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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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紧的拳头里满是汗,他脑子里不间断的响起刚刚姜志远的话——“你但凡换一个有能力的人”。 他可比那个乡下人有能力多了。 桑姨和姜叔一定会满意他的。 他要先在两老身上下功夫,等他在两老这边站稳了脚跟,再去向桑杞告白,不是更水到渠成吗? 他咽了一口唾沫,点开手机拨通了桑姨的电话:“桑姨,您什么时候有空,可以约您一起吃个便饭吗?” —— “不吃,不饿。”桑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冷淡又矜持。 “我请你。”路郁然说,“几点下班?我去接你。”他刚去拳场递了辞职报告,行李都收拾好了。反正都是在家等桑杞下班,与其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消磨时间,不如去他单位楼下等。这样还能第一时间见到他。 “用得着你请我?我还没破产呢。”桑杞那边顿了一下,“六点来接我。去哪儿吃我来安排。”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苏铭愤怒的质问声,在责怪桑杞抛弃了他。不过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变成含混的呜呜声。 路郁然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苏少有急事的话,我可以晚点去找你。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温温和和的,像是在替人着想,又像是不经意间阐述一个事实,“苏少和您形影不离,要真有要紧事,也不会拖到下班后吧。” 桑杞觉得有道理,踹了一脚苏铭的屁.股,顺口说道:“他哪来的正经事,没惹事就不错了。你这会儿又在客气什么,直接来楼下等我。” “好,我今天刚发了工资——” “没完了?谁稀罕你那点三瓜两枣,我来掏钱,就当是付给你的嫖.资。”最后几个字桑杞压低了声音,明明什么都没发生,硬是被他说的含糊暧昧。 电话被挂断了好一会,直到手机屏都熄灭了,路郁然才低笑出声。 昨晚买的套都被他丢到了地上,现在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付嫖.资? 他怎么觉得,鼎鼎大名的桑少是个银样镴枪头呢。只是嘴上说的起劲,私下里一碰他,不是脸红就是害羞,躲在房间里喊都喊不出来。 又纯又欲。 “路哥,笑什么呢,难道是桑少给你打电话了?”室友嘿嘿一笑,递给他一瓶酒。 “真没想到,路哥把桑少都拿下了,我看你收拾了东西,这是准备走了?” 路郁然淡淡嗯了一声,接过酒瓶放在桌上。 室友碰了碰他的肩膀:“喝点呗,咱们室友一场,好聚好散。以后你再来拳场,可别忘了我啊!” 又劝了几句,路郁然拿过酒瓶仰头闷了一口。 他酒量一般,来了拳场这种地方,竟然也没有练出来好酒量。 苏老板照顾他,从来都不让他陪酒。而更深层的原因,是因为桑杞早早就打过招呼。 当时把他丢到拳场的时候,桑杞一副任由他自生自灭的模样,可来了拳场,他被分配到的一直是最轻松的工作。 酒精顺着喉管灼烧进胃里,又顺着血管流通至四肢百骸,路郁然呼出一口热气,视线模糊,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与此同时,桑杞在六点整准时下楼。 苏铭不死心的跟着他:“你真不去?难得这个品牌方有空飞过来,我哥可是千交代万嘱咐,说必须让咱们到场。” 桑杞摆摆手,视线扫视了一圈:“不着急,来日方长。” 苏铭:“……” 兄弟被情爱迷了眼睛,他也能理解。可是,这个情爱怎么会是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呢!直男苏铭背着手,摇头痛苦叹息。 顺着桑杞的视线往外面一扫,苏铭又忍不住乐了:“你小情人呢?不会是放你鸽子了吧?” 桑杞不理他,原地晃了三圈。 直到苏铭幸灾乐祸地坐车扬长而去,桑杞也没见着路郁然的影子。 打了电话,对方一直没有接通。 耍人?还是有事耽搁了? 桑杞不爽地“啧”了一声。 本来以为能早点下班的潘何看到这个阵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但特助不愧是特助,潘何勇敢向前迈了一步:“桑少,您先上车,我导航到拳场。” ==========作者有话说:========== 下章法。 桑少后门的防御到此为止。 第38章 想吗 “周少,人已经晕过去了,您想怎么折腾他?” 周明远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把狭窄的宿舍填满了。 “你们,”周明远取下墨镜,舔了一下嘴唇,“去把他上了,照片全部发到我的邮箱——” 话音未落,他看着传闻中桑杞包养的情人,此刻正昏迷在床上。顿了顿,一把掐着路郁然的下颚,拧起了眉:“你耍我?这是路郁然吗?” 桑杞那么难伺候,能勾引到他,一定是长了一张绿茶妖精脸才对。 身后几个壮汉保镖齐刷刷瞪向室友,室友腿一软,差点跪了:“当然!我可不敢骗人,这就是路郁然,拳场的员工都认识他的。” “……” 小情人,不应该是白皙柔软的小男孩吗? 怎么会是…… 周明远没说话,面色说不上来是厌恶还是什么,他盯着路郁然的个头,看着男人虽然昏迷,但浑身肌肉依旧明显的身材,表情有一丝崩坏。 他恨之入骨的死对头,竟然是被人压在身下的那一个? 不不不,桑杞有严重洁癖,别人碰他一下他都恨不得撕了对方的皮,要是跟别人亲嘴,估计会先用酒精喷雾把对方的嘴唇里里外外擦干净,再勉为其难的赏对方一次。 他怎么可能会和这么五大三粗的男人在一起? 周明远死盯着路郁然看久了,一旁的保镖犹豫着问:“老板,还要继续吗?” 他们当然知道今天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把桑少的小情人给轮了,糟蹋一遍。——桑少洁癖人尽皆知,要是他的小情人脏了,他一定不痛快极了,这比直接给桑少下绊子还要解气。 桑少不痛快,周明远就解气了。 周明远如梦初醒地松开手,路郁然冷峻的脸庞毫无察觉地歪倒在一边。 虽然这件事和他想象的有偏差,但是来都来了,药也下了,流程还是要走完的。 周明远:“继续,你们一个一个来,把摄像支架弄好——” “嘭——!” 门板猛地弹到墙壁上,整间宿舍都跟着震了一下。房间里所有人原地打了个激灵,正在解皮带的保镖手一抖,皮带扣哗啦响了一声。 “你支一个试试。”桑杞走进来,愤怒至极的神情带着一股狠辣的疯劲。 周明远猛地回头。他刚知道桑杞的秘密,表情微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桑杞的唇上。 他才发现,原来从另一个角度看他这位死对头,竟然出奇的唇红齿白,头发黑黝黝的,衬得面色白净,和小姑娘没差别。特别是那把细腰,柔韧有劲,不知道在床上能有多带劲…… 桑杞才不管他在想什么,更不给他继续看的机会,抬手就是一拳。 他今天要是晚来一步,路郁然就完了! 拳面撞上颧骨,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周明远脑袋狠狠往右偏了一下,血丝从嘴角渗出来。 保镖们这才反应过来,蜂拥而上。 潘河什么招式都不懂,全凭桑杞一个人在前面扛。拳头从耳边呼啸而过时,桑杞一把拎住潘河的后领,在出拳的间隙把他甩到门外。 潘河踉跄着跌倒在地,屁股先着地,“哎呦”一声,不等他坐起来,门已经在他面前关上,遮住了桑杞修长的背影。 他摔在走廊里,浑身上下唯一疼的地方就是屁.股,被桑杞护得严严实实,连拳风都没蹭到。 “桑少——!”潘河悲壮地大喊一声,爬起来就往外跑。他得找外援。不能让桑少一个人扛! 房间里,周明远头晕目眩地缓了几秒,吐出一口血水,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路郁然,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把他按住。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小情人被人轮!正好,也省了我录视频了。” “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桑杞一拳砸在扑上来的保镖脸上,骨节硌着颧骨,随后侧身避开另一只伸过来的手,反手一肘顶在对方肋下,把人推了出去。 要是路郁然此刻能醒来,他就会知道,桑杞平时对他只是小打小闹。真要下手,路郁然恐怕也打不过他。 这场闹剧在苏旭赶来之后才算收场。 “都住手,我看谁敢在我苏家地盘闹事!” 苏旭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一群拳场的打手,个个膀大腰圆,几步上前,瞬息间就把几个保镖按在了地上,再也没人敢动。 桑杞靠在墙边,脸上挂了彩。 他嘴角破了,白净的衬衫上星星点点溅着不知道谁的血,后背全被汗洇湿了,衬衫贴着皮肤,透出一截精瘦的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