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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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远处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他才收了弓,抬脚走过去。 屋檐上的禾煦看着这一幕,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那时的任务者就是凭着救命之恩,在燕栖川心里占了一席之地。 之后每次与他独处。 就换上一副白莲的嘴脸,处处挤兑贬低他。 等燕栖川一来,又装得无辜可怜,倒显得他心胸狭隘,容不得人似的。 廖冬藏捂着剧痛的肩头,惨然一笑:“也好,就当是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了。” 他说着,偏头吐出一口黑血。 显然是中了毒,再不治怕是活不过今夜。 燕栖川眉头微蹙,虽对他心有疑虑,却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救自己之人死在眼前。 他正要伸手去袖中取解毒丹。 男子忽然颤巍巍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大人,我怕是活不过今夜了,大人要记着我的名字,我叫……冬藏。” 燕栖川动作一顿,眸色微眯:“你说你叫什么?” “廖……廖冬藏。” 男子气若游丝说着,眼底掠过一丝窃喜。 英雄救美这招果然对古人管用…… “噗嗤——” 利刃没入身体的声音再次响起。 廖冬藏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近在咫尺面无表情捅了他一剑的男人,“为……为什么杀我?” “原来就是你害得我夫人坠湖,让我们夫夫离心。” 今生居然还敢拿救命之恩来要挟他,想破坏他和阿煦的感情? 燕栖川毫不留情地拔剑,血溅了一脸,“你去死吧。” 谁也别想破坏他和夫人的感情! 第499章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16 “死……死了?!” 2358待不住了,也怕那些非法系统跟任务者联手对付小煦,于是悄无声息地闪现到了禾煦身边。 不想正好撞上燕栖川一剑刺死了那任务者。 禾煦也看愣了。 他只给燕栖川看了一眼对方的名字,没想到燕栖川就牢牢记住了,甚至在见面后毫不犹豫一剑送对方归西。 心中说不震撼,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震撼之余也有些说不清的感受。 原来这只阿狗,也只是在他面前装乖狗狗啊。 禾煦眼底掠过笑意,见燕栖川转身去清剿残余山匪,就不再多看,带着2358原路返回了镇国公府。 绕过被施了障眼法的暗卫们。 禾煦将身上的夜行衣丢进系统背包里,躺回床榻时唇角都还是上扬的。 不得不说。 燕栖川干脆利落的做法,很合他心意。 虽说他不觉得非法系统会这么轻易消灭,但这也不耽误他此刻的好心情。 “小煦还睡不睡了?” 2358手里捧着安眠药,怕待会儿小煦被狗东西察觉出来不对劲,打算直接让小煦吃了睡觉。 禾煦摇头:“不睡了,我等他回来。” 小狗弄死了一只经常在家附近打转的老鼠,怎么也得好好奖励一番才是。 他起身掀开被子。 点起烛火后,靠在床榻上看书。 燕栖川是后半夜回府的,浑身带着夜风的微凉,以及刚肃清完山匪留下的淡淡血腥气。 他踏入院门前,吩咐小厮打热水送去侧屋。 打算沐浴干净了再回主屋。 可一抬眸,便瞧见夜色中还亮着烛光的卧房。 燕栖川脚步一顿,“热水送到卧房吧。” 小厮低头应声,转身去准备了。 燕栖川放轻脚步走到房门前,抬手轻轻推开。 他动作轻缓,进屋时没有惊扰到榻上看书的男子。 禾煦身着雪白中衣靠在榻上,墨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容颜如画般精致,在烛光下愈发动人。 “夫人。”燕栖川喉结滚动,低声唤道。 禾煦抬眸看来,琥珀色的眼眸一亮,合上书便掀开被子朝他奔来。 连鞋也顾不上穿。 燕栖川见他赤足踩在地上,下意识将他抱了起来,“地上脏,夫人莫着急。” 他抱着禾煦走到软榻边坐下。 禾煦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打着手语:【今夜可还顺利?】 燕栖川毫不犹豫地点头:“嗯,十分顺利,明日我便进宫向陛下复命。” 禾煦想到皇上安排此事的用心。 还有先前那支毒镖…… 那可不是非法系统的手笔,而是有人真的想要燕栖川的命。 他眸底掠过一丝冷意,当即道:【明日我与你一同进宫。】 燕栖川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眉头微动,还未及开口拒绝,便见禾煦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用口型道:“我也想保护你。” 他一双明眸在烛光下格外明亮。 燕栖川心头一热,抿唇应道:“好,都听夫人的。” 说罢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欲吻上去。 只是在即将触碰到禾煦柔软的唇瓣时,他忽然想起自己方才杀那人时身上溅到了血。 他不想脏了夫人的唇。 燕栖川抿唇强自压下躁动,将禾煦放在软榻上,“夫人,我先去沐浴更衣,去去就回。” 说罢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忽地被握住。 燕栖川脚步一顿,回眸看去。 禾煦也抬头望着他,唇瓣微张:“……一起。” 第500章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17 “夫人,这水温可还合适?” 燕栖川靠在浴桶边缘,身子僵硬地贴着怀中人。 虽说他与阿煦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也曾共浴温泉,可每次靠近阿煦时,他的身体都会不自觉紧绷。 尤其是此刻,他们挤在只能容下一人的浴桶里,肌肤相贴。 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燕栖川喉结轻滚,垂眸看着仰靠在肩上的禾煦。 禾煦不是没察觉他的僵硬,心下有些好笑,又觉得有趣。 阿狗对他的青涩和拘谨,只会短暂存在于每个世界最初的新婚之际,等一旦过了那阵子,阿狗就是个恨不得天天黏在他身上的贴贴怪。 他微微颔首,抬眸望向燕栖川。 燕栖川本就僵硬的身子顿时更硬了。 他圈在禾煦腰侧的手臂不由一紧,“怎么了,夫……” 未尽的话,随着禾煦侧头吻上他而哑然失声。 燕栖川眸色骤然加深,垂眸凝望着禾煦琥珀色的眼眸,喉结重重一滚,抬手扶住他的后颈低头回吻上去。 寂静的屋内,只有水波荡漾发出的响声。 换了一桶水后他们才算沐浴完毕。 等擦干头发躺到榻上时,窗外天光已经大亮了。 “今日不如还是我独自进宫吧,夫人留在府中歇息。”燕栖川抬手轻抚着禾煦的发丝,轻声说道。 禾煦闭着眼,微微摇头,顺带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 意思很明显。 不想跟他分开。 燕栖川唇角无声上扬,心中颇为满足,也收紧了揽在他身后的手臂,低头静静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落在颈间,一时有些恍然。 这样温存着相依偎的夜晚,也曾是他前世梦寐以求的…… 忆及前世。 不可避免想起了前半夜杀掉的那个人。 以及燕佑宸。 燕栖川眸色暗了暗,缓缓开口:“夫人,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不曾告诉你。” 禾煦原本有些昏昏欲睡,闻言瞬间打起了精神。 “今夜在山寨里,我见到了你说的那个男子。”燕栖川犹豫着说出,又立刻安抚道:“不过我当即……命手下将他处置了,夫人不必担心。” 他有意隐去了一些关键细节。 譬如那人险些成了他的救命恩人,是被他一剑捅死的。 他不想在阿煦眼里变成一个嗜杀成性的恶徒,像上辈子那样被厌恶,所以选择将此事略过不提。 燕栖川眸光微黯。 怀里的禾煦突然推开他坐起身。 燕栖川顿时回过神,跟着坐起来,“夫人?” 他以为是禾煦生气了。 他还记得大婚三日那天,夫人兴许是梦到了前世里他的负心之举,醒来后气呼呼地去了南风馆,与那里的小倌眉来眼去。 他当时克制了许久,才忍住没有当场将那小倌丢出窗外。 禾煦也看着他,抿唇无声比划道:【其实,我也在府外遇到过燕佑宸一次……】 上回在府外被燕佑宸尾随,刻意偶遇的事。 他还没告诉燕栖川。 虽说燕栖川派来暗中护他的暗卫应当也瞧见了,早早禀报过,但既然阿狗都向他毫无保留地坦白了,那他自然也该有所回应。 燕栖川看着他的话,心头一动。 杀意暗生。 他忽然察觉出一丝蹊跷来,那两人就像是蓄谋已久,步步为营接近他们,意图拆散他与阿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