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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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将军府多了一条叫“常威”的黑狗。 用过早膳后,他们二人便往军营赶去。 “少将军来了!” “呦,怎么把少夫人也带来了?” “是啊,这日夜风沙大,少将军不如让少夫人在府中歇着。” 昨日宴会大家都是常服。 今日入了军营,人人身披铠甲。 他们一走进大帐,便有几人抬头打趣。 禾煦脸盲了,不着痕迹地落后半步。 燕栖川见此却误会了,以为他有所顾虑,便伸手牵住他,面不改色道:“是我离不开夫人,才委屈夫人跟着我奔波。” 几人闻言,表情一言难尽。 燕栖川自顾自地牵着禾煦走到沙盘前,指着布局低声讲解。 几人回过神,暗暗交换了个眼色。 暄亲王虽是少将军的夫人,可到底是皇室中人。 当今皇上对将军有多忌惮,从将军让少将军回京,并接受赐婚便看得出来。 可看少将军对王爷毫不设防的样子。 倒像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栖川,你们来了。” 燕大将军刚练兵回来,面色红润,气息还有些微喘,走到燕栖川身边抬手拍他的肩。 燕栖川微不可察地侧身避了一下。 燕大将军的手顿住,眉头微皱,还是拍了下去。 燕栖川嗯了声,“父亲,我带夫人了解一下地势。” 禾煦与燕大将军打了照面,顺势微微点头。 瞧着他们父子二人之间弥漫着微妙的氛围,他起初还没往别处想。 直到2358忽然一拍手。 “哦!燕佑宸不就是将军的外室子吗?” 禾煦目光一动,反应过来了。 燕栖川对燕父生了隔阂。 他余光看着又往自己身边靠了靠的燕栖川,在脑海里问:“这中间有误会吗?” 他原本也没多想,可来到边关,亲眼见了这位大将军,又想起昨夜酒席间众人说起大将军对燕栖川这个嫡子的疼爱,心头就觉出几分异样了。 此刻又看着,燕大将军被儿子躲开手后,整张脸都黯淡了下来。 这样一个疼爱儿子的好父亲。 当真会写下那封信,让他们母子好生招待自己的外室子吗? 2358查得很快。 就在燕栖川讲完整个沙盘战局,燕大将军不时补充两句的间隙里,已经调查出来了。 “夫人还有哪里不清楚的吗?”燕栖川垂眸问他。 禾煦点头,抬手道:【燕佑宸真是你弟?】 燕栖川唇角微抿,心中本就因燕佑宸的存在而介怀,如今听他提起,眉眼都跟着耷拉了下来,“父亲的亲笔信,还能有假……” 【未必。】禾煦笃定地打断他。 燕栖川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眸,心头微动。 他转身叫住正要出营帐的燕大将军,“父亲,你还记得几月前寄来的那封家书吗?信中托我们照顾……” 燕大将军立刻点头,“是我写的,托你们好生照看他。” 燕栖川眸色再度冷下来。 “毕竟是我堂弟的遗孤。”燕大将军捋了捋胡须,“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双亲都没了才来投奔我,我身为伯父,自然不能不管。” 燕栖川身体一僵。 “可是父亲的家书上说,他是您的外室子,让母亲好好照应他……” “什么?!” 燕大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何时说过?那信上分明写得清清楚楚,他是我堂弟的儿子啊!” 不等燕栖川回答。 他又急道:“你母亲作何反应?” 燕栖川抿唇:“母亲召集了府中众人,将他认回镇国公府,记在柳姨娘名下成了庶出二少爷。” “荒谬!胡说八道!” “我……我这就给夫人写信去。”燕大将军脚步匆匆,转身便出了营帐。 全然没了平日的稳重,倒像十足十的妻奴。 原来还有遗传啊。 禾煦目光微动,牵住燕栖川的手,忽然发觉他指尖冰凉。 想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到了。 他一抬头,却看见燕栖川眼眶红了,顿时抬手擦掉他脸颊上的泪水。 【怎么还哭了?】 燕栖川没说话,低头抱住他。 帐中其余将士,早在燕大将军进来时便识趣地退出去了。 此刻帐中只剩他们二人。 燕栖川抱他抱得很紧,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那样。 前世,他最爱的夫人,被他最敬重的父亲的外室子堂而皇之占据。 渐渐将他挤出夫人身边。 他心灰意冷回到边关,与父亲也因此生了嫌隙,整日奋力杀敌,最后竟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今回想起来,心中悔恨更甚。 燕栖川埋在禾煦颈窝里,闷声道:“无事,夫人,我只是更感激上天给了我们重来一世的机会。” 否则这些误会永远都解不开。 只能成为遗憾。 “往后,我也会更珍惜夫人的。” 禾煦对此,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燕栖川现在就已经够珍惜了,几乎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更珍惜那得是什么程度? 当晚,他便见识到了。 燕栖川端来热水倒进浴桶后,便松了衣襟露出胸膛,跨进浴桶中,声音低沉蛊惑道:“夫人,我来服侍你沐浴。” 第513章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30 禾煦才发现,他家阿狗很可能是条小狗蛇。 小狗鱼也行。 不然怎么这么喜欢在水里玩? 屏风后,水雾氤氲。 热气蒸腾得人眼睫都湿润了。 禾煦坐在浴桶里被泡得昏昏沉沉,眼眸低垂,看着将整个身子都沉在水中的人,本就泛红的耳根愈发烫了。 他仰头靠在浴桶边缘。 隔着一层叠好的帕子,脖子抵上去也不算硌人。 但即便硌人他也顾不上了。 他就像一叶浮萍,飘在荷花池里,只能随着池中的水波来回晃荡。 若天公不作美,忽而落起狂风骤雨。 他便会被掀个底朝天,娇嫩的叶与花茎全被摧残得不成样儿。 “阿煦……我再去打些热水来。” 原本快蔫了的小荷花蓦地抬起眼帘,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意思很明显。 不要了,再洗真要死了。 燕栖川面上瞧不出什么,只是眼底暗下去的神色,透着几分意犹未尽。 他俯身将泡蔫了的人捞起来,拿过干爽的布巾裹住,动作极轻地擦拭着残留的水珠,瞧着怀中人湿漉漉的模样,我见犹怜,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睡吧,夫人,明早我自个儿去军营。” 禾煦眼睫动了动,太过疲倦,终究没能睁开。 哪怕他此刻还靠在燕栖川怀里,姿势并不舒坦也顾不得了。 燕栖川抱着他将头发擦到半干,直到不再滴水为止,才把他抱到榻边放下。 禾煦已经沉沉睡去。 意识朦胧间,似乎听见男人在喃喃低语。 “还好,我还很行。” “我可是要跟夫人幸福过一辈子的。” “只我一个人幸福,那怎么行……夫人也要幸福,更幸福才好。” 翌日。 日上三竿时,禾煦悠悠转醒。 兴许是大半的灵魂碎片已经找回的缘故,他的身体只是略微酸痛。 恢复得很好。 连系统商城的药都用不着。 禾煦穿好鞋袜走出房门,一推开门,就看见2358正蹲在院中逗小黑狗玩。 小黑狗自然看不见2358。 它只觉得尾巴总被什么东西碰来碰去,惹急了便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转圈,对着空气又扑又咬,模样十分可爱。 禾煦忍俊不禁,在脑海里问:“饿不饿?” 2358顿时抬头看过来,也不逗狗了:“小煦,我快饿鼠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禾煦在府中用了午膳后。 带了些给燕栖川做的糕点往军营去。 到时已是午后,日头正烈。 校场上士兵们都赤着膀子操练。 禾煦目不斜视,一眼都不多看。 他径直去了燕栖川的营帐中候着。 没过多久,去通传的小士兵便将燕栖川领了进来。 “夫人,不是说今日在府中歇着便好?” 燕栖川大步走入帐中,他束着利落的马尾,眉眼冷肃,身上带着烈阳般的气息,隐隐混着一缕清新的皂角香。 与他身上的香气一样。 禾煦耳根微微泛红,抬眸看他。 燕栖川被这一眼看得脚步一顿,喉咙发紧,到嘴边的话全都忘了。 他索性将禾煦从凳子上抱起来,顺势坐下,让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贴近低声耳语着:“还疼不疼?夫人怎么不在家多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