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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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杞瞪着他,一副“你简直不可理喻”的模样。老子比你大了整整五岁,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混蛋! “你很牛啊,路郁然。”桑杞抱臂,也沉下脸,冷笑了一声。 他要放狠话,狠狠骂人,但他看到路郁然的眼睛里反着光。 操,要哭?不至于吧。 桑杞沉默了一下,于是把嗓子眼里的狠话咽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 “少爷,路郁然的设备的通话记录没有可疑人员,需要继续查吗?” 桑杞垂眼喝了一口酒:“查。” 他不信没有。重生后路郁然的行为太不符合常理,他必须要彻查一下缘由。 对方说了句“明白”,挂了电话。 “怎么不去我哥的拳场,怎么,外面的酒更好喝吗?”苏铭皱着眉打量着端上来的酒水,低头尝了一口,“靠,和拳场的没区别啊?” 他今晚心情不好,拉着苏铭出来喝酒。 苏铭占有拳场的分红,最近他们喝酒的地方都雷打不动的选在拳场,但今天桑杞不想见到路郁然,干脆拉人出来了。 “看你挣钱我眼红。”桑杞敷衍了一句。 苏铭无话可说:“你上次捣台球从盛新荣那里要了半个点的分红,多赚了至少有几百万吧?还眼红我这点闲钱。” 不过知道兄弟是开玩笑,苏铭很大度的揽住他肩膀:“跟我说说,谁惹你了?除了你爸妈,兄弟我都能揍!” 桑杞拨开他胳膊,语气淡淡:“你揍不过。” “靠,瞧不起谁,他说比我高还是比我壮?你苏哥我好歹也是在拳场三进三出的人物,你真太小看我了!” 桑杞心想人家比你高也比你壮,比那些刻意喝蛋白粉练出来的倒三角还要标准。但免得苏铭再问下去,他一句话堵死了聊天: “是,三次进去,三次都躺着出来。” 苏铭:“……” 他很机智的换了话题:“那啥,你让我联系的那个学校,我帮你打听好了,交几万块钱的借读费就成,不难。看你家那个亲戚什么时候来,我组局,咱们找校长领导碰一下,递根烟的事儿。” 桑杞顿了一下:“再说吧。” 苏铭立刻不干了:“你哪个亲戚啊,说来来说走走?咱a市最好的重点高中,你以为进去真这么容易?我今天可是拜托我大哥打的电话。” “……没说不去,知道你下功夫帮忙了,”桑杞啧了一声,“晚两天再说,这几天我事情多,哪有功夫去吃饭。” 让苏铭帮忙联系中学的时候,他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路郁然迟早得拿到本科文凭,与其让他一个人琢磨,倒不如自己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事儿给他办了。 但一想到这人不知道勾结着谁,想要动他,他就憋着火。 没道理对死对头这么上心,想上学,也得等他查明白了这些事再说。 一日没查明白,路郁然就要在他这里做一日的狗,少一天都不行。 酒过三巡,桑杞的醉意和头痛一起叫嚣着涌上头顶,以至于眼前出现了幻觉,看到了最烦的那个人。 路郁然站在包厢门口,对着电话那头客气的道谢:“我看到你们了,谢谢苏少指路。” “嗐,没事儿,正好你把他送回家,他喝太多了。”苏铭也喝了不少,眼看着大哥给自己定的门禁时间就要到了,路郁然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说要找桑杞,他正好把兄弟给托付出去,自己醉醺醺的上车回家。 苏铭一走,包厢只剩下桑杞一人,昏暗的,红蓝交错的光线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在轻柔的背景音乐声中,桑杞困倦地蹙着眉头,半阖着眼睛,睫毛在他眼下打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路郁然握了一下拳头。 明明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可是还是想见他,想问清楚。 他不甘心桑杞这种戏耍的、模棱两可的态度,明明他对别人都不会这样。 拇指按在桑杞殷红的唇上,桑杞微微睁开眼睛,又很快合上。 “桑杞,醒醒。”路郁然弯腰,高大的身量挡住了本就昏暗的光线,阴影遮住了仰躺在沙发上的青年,好像整个人都被自己笼罩了。 路郁然喊了他一声,拇指稍稍用力,手下的红唇凹陷,又在松手的瞬间被更艳红的姿色填满。 桑杞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 “……路郁然?”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桑杞的眼睛不聚焦,但一晚上憋闷的情绪一直存在,如今见了正主,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再加上,由于酒精的作用,他猛然想到了几天前,路郁然喝醉亲到自己的事情。 真是草了,这件事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找路郁然算账! “靠,”桑杞在两个人中间虚握了一下,随后才抓住了路郁然的衣领,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冷冷的看着他, “路郁然,你个酒后乱性,蠢出生天的醉鬼!” 路郁然仰头看着坐在自己腹肌上耍酒疯的人,到嘴边的质问变成了迷茫的气音。 嗯?是他吗? ==========作者有话说:========== 桑杞随口说一句话,路郁然(摸下巴):性.暗示? 路郁然随口说一句,桑杞(摸下巴):挑衅我? 上一章结尾稍微加了一点点的对话,让故事更合理。但不往回看也不会影响后续阅读。感谢追更,爱你们比心! 第18章 颠倒 身高将近一米九、一身腱子肉的男人很轻易地被醉鬼推倒。他平躺在沙发上,手从后面托了一下桑杞的屁/股,让他坐好,确保他不会摔下去。 随后手放在他的腰上,握着。 桑杞觉得他手掌心很热,扭了一下,没躲开,反倒腰上的桎梏更紧了,他居高临下地瞪着路郁然,露出愠怒的神色。 “是在骂我,还是骂你自己。”路郁然的视线落在他酡红的脸颊上,回应桑杞刚刚的话。 “当然是骂你,不是谁都和你一样酒后乱性,乱给别人添麻烦。”即使喝醉了,桑杞依旧能在酒精干涉下对答如流。 如果他不在路郁然胯上坐着的话,这番话的可信度可能会高一点。 路郁然沉默了一下:“我怎么酒后乱性了?” 桑杞抿着唇不吭声。 即使喝醉了也很要面子,但他紧接着听到路郁然说:“不想讲出来的话,那就以牙还牙,把我对你做的事情还回来,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有道理。 桑杞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点了点头后脑袋更晕了,于是他捧着头缓了会,智商再次占领高地。 “谁要和你扯平,你欠我的多了。” 桑杞说着,腰慢慢塌下来,手肘撑在路郁然的脑袋两侧,男人身上清爽的皂香暂时遮盖了他身上的酒味,桑杞不受力地点了下脑袋,埋进了路郁然颈窝。 握在他腰间的手倏地一紧,下一秒,桑杞坚强地撑起脑袋,捏住他的腮帮,眯着眼找准位置,低头把唇贴了上去。 虽然欠他的很多,但是这个确实可以扯平,免得他总看见路郁然的嘴巴就牙痒痒。 路郁然下意识的张嘴,但桑杞已经把头抬了起来,动了动嘴,很得意地要说什么。 “哼,我——” 足足三秒。 路郁然依旧保持着微微启唇的姿势,像是被定格的雕像,只有胸口在明显的上下起伏。 随后,他猛的长出一口气,桑杞的话还没有说完,路郁然手臂上的青筋已经全然暴起,失控地撑起身子,桑杞屁/股下的肉垫猛的一歪。 几乎是在瞬间,两个人位置翻转,他被掐着腰,牢牢压在了身下。 那天他喝醉后醒来时,酒店就只有他一个人,他也记不清当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真的像桑杞所说,酒后乱性亲了人。 但他觉得不会。 他了解自己,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机会,不应该是浅尝辄止。路郁然抬起手,把桑杞的下颚卡在虎口处,不容决绝的再次低头,撬开了桑杞的唇。 掠夺,吞咽,啃食唇畔,把对方的全部堵满,一滴汁水都不放过—— 这才是他酒后乱性会做的。 —— 桑杞醒来时头很痛。 大概是偏头痛犯了,宿醉的威力太大。他揉着太阳穴,几秒钟后忽的顿住了动作。 他躺在自己的别墅里,窗帘密实的拉着,一室的昏暗寂静。身上穿的是睡衣,最顶上的两颗扣子解开了,空调嗡嗡地吹着凉风,身上没有酒精的味道。 昨晚谁把他送回来的来着? “叩叩——” 敲门声响起,一个非常熟悉极其熟悉,熟悉到桑杞唰得坐直了的声音响起来: “你醒了吗,我给你熬了粥。” 桑杞见鬼了似的盯着房门看了两秒:“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因为房间里有了回应,于是门把手一动,路郁然从外面走进来。 “是我。苏少有门禁,让我送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