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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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立刻绷紧了嘴,迈着大步往后花园走。 桑杞又转头指了指路郁然:“看着这个人,他跑了你也横着出去。” 桂花树下的狗窝还是桑杞买的狗窝,现在褪色了,有种棺材房一般的凄惨,桑杞蹲在狗窝前往里面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他几乎没有犹豫地伸手往里面掏了一把,褥子很潮湿,不像是有活物住过的样子。 桑杞撑着膝盖起身时,白着脸摇晃了一下。 管家绷着嘴想说不敢说,旁边路过的仆人吃惊地捂着嘴巴:“少爷,那里面多脏呀,您不是有洁癖吗,快擦擦手吧。” 桑杞转过头看着他:“这里面的狗呢?” “被小可抱去宿舍了,这狗每天都要吃药,放在这儿不行。”仆人指了指员工宿舍的位置。 桑杞低头掏出一张卡塞给他:“带路。” —— 路郁然站在正厅,手里的瘦鸡男人一直在扭,路郁然把手里的脖子攥紧了,瘦鸡终于消停了下来。 “这,这不是……小赵吗?” “不太像啊,怎么会这个样子。” “像的像的,你看他鼻子,很像!” 路郁然稍稍偏头,和旁边的仆人对视,这些人忽的噤声。 这个男人这么高的个子,看着又很壮实,就算拄着拐杖,稍稍跛脚,也影响不了他周身冷漠刻骨的气质。 “你们认识他?”路郁然把手往前一提,瘦鸡男人握着脖子跪在了地上。 几个人白着脸往后退了几步,有人出声说:“好像是小赵。他一个月前就辞职了,说是有富公子看上他了,要出国呢!” 路郁然学着桑杞的模样,眉梢一挑:“他惹了桑少,你们知道吗。” 众人吃惊,纷纷摇头:“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小少爷。” 路郁然略微思考了一下:“那这个人,像是桑少会带回家的类型吗?” 他想要借此确认一下,桑杞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下。 “不知道啊,小少爷看人很挑剔呢,我们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子的人。” “听我说,我在这好几年了,我觉得少爷还是喜欢这一款的,听话,懂事儿!” “不不,你跟着小少爷你还不知道?他有洁癖,怎么可能带人回家过夜?” 已经快窒息的小泪痣忽的觉得脖子一松,头顶,这个凶悍至极的男人缓和了语速: “他从来没有带人回来过夜?” …… 十几分钟后,桑杞抱着一个长毛狗快步走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姑娘。 身后跟着乌泱泱几十个仆人,各个心思各异,但出奇的安静。 桑杞踹了一脚小泪痣:“说,你不是想让我饶了你吗,现在是看你表现的时候。” 路郁然适时放开了他的脖颈。 小泪痣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声音发着抖:“一个月前……一个月前,姜教授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十万块钱,吩咐我去酒吧,给桑少下药……” “桑少!桑少!”管家的声音突然拔高,满头大汗地冲过来,试图用嗓门盖过小泪痣,“表哥马上就回来了,有什么误会你们父子好好商量、好好商量——” 没有等他说完,路郁然抄起一旁的青瓷花瓶,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径直走上前,结实的臂膀在空中抡圆了,狠狠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上去! 管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往旁边歪倒下去! 在一片轩然大波中,桑杞上前踩住了管家淌着血的脑袋:“让他在这里喊24个小时,明天把他送出去。他要是死了,我就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懂吧?” 没人敢接话,管家鼻孔煽动着,痛苦的呼哧呼哧的喘气。 桑杞直起身,把怀里的小白拢了拢,在鼎沸的老宅中抽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出现男二!小白登场锵锵锵!!! 大肥章!大肥章!我已燃尽。明天歇一天(举白旗) 因为明天歇一天所以提前祝宝宝们五一快乐,五一长假大家吃好喝好玩好,路上注意安全,一路平安么么哒~ 哦,还有晋江那个活动,可以薅羊毛,薅点营养液和晋江币阅读券都可以!大家别错过咯~ 第16章 辞职 路郁然启动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从桑家老宅驶出。 最后一个拐弯处他稍稍降速,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身后高耸的宅院和带有喷泉的广场,随即看向后座的桑杞。 抱着宠物,眉头轻蹙,细看之下他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并未失态半分。 脆弱。路郁然不知为何想到了这个词,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不受控制地提速。 他盯着前方笔直的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 一年不见,小白的毛发变得很稀疏,看不出来之前身价很高的样子,像流浪狗。他喘气声很重,桑杞沉默地握了握他的前爪,小白动了动脖颈,费劲的舔了一下桑杞的手心。 副驾驶坐的是小可,瞒着管家偷偷照顾小白的姑娘,带着黑框眼镜,局促紧张地用手搅着衣服。片刻后转过头,声音颤颤地:“少爷,我这里有一把小梳子,你要用吗?” 桑杞接住梳子,很轻地给怀中哼哧哼哧喘气的小白梳毛。 或许是桑杞接过了梳子,小可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了,把挺直的后背贴到座椅上,小声说:“少爷,小白现在肯定很高兴,他能动的时候,最爱去您的房间转。” 桑杞又握了握小白的爪:“嗯。” 因为对话,桑杞的魂终于从喧嚣的老宅拎了出来,他看向副驾驶的小姑娘。今天他闯进员工宿舍的时候,这女孩正在给小白喂药,是个安静细心的人。 “你在老宅工资多少?” “五千。”小可回复道。 桑杞揉了一把小白的狗头,淡淡开口:“接下来你只用负责照顾小白的起居,工资直接找我开,一个月两万,能接受吗?” “能!”小姑娘很大声的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嗓门比刚刚大了几十倍。 桑杞稍稍勾起唇角,终于露出了惯有的、漫不经心地笑容:“不错,好好干。” 宠物医院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动物皮毛混在一起的味道。医生从诊室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他怀里瘦得脱相的狗,眉头皱了起来:“哎哟,这狗怎么病成这样了?” 桑杞没接这个话茬,只是说:“尽全力救。钱和药都不是问题。” 医生没再多问,片刻后,他摘下听诊器说:“胰腺炎。指标很高,情况不太乐观,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把单子放在桌上,来回看着面前的三个年轻人:“你们谁来签个字?我话说在前面,做好最坏的打算。” 桑杞“嗯”了一声,上前一步拿起笔,却一时间没有落笔。笔尖落在纸张上,染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是自责的,如果当初直接把小白带走,小白就不会受这场罪。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掌心干燥温热。 “我来写吧。” 路郁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桑杞松开了握着笔的手指。桑杞以为他会签自己的名字,但笔尖落下去的时候,他看清路郁然写的是“桑杞”。 他偏头看过去。路郁然没有抬头,低声说了一句:“你是它的主人。” 检查过程冗长。桑杞靠在走廊的白墙,捻了捻手指,若有所思。 自责的坏情绪稍稍被冲淡了,他想起来路郁然的手。 写的字还挺好看,比他这个人讨喜多了。 手机嗡嗡震起来,他低头瞥了一眼屏幕,长指一滑,接通。 “嗯,说。” “别废话,对方报价多少?” “继续跟进。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开会,每个人给我交一份方案,干不了直接滚蛋。” 电话那头是部门里的下属,向他汇报项目跟进的情况。今天是周一,就算他人不在,很多事情也需要他点头。 桑杞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每句话都冷冽、简洁、干脆利落。他靠到窗边,逆着光,侧脸的轮廓被勾出一道冷淡锋利的线。喉结随着说话的节奏上下滚动,睫毛垂着,偶尔眨一下,像一只专注的、正在捕猎的猫科动物。 路郁然看了一会儿,起身下楼。 贩水机在一楼拐角,他买了三瓶水,上来的时候桑杞还在打电话,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把水递给身旁的小可。小姑娘对着凶名在外的桑少会紧张,但在路郁然面前放松了一些,但只是放松了一些而已。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也不好说话,而且他很高,小可只敢看着他的胸膛。 “谢谢,我加你微信,把钱转给你?” “不用,扫码就行。”路郁然语调很平淡,公事公办的调出微信收款码,递给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