝宫中,脚尖轻轻踢踢蚌壳。 蚌壳关得更紧了。 他的贵妃,决定自闭。 这可不行,他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