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番外2,谢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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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番外2,谢渊重生 那天晚上,温家旧宅极为热闹。 沈药的两个舅舅都回来了。 温重楼先是骂他们多年不归,后来喝了几杯酒,又红着眼与他们说了许多话。 等到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沈药累得厉害,回房后不久便睡着了。 谢渊躺在她身侧。 借着窗外月色,看了她很久。 方才马车里说的那些话,一遍遍回荡在脑海中。 谢渊闭上眼,胸腔里杀意久久未散。 若他真的能够回去… 他一定会让沈药的人生,从最开始便干干净净。 她不需要受苦。 也不需要先被人辜负,才知道谁真正爱她。 她只需要做沈药。 做那个被人捧在手中、平安喜乐长大的姑娘。 夜色渐深。 放在桌案上的金色印章,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流光。 谢渊并未看见,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再次睁开眼睛时,谢渊下意识地去抱身边的人,却捞了个空。 沈药不在。 谢渊猛地睁眼,发现身下竟不是温家柔软的床榻,而是军中简陋的木床。 四周挂着舆图与盔甲,桌案上还放着一把染血的长剑。 这是他的营帐。 谢渊当机立断,叫了一声:“丘山!” 丘山掀开帐帘,把脑袋探进来,“王爷,您醒了?” 谢渊示意:“进来。” 丘山乖乖地进来了。 谢渊盯着他,“今日是何年何月?” 丘山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不理解为何王爷要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报了年月。 谢渊闭了闭眼。 他真的回到了三年前。 北境大捷,今日班师。 接下来,离开军营之前,他会遭遇柳家安排的袭击。 淬毒箭矢射/入他的身体,丘山等人拼死将他救下,他虽然侥幸活命,却陷入长久昏迷。 而就在他昏迷期间,皇帝会安排一场赐婚宴。 沈药会在那里选择自己的夫婿。 谢渊不知道现在的沈药是否重生,也不确定她究竟会不会选他。 他只知道,他得赶紧回去。 谢渊掀开被子,直接下床。 丘山吓了一跳,“王爷,您去哪?” “左二营。” 丘山脸色微变。 左二营是柳家安插在军中的势力。 谢渊拿起长剑,“叫上人。” 丘山虽然不明所以,却没有多问。 片刻后,谢渊带着十余名亲卫径直闯入左二营。 营帐内,几名将领正压低声音商议。 “等靖王出了北谷再动手。” “毒箭都准备好了?” “放心,一旦射中,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话音刚落,帐帘忽然被掀开。 几人抬头,看见谢渊站在门外,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个个吓得脸色惨白。 “靖…靖王爷?” “您怎么来了?” 谢渊走进营帐。 没有质问,也没有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为首之人刚要起身,他手中长剑已经出鞘。 寒光掠过,那人喉间出现一道血线,身体轰然倒地。 剩下几人彻底僵住。 谢渊甩去剑上鲜血,“不想死,便老实跪着。” 几人扑通跪地。 谢渊接着道:“班师回京之后,随本王面见圣上,将该交代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其中一人哆嗦道:“王爷,末将…末将不知道该交代什么。” 谢渊忽然出剑。 那人吓得跌坐在地。 好险,剑锋在他颈侧停下,冰冷剑刃贴着皮肤,并未刺入。 谢渊冰冷的嗓音在头顶传来:“自然是交代,柳家给了你们多少银子,又是如何吩咐你们,在北谷袭杀本王。” 那人瞳孔骤缩。 谢渊收剑,后退一步。 那人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水渍,他吓尿了。 谢渊嫌恶地退开一步,“把人带走。” 丘山站在旁边,整个人仍有些发蒙。 直到亲卫将几名叛将押走,他才低声问:“王爷,您是怎么知道的?” 谢渊擦拭剑锋,“做了一个梦。” 丘山:… 这梦未免太细致了。 当日,北境大军顺利开拔。 没有袭击,也没有中毒。 谢渊安稳回到了望京。 皇帝亲率百官出城迎接。 庆功宴上,皇帝龙颜大悦,连连夸赞:“此番平定北境,靖王居功至伟,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同朕开口。” 众人纷纷看向谢渊。 兵权、封地、金银,无论他想要什么,皇帝大概都会应允。 谢渊起身,“陛下,臣弟不求其他赏赐,只求陛下赐婚。” 皇帝手中酒盏一顿,“赐婚?” 谢渊道:“臣弟求娶沈家女儿,沈药。” 满殿安静。 沈药与太子谢景初青梅竹马的事情,在望京不是秘密。 皇帝原本也打算趁不久后的赐婚宴,成全二人。 谁也没有想到,素来不近女色、比冰还冷的靖王,竟会当众求娶沈药。 皇帝愣了片刻,神色逐渐变得古怪,“临渊,你何时…” 谢渊面不改色。 “臣弟心悦沈家女儿已久,若是可以娶她为妻,臣弟此生便再无遗憾了。” 皇帝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决。 再想到谢渊此战功劳,到底没有拒绝。 “好,朕准了。” 谢渊垂首,“谢陛下。” 庆功宴散后,谢渊没有离宫,单独求见皇帝。 殿门合上,皇帝看着自己这个性情冷淡的弟弟,有些奇怪,“你还有什么事?” 谢渊开门见山:“皇后与柳家勾结军中将领,意图在北谷袭杀臣弟。” 皇帝脸色骤变,“什么?!” 闭了闭眼,“此事,朕定会命人严加查处…” 谢渊却道:“臣弟已经查清楚了,人证已经押回望京,物证也在殿外。” 皇帝:? 谢渊继续道:“不仅是袭杀臣弟一事,柳家这些年结党营私、贪墨军饷、买卖官职的证据,臣弟也已经整理妥当。哦,还有东宫。” 皇帝眉心狠狠跳了一下,“东宫怎么了?” “太子私下豢养死士,侵吞赈灾银两,纵容下属强占民田。证据都在外面。” 谢渊神色平静,“皇兄想看,随时可以呈进来。” 皇帝沉默很久,最终只剩下一声叹息,“好吧,呈上来。” 丘山抱着厚厚几摞卷宗进殿。 皇帝一本一本翻看。 最初只是脸色难看,后来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直接将奏册重重摔在桌上。 “混账!” 殿内无人敢出声。 许久,皇帝揉了揉眉心,看向谢渊。 倒不是怀疑,只是他真的是难以费解,出去打了一仗回来,自己这个弟弟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蹙眉问:“临渊,你查这些,究竟想要什么?” 谢渊道:“臣弟只希望皇兄废去谢景初太子之位,另立贤能。” 皇帝眸色微沉。 废太子,不是一件小事。 即便证据确凿,也会牵动朝堂。 谢渊又道:“只要皇兄废去谢景初,臣弟愿意交还手中全部兵权。” 皇帝彻底愣住,“你说什么?” “北境兵马,尽数交还朝廷。” 皇帝盯着他。 谢渊这些年出生入死,手中兵权是他在朝堂立足的根本。 如今竟愿意为了废掉谢景初,全部交出。 “你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 谢渊想也不想:“嫉妒。”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