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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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别哭了 没人想到这刺客的目标是沈绝,连萧煜也没想到,是以方才刺客出现时,他故意站得离沈绝远了些。 影一会保护他,他不会有危险,而沈绝连架都不会打,离他远些,就意味着不会不波及到他。 可是刺客的目标是拾柒,等他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被割伤的手臂有些刺痛,萧煜听见了外边赶来的侍卫的动静,影一也已经冲出去,几招就把刺客绑了起来。 安全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沈绝六神无主,茫茫然盯着四皇子正在往下滴血的手臂。 他知道这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帮四皇子包扎,只是他刚刚朝四皇子伸出手,四皇子却比他更快。 他被四皇子拽着走进了内室。 四皇子扯了纱布,朝沈绝伸手:“会包扎吗?” 沈绝连忙点头:“会。” 四皇子就伸着手让沈绝包扎,沈绝心慌慌的,手指都在颤抖,扒开四皇子的袖子,看见那很深的伤口后,手指又是一阵颤。 他听见有人要进来找四皇子,顿时停住手,求助地仰头去看四皇子。 隔着道帘子,四皇子吩咐:“在外面守好,不许进来。” 暗卫随身带着金疮药,沈绝给四皇子洒了药粉,又拿纱布帮他绑了起来。 收回手时,手指依旧在颤,额头甚至冒了细密的汗珠。 接下来,他就愣愣地站在原地,四皇子毫不避讳,直接脱了衣裳,沈绝低着头不敢看,等再抬起头时,四皇子已经换好了。 随后,四皇子把换下来的衣裳丢给了赶过来的影五,穿着新衣裳走了出去。 在上巳节圣人赐宴的时候刺杀,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陛下听到消息大怒,刺客刚被抓到,转头就被押送御前。 好好的宴席被这刺客搅和得一团乱,场上的所有人表情凝重,完全没有了方才那轻松愉悦的去气氛,刺杀皇子可是重罪,背后牵连之广,甚至可以引起世家覆灭。 贞平帝坐于上首,皇帝的威压让那刺客窝在地上瑟瑟发抖,没审几句就供出了主谋。 张贵妃,七皇子的生母。 此话一出,全场落针可闻。 张贵妃极受贞平帝宠爱,宠爱的程度大约是,光靠张贵妃一人就直接盘活了张家。 其父从一个六品官升至一品,其弟也被破例任命为三品御史,整个张家就连条狗也能跟着升天。 若说四皇子和六皇子是完全无靠山的平民,那么七皇子就是有靠山有娘亲的贵族,牵连到张贵妃,这件事就不好说了。 在场的官员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怎么敢说话,这时候谁也不敢贸然战队,毕竟谁知道陛下究竟会不会将此事轻拿轻放。 直到贞平帝询问四皇子:“可有受伤? ” 沈绝记得四皇子的手臂被刺了一刀,他紧张地看向四皇子,潜意识里认为,四皇子把伤口露出来,刺客就能被处理,幕后主使也会得到报应。 但是四皇子面不改色地说:“没有受伤。” 沈绝愣住。 他不明白四皇子为什么不说,他的伤口很深,这样严重的伤,为什么要隐瞒? 沈绝不懂。 可四皇子既然说没有伤,那就是没有伤。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刺客被移交大理寺,因为牵扯了贵妃和皇子,不可能因为刺客的一句话就直接定罪。 宴席的最后以这样荒诞的形势告终,沈绝愣怔地跟着四皇子上了马车,四皇子坐在左侧,他和影一缩在右侧。 想问不敢问,沈绝垂着头不说话,在漫长的路程后,马车终于停下。 府里早就得了消息,刚下马车就有侍医迎了上来,浩浩荡荡地随着四皇子进了屋。 四皇子是为沈绝挡了一下才受伤的,沈绝心里有点愧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若是四皇子没挡,或许受伤的就是他了。 沈绝缀在最后面,跟着进了四皇子的屋,因为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他跑得慢了点,进屋的时候,四皇子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沈绝找到个角落,在缝隙中观察四皇子。 沈绝的包扎手艺不那么好,当时又太过仓促,伤口包得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加上沈绝随身带的金疮药效果一般,如今血迹已经浸透了纱布,确实是伤得很重。 沈绝抿了抿唇,听见给四皇子包扎的侍医吐槽道:“谁包扎的?好丑。” 沈绝不敢说话,窝在角落里当鹌鹑。 纱布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侍医小心翼翼解开纱布,给四皇子清理伤口。 伤口太深,还得缝个几针,沈绝盯着四皇子的伤口,越看越觉得不忍直视。 可四皇子却好像无事发生,即使缝针这么疼,他也只是蹙了蹙眉,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似乎这点疼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漫长的缝合结束,四皇子也有些累了,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侍医利落地帮他重新包扎好伤口,又嘱咐道:“殿下这几日得注意些,尽量别用这只手,待伤口愈合了再说。” 四皇子“嗯”了一声。 侍医们走了,屋内又再次恢复寂静,只余下几个伺候的小厮和丫鬟。 沈绝犹豫着要不要离开,见影一也没走,就也跟着留下了,跟着老大总没错。 不多时,影二影三和影五也来了。 除了影一,其余三人一进来就跪在地上,齐声道:“属下失职。” 沈绝迟疑了一下,看看影一,又看看地下的三个人,有点不太想跪,但他今日确实是拖后腿的那个,不仅拖了后腿,还连累四皇子受了伤。 犹豫了好久,沈绝左移一步,认命地要跪下。 这时,一直垂着头的四皇子却突然说:“不用跪。” 沈绝不知道他指的是谁,又不敢问四皇子,只能巴巴地看向影一,影一朝他摆摆手,他就跟着影一排排站。 今日的刺客按理说是根本伤不到四皇子的,除了拾柒,其他暗卫随手一个都能摆平他,但偏偏他就是在重重守卫中这么大摇大摆地进门,还拿着刀伤到了四皇子。 影一和拾柒都在场,其余这三个暗卫当时在外面放风,没发现这个刺客,确实是失职了。 若是这刺客当真伤到了殿下,他们拿命抵都不够。 殿下还未开口,影一已经急着问道:“你们三个当时在做什么?” 怎么会突然三个人都疏忽了,这完全不合常理。 影二看了眼另外两人,这才迟疑道:“他是被张贵妃身边的太监带着过来的。” 没人会觉得张贵妃会这么明目张胆,影二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当时虽有狐疑,却并没有深究。 却不料走进门以后,那俩太监竟然偷偷摸走,只剩下那刺客。 也是这个空当,影二他们急着进屋保护殿下,根本没人去追那俩太监,一步错步步错,虽然情有可原,但错了就是错了。 影一作为他们的老大,这种时候自然是不会包庇的,他开口道:“无论如何,也是因为你们玩忽职守,自去领二十杖。” 二十杖下去,怎么说也要躺个半个月,但于他们而言,已经很好了。 毕竟今日若是殿下说自己受了伤,他们这些暗卫全都得跟着完,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问题。 三人立刻应声:“是。” 这时,四皇子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绝。 从听到二十杖的那一刻,他就动也不敢动了,僵着身子看着影一,似乎没想到平日这么好的老大到这个时候罚起人来这么狠。 他眼睛里满是惶恐,紧紧咬着嘴唇,全身上下都写着我想逃。 沈绝是真慌了,就算是在现代,他也从来没有被打过,无论犯了多大的错,爸妈也不会揍他。 现在只是因为一场刺杀,竟然就要被打二十杖。 沈绝咬紧了唇,整个人都沉浸在风声鹤唳的氛围中,生怕下一刻就要被拖出去打。 此时被四皇子抬头一看,本就脸色苍白的沈绝脸色更是瞬间唰白,恍恍惚惚地问:“我,我也要打吗?” 说完,他已经下意识后退一步,是想逃离的动作,只要四皇子一声令下,他就会夺门而出再也不回来。 惶恐得双目无神,眼睛里似乎盛满了水光,仿佛下一秒就会盛不住要落下来,整个人都可怜成什么样了。 萧煜愣住,扶额叹了一声:“罢了,不怪他们,这次就不罚了。” 地上三人脸上露出喜色,连声道:“谢殿下。” 影一立刻不赞同地皱眉,他在这种事情上向来赏罚分明,这么多个暗卫里,几乎没有没被他罚过的。 平日里再好,真犯错了,最不留情的就是他,很多时候,他比殿下还罚得狠。 当然,影一自己是有底气的,自跟着四皇子的那日起,他就从未犯过错。 平日里再是嘻嘻哈哈,他在这种事上却不会偏袒,偏这回殿下都发话了,他也不好再罚。 影一以谴责的目光看向殿下,殿下浑然不觉,还好像累极了,摆摆手道:“都出去吧,我累了。” 短短的时间心情大起大落,沈绝好像被审判的囚徒,终于得到赦免,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分明已经说了不罚,却还是看见大颗泪珠落下,萧煜的心几乎也跟着停了一瞬。 拾柒的眼睛很大,一颗接一颗的泪珠往下落,水汪汪的眼睛让人心都化了。 睫毛被染得湿漉漉的,他吸了吸鼻子跟着影一离开,下意识抬手想擦擦眼泪,结果擦到了冰冷的面具。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什么都要和他作对,沈绝气愤得想原地打沙包,却只能吸着鼻子离开。 直到被四皇子叫住。 周围的暗卫都走完了,房梁上的可以忽视,沈绝站在四皇子面前,垂着头独自抑郁。 四皇子问:“哭什么?不是没罚你么?” 正是因为他没罚,沈绝才能有时间哭,不然要是真罚,他哭没没地方哭。 沈绝:??????????? 萧煜实在看不了他这样,无奈道:“别哭了。” 下一刻,他看看拾柒强忍着泪水,眼睛里快要盛不下,瞪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说:“好,我不哭。” 萧煜:“……你还是哭吧。” 这样忍着泪水,好像被他欺负了一样。 发完话,就看见盛不住的眼泪唰唰下落,沈绝吸着鼻子,从怀里拿出帕子使劲擦擦眼泪。 面具被他擦得“咯吱咯吱”,没擦多少眼泪,全擦面具去了。 萧煜沉默:“面具摘了吧。” 四皇子看过他们所有暗卫的脸,沈绝知道,于是他就听从四皇子的,摘掉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哭得一塌糊涂,萧煜没见过这么爱哭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在哭,哭得眼睛湿漉漉,脸颊通红,还在强忍着。 若是换做六皇子和七皇子在他面前哭,萧煜只会觉得烦,但换成拾柒,萧煜就觉得所有人都错了。 沈绝擦着眼泪,听见四皇子问:“怎么才能不哭?” 沈绝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今天刺客的刀离他真的很近,又或许是二十杖真的很吓人,他实在没能控制住情绪。 他本身也没吃过苦,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受了委屈,怎么可能忍得住。 这里还有他的顶头上司,沈绝知道自己不该哭了,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四皇子问话,沈绝不得不回,他说得断断续续:“谢谢殿下…救我。” 萧煜愣了愣:“你是因为我受伤才哭?” 沈绝:“……” 眼泪还挂在眼眶里,沈绝可疑地停顿了几瞬,很是识时务地点头:“是。” 绝对不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果然,他的话一说出口,四皇子就沉默了。 半晌,四皇子开口说:“没事,是我自己要为你挡的,你不必自责。” 沈绝为自己的没心没肺心虚了一下,最开始他其实是担心四皇子的,不然也不会巴巴地跟过来看他包扎伤口。但是一听说要罚,他就整颗心都挂在自己要挨板子的事情上,完全把四皇子给抛之脑后了。 如今四皇子主动提起,沈绝就顺势奉承:“殿下心怀大度,尊贵之躯却为我挡刀,跟了这样的主子实在是我的服气,属下以后一定尽心竭力,永远追随殿下。” 夸完一长串,他看见四皇子似乎是笑了下:“好。” 绞尽脑汁想奉承的话,沈绝身心俱疲,但四皇子还是没有让他回去的打算。 沈绝站在原地,想了想问:“殿下今日为何要说自己没有受伤,若是说受伤了,刺客是不是就会得到严惩?” 四皇子顿了下:“这么个毫无威胁的刺客都能刺中我一刀,说出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沈绝:“?” 他以为是什么政治考量,结果你说你是因为中二期要装叉? 不得不说,这样的行事作风确实匪夷所思,沈绝简直费解,他含糊地哈哈笑了两声:“殿下真幽默。” 殿下根本没接他的话,摆摆手说:“回去吧。” 拾柒是笑着离开的,那么他的心情应当好了,不会再哭,萧煜也可以放心了。 他招手叫来小厮,帮着他换了衣裳,这才躺回床上。 伤口当然是痛的,又折腾了这一天,萧煜很快就闭上了眼。 没多久,他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停在他床边,萧煜没睁眼,那人也不含糊,直接说:“殿下,方才拾柒回去了,正在哭着找你。” 萧煜睁开眼:“找谁?” 他不就在这儿,还需要找? 影一“呃”地停了停,用了更精准的说法:“他在找拾九。” 萧煜沉默了。 半晌,他问:“方才走的时候不是笑着的么?怎么又哭了?” 影一摇头:“不知道。” 就见殿下闭了闭眼,像是疲惫至极,但又不得不撑着管教自家熊孩子,叹息道:“扶我起来更衣。” 影一就知道会这样,有时候他自己都不懂殿下,怎么能对拾柒这么特殊。 今日挡刀之举就已经是荒谬至极,现在还得撑着伤体去哄人,简直像是脑子被驴踢了。 若不是殿下下过死令,只要拾柒有异常就必须汇报,他完全根本就不想说! 影一没有上前,尚且犹豫着:“殿下,不如先不去了,你这伤……” 殿下轻飘飘睨他一眼,影一就不说话了,上前扶殿下起身换衣裳。 殿下的暗卫服很贴身,手臂上包了纱布,袖子套不进去。 殿下望着袖子,沉默。 影一总觉得殿下正在爆发的边缘,连忙给殿下找了身新衣裳,手臂终于能套进去了。 换好衣裳,殿下挥挥手让他离开,身残志坚地去寻找拾柒。 其实影一的话带了些艺术色彩,沈绝根本没有哭着找拾九,找确实是找了,遭受这么大的惊吓,沈绝怎么可能自己憋在心里。 在四皇子这儿他始终带着防备,不会和他说自己多害怕,没有下属会对上司说这些的,但是拾九不一样,沈绝什么都愿意和他说。 就连影一和老六都不可以。 萧煜敲开门的时候,沈绝正趴在桌边,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垂着眼睫,脸上都是落寞。 听见声响,他应声抬起眼,看见是拾九,立刻站起身。 他有一肚子话要说。 刚好,拾九也问他:“怎么了?” 沈绝立刻就倒豆子一样全说了,越说越委屈,刚才不那么酸涩的鼻子又开始酸起来了,眼睛也痒痒的。 他只有和拾九才会宣泄害怕,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都不明白,明明他应该是朝着殿下去的,为什么会突然转向我,我一个暗卫,他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我差点以为自己会死。” “我不想当暗卫了。” 说完又改口道:“如果每次都能和你一起出任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继续当暗卫,因为你会保护我。” 可沈绝自己也知道,这个条件不太成立,怎么可能次次都让他和拾九一起出任务。 他郁闷地瘪嘴,又趴回了桌上。 没经历过实战的他一到现场就露怯,当时全是肾上腺素在顶,事后想起来,手脚都发软。 拾九始终认真听着,等沈绝乱七八糟地说完,他才说:“都怪我。” 怪谁都不能怪到拾九,沈绝闷声说:“其实应该怪我自己,我太弱了,今天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直接把刺客拿下,但我不行。” “不仅不行,还要殿下反过来救我。” 沈绝自己也觉得离谱,又想不通地直起身子:“可是为什么呢?殿下怎么可能为我挡刀,他疯了?” 这些封建社会的王公贵族,都不应该是视人命为草芥的吗,怎么会为他挡刀。 而且最重要的是,四皇子怎么会知道他打不过刺客的? 萧煜默了默:“如果是我,我也会为你挡刀的。” “可是四皇子不是你。”沈绝睁圆了眼睛,有理有据地道:“你是我兄弟,我们关系这么好,你为我挡刀当然可以成立,如果是我,我也会为你挡的。” “四皇子不一样啊,他这么残暴,怎么可能为我挡刀?他不把我推上前为他挡就不错了。” 萧煜:“……” 竟然毫不意外拾柒会说这样的话。 挡刀之举对于四皇子来说确实不可能,影一今日就无数次用目光谴责他,毕竟他要是伤了,整个四皇子府也会因为他动摇,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那把刀很可能会插在拾柒身上。 挡刀的人若是拾九,此行为就会很合理,可是挡刀的人是四皇子,拾柒最讨厌的四皇子。 但是四皇子就是拾九,所以挡刀的行为可以成立。 萧煜说:“或许是他太自大,以为自己可以躲过去吧。” 沈绝想了想,这个解释确实很符合四皇子的性格,如果是以前,沈绝这时候早就开始说四皇子的坏话了,但是今天,四皇子刚给他挨了一刀,让沈绝说沈绝也拉不下脸。 是以,他决定把说四皇子坏话的日程提到后面去,至少也该等四皇子伤好。 被拾九一番开导,沈绝神情都松快不少,没有像方才那样蔫蔫的,但眉间似乎还有些缠绕着的郁色。 萧煜想了想平时下属们喜欢的,再接再厉道:“殿下说你今日受了惊吓,让你去库房挑点喜欢的东西,这样会不会高兴一些?” 沈绝还真来了点兴趣:“库房里都有什么?” 萧煜:“应有尽有。” 沈绝:“!” 四皇子府的库房真的很大,沈绝甫一踏进去,就被满屋的各种珍宝亮瞎了眼。 底下人自然是什么稀奇的都献上来,沈绝瞧见了不少各式各样的宝石,这些宝石竟然是屋子里最不值一提的。 竟然只能挑一样,四皇子真小气。 沈绝拳脚无处施展,在每一样宝物面前停留,估量着他们的价值。 实在无法选择,沈绝伸手拉住萧煜的手臂:“你觉得什么贵一点,能卖很多钱那种,我想要贵的还能好携带的那种。” 萧煜:“嘶。” 沈绝:“怎么了,选不出来吗?” 倒也不是。 萧煜隐忍地咬牙,原因无他,沈绝掐他伤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