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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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想亲你 四皇子平日里天天防着人暗算他,怎么到了七皇子这里就什么都不在意了?毒也不试了?: 喂,杯盖上还有粉末你没发现吗? 四皇子还真没发现,他举起了茶杯,眼看就要递到嘴边。 沈绝立刻朝影一使了使眼色,示意杯中有毒。 影一作为老大,平日里轮值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既要时时刻刻警惕着四皇子身边的所有人,还得统筹他们这些暗卫,谁谁谁尿遁什么的,都得给他打报告。 影一肯定是知道杯子里有毒的,作为殿下的第一守护者,他肯定会去把茶杯打掉。 然而,影一很是懵懂地朝沈绝眨了眨眼,像是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朝他歪了歪脑袋。 沈绝沉默了。 难不成连影一也没看出来?不应该啊。 要是这杯毒茶喝下去,殿下可就真没啦,上司可就真死啦。 沈绝知道很多人每天都念叨着让老板快点死,但真轮到他自己,沈绝发现自己还没那么恶毒。 四皇子确实讨厌,但大多时候对他们挺好的,沈绝更讨厌的是他带来的刺杀和这该死的封建社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沈绝不会对四皇子有这么大意见。 在被下毒的时候帮领导挡掉,很大程度上会得到领导的欢心,这样沈绝将来离开还能打一波感情牌。 事不宜迟,沈绝立刻飞下去,就在他即将把四皇子递到嘴边的茶杯打掉的那一刻,只听“啪嗒”一声。 七皇子伸出手,猛地把四皇子手里的茶杯打落在地,茶杯在地上摔得稀碎,还在冒热气的茶水溅了七皇子和四皇子一身,连赶过去的沈绝都不能幸免。 沈绝默默抬头,正看见影一窃喜地别过头去,仿佛在偷笑。 沈绝:“……” 他就说影一见到四皇子被下毒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原来他早就发现了,也知道四皇子发现了,故意让沈绝过去当小丑! 沈绝还没来得及发怒,目光忽然在七皇子身上一顿,如果没记错,方才似乎是七皇子主动把茶杯给打碎的,眼看下毒快要成功,他竟然自己把茶杯给打碎了。 七皇子明显是没干过这种事心态不好,此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满脸都写着慌乱。 也是神奇,七皇子的舅舅应该知道自己侄子什么性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让他办。 沈绝这一下来,四皇子的目光便挪到了他身上。 那张和拾九极像的脸让沈绝恍惚了一瞬,又想起拾九昨夜支支吾吾说的那一堆什么报恩,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情的事情要告诉他,沈绝心里一咯噔。 拾九该不会真的是四皇子的弟弟吧。 可能是一母同胞,为了保护弟弟,把他安排到身边当暗卫,这样一想似乎也很合理。 但是这对沈绝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天天当着拾九骂四皇子,四皇子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改天知道自己一直诅咒他,肯定要把沈绝大卸八块。 沈绝只能自欺欺人,拾九和他关系这么好,都亲了抱了的,肯定不会告密的。 这样想着,沈绝渐渐轻松了些,扭头时却发现四皇子依旧在盯他。 四皇子看他的眼神不知为何和拾九也有点像,带着点喜爱,又带着点“孺慕”,看得沈绝一个激灵。 然而再看过去时,四皇子面色淡然,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就落在了七皇子身上。 沈绝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他这几日被拾九折腾得没睡好,总是出现幻觉。 以四皇子的心狠手辣,即便给他下毒的人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也肯定是不会留情的。 皇家就是这么残酷,贵妃把七皇子塞过来,本意是想让他来混个履历,却不料最终竟然酿成这样的结局。 怎么说七皇子都是沈绝朋友,沈绝还挺不希望他死的。 沈绝心里闷闷的,不自觉往前凑了凑,站在七皇子身旁,想看四皇子会如何处理。 两人排排站,一个低着头,另一个则是眼巴巴地盯着萧煜,活像是两个来请自己成全的怨侣。 萧煜看得不爽,对七皇子更没什么好态度:“回去吧,连茶都能打翻,别站这儿碍眼。” 竟然就将这件事轻轻揭过了。 萧寻猛地抬头,目光里满含震惊,弱弱地喊:“皇兄。” 在萧寻的记忆里,从小到大他被皇兄揍过的次数数不胜数,最严重的几次都在床上瘫了大半个月。 今日给皇兄下毒,他都准备好了要被暴揍一顿,甚至于皇兄愤怒之下把他杀了也情有可原。 毕竟对于他,皇兄一向是重罚。 可是皇兄竟然不罚他,就让他这么走了? 萧寻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不禁思索是不是皇兄没发现他下毒,所以才对他如此温和。 方才若不是他把那茶给打翻了,皇兄或许真的会茶喝下去。 想到皇兄如此信任他,他竟然处心积虑给皇兄下毒,若是打他一顿骂他一顿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毫无反应。 萧寻越想心里越是难受,第一回生出了愧疚之感,都不用萧煜问,就自己主动吐露了个干净。 言罢,萧寻瑟瑟发抖地抬头,见皇兄姿态闲散从容,仿佛并不意外,愣了愣才问:“皇兄你知道?” 沈绝也将视线望过去,他也想知道四皇子知不知道。 四皇子大抵是嫌烦,语气也不怎么好:“就你那蠢样能藏住什么事?下次下毒记得隐蔽些。” 萧寻:“……” 沈绝:“……” 还有下次? 被说蠢,七皇子倒也不恼,皇兄会发现才是情理之中,他又不死心地问:“皇兄是何时知晓的?” 如果是自己下毒下得不隐蔽,那就是怪他自己,如果是自己拿到毒药的时候就被皇兄发现,那也怪不得他。 萧煜本想给他打发走就算了,谁知他还得寸进尺起来,问的话越来越多,还不如揍一顿算了。 萧煜没好气地睨他一眼,可惜他毫无意识,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 就连他身旁的拾柒也跟他一样好奇地盯着自己看,萧煜忍了又忍,终于是不耐烦道:“你以为你舅舅给你送毒药有多高明,一脉相承的蠢。” 这样一看,是从舅舅那儿就已经暴露,皇兄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按而不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萧寻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舅舅说只要他毒死了皇兄,皇位就非他莫属,如此一来,他到时候得了阿耶的看重,就能想办法把舅舅救回来,那简直易如反掌。 如今事情败露,别说把舅舅给救出来,皇兄不迁怒他都是好的。 萧寻思来想去,直接跨过桌案,走到萧煜的身侧,腿一弯直接给他皇兄跪下了。 好巧不巧,沈绝刚好站在四皇子的另一侧,萧寻这一跪,倒是没跪上他皇兄,反而跪到了沈绝。 沈绝吓得立刻往后蹦了几蹦,脱口说出几句国粹,吓得连忙给七皇子作揖:“别折我的寿,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来我往,萧煜看得直皱眉,一边是拾柒舍不得骂,另一边是自家亲弟弟,任打任骂,孰轻孰重很明显。 萧煜倒是没揍他,只是踢了他一脚,冷冷道:“起来。” 萧寻自然是不愿意起,甚至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猛地抱住他的腿,撒泼打滚道:“皇兄,你就饶了我舅舅吧。” 熟悉得可怕的动作,熟悉得可怕的缠人方式,萧煜默不作声地扫了眼站在书柜前装死的沈绝。 沈绝低下头,装得一副乖巧模样。 分明都是他教的,现在却还装无辜。 被盯了几下后,沈绝意识到不对劲,立刻身子一跳就要往房梁上飞,可是讨厌的四皇子在此刻开口了:“不许跑。” 沈绝指指自己,我吗? 四皇子朝他招招手,沈绝只能过去,只是过去归过去,他可不敢让七皇子跪,站得远远的。 你们兄弟俩的家务事,非要叫我来旁观做什么,沈绝不满地在心里暗骂。 好在,四皇子没有让他和七皇子一起跪,但被领导单独点出来并不是好事,沈绝站在书桌前,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四皇子。 他罚站着,偶尔观察着书桌后的那两人,七皇子深得他真传,抱大腿抱得很是熟练。 唯一不好的是,抱得没有沈绝紧,唉,还是放不开啊。 按理说这个时候四皇子是该说两句话的,不论是安慰还是训斥,总要说两句的。 谁知四皇子却完全把他弟弟当成了空气。 他照常处理桌上的工作,约摸才两分钟,他抬起头,却不是搭理七皇子的,而是看向沈绝:“坐。” 啊? 沈绝疑惑又迟疑地顺着四皇子的视线坐在他对面,原本还坐得犹犹豫豫,见四皇子没异议,就瞬间放松了。 四皇子低着头,目光还在桌上,手上却已经把桌上的吃的都推到了沈绝面前。 在很久以前,沈绝就知道四皇子很喜欢投喂他,最开始沈绝还受宠若惊,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坦然接受。 沈绝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吃吃喝喝,完全忘记了他的好朋友还跪在地上。 萧寻眼见没人理他,越想越委屈,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皇兄冷漠的下颌,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他。 萧寻越想越委屈,抓着皇兄的衣摆,“哞”地一声哭了。 这声音来得突然,沈绝差点吓得一口茶呛死自己,他猛咳几声,望着还跪在地上的七皇子,想问不敢问。 这是他们兄弟间的事情,沈绝不能插手。 萧寻哭了好久,最开始嚎得很大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哭,皇兄都根本不搭理他。 萧寻抽噎着看向沈绝,沈绝犹豫片刻,给他端了杯茶:“要不你喝完再哭?” 毕竟哭太久说不定会把水分哭干。 萧寻自然是不肯的,他现在正在卖惨,怎么能喝水。 只是如今正值盛夏,天热不说,他刚才还又哭又闹耗费了所有力气,没多久,喉咙就又痒又痛,他哪里受得了。 就连抱着皇兄的手也酸痛无比,抱不动了。 萧寻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摸向沈绝放在桌上的那杯茶。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咕咚咕咚灌完一杯茶,总算缓解了一点干渴,但是不多。 于是他把空杯子放在了桌上,招呼沈绝:“再给我倒一杯。” 不愧是皇子,能屈能伸。 沈绝就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或许是哭了太久,七皇子口渴难耐,整整喝了五杯茶,喝完五杯茶,他才一抹嘴巴,满足了。 萧煜自然将他的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他以为萧寻放弃了,遂挪了挪腿,只刚一动,原先正在摸鱼的萧寻立刻又警觉地抱了上来。 当然,留给七皇子的磨难不止这些,他自小就没受过苦,才跪了半个时辰就受不住了,膝盖疼得不行,腰酸背也痛,且这地板实在太硬了,又没有支撑点,他又不敢靠萧煜的腿,只能挺直着背。 更糟糕的是,喝下去的那几杯水消化了,他现在急急急急急。 抱也抱不动了,浑身都痛,先前还有力气哭,现在是哭也哭不动了。 他抹着眼泪,慢吞吞地试探着靠在了皇兄的膝上,还不敢靠重,怕被揍。 刚靠下去,他就感觉到皇兄动作顿住,萧寻抬头,和皇兄落下来的目光撞上,皇兄还是一贯的冷静无情。 萧寻意识到,这一套撒泼打滚只有拾柒能用,若是拾柒,他刚跪下皇兄就心软了,但是他用尽了全力,皇兄对他还是如此冷漠。 求他等于白求,他正要挪开,就听皇兄道:“把他送回去。” 话落,原先守在门口的几个小厮纷纷上前,把萧寻从地上扶了起来。 跪了太久,萧寻如今走路都一瘸一拐,他气愤地放话:“不帮就不帮,我自己去求阿耶,他这么宠我,肯定会网开一面。” 他说着就要喊人备马立刻要赶回长安,即将走出门的那一刻,萧煜开口道:“你现在去找陛下,后果只是一起被迁怒。” 萧寻想瞪他不敢瞪,恼道:“那该怎么办?” 他说着就要抹眼泪:“舅舅对我这么好,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 萧煜:“他当然想着你,若不是你母亲是贵妃,他还贪不了这么多银子,没有银子,哪来的好东西给你。” 萧寻被说得脸热,又反驳不出来,憋半天没说出话。 萧煜又继续道:“你现在唯有上表陛下,可以惋惜可以自责,他毕竟是你舅舅,也不能太冷血,只是定要说明,求陛下一切秉公处理,不要偏私,一定不能为你舅舅求情。” 这是在教萧寻如何把自己摘出去,他舅舅要被处置是板上钉钉的事,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萧寻不被陛下迁怒。 萧寻听完,嘟囔道:“他是我舅舅。” 萧煜没再劝,他只是看着萧寻,道:“你已经十六了,也该懂事了。” 萧寻愣愣地看着他,没再说话,转身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眼看着人走远了,沈绝还没能收回视线。 四皇子的做法完全出乎沈绝意料,在他的印象里,四皇子必然是个六亲不认的,只要抓到一个人的小辫子就会把他往死里按。 可他没想到,四皇子在这种时候竟然不会落井下石,反而是在帮这个对他来说是竞争对手的弟弟。 沈绝忽然知道七皇子为什么敢抱他的腿了,因为他们兄弟之间,或许比沈绝想的要更温和许多。 会有明争暗斗,但或许他们并不想置对方于死地。 沈绝很短暂地对四皇子改观了一点点,但也不多。 毕竟心疼男人会死得很惨,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领导,随时能让他死翘翘的那种。 沈绝原本还在想要是四皇子和七皇子斗起来他该帮谁,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多了。 没有他说话的机会。 七皇子离开后,书房变得更清净了,沈绝和四皇子同处一桌,四皇子工作,沈绝摸鱼。 摸着摸着,见四皇子不管他,沈绝就放肆地趴在桌上睡觉。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不怕四皇子了,甚至他自己潜意识里都知道,四皇子对他是有些纵容的,他平日里的一些小打小闹,四皇子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能这就是未来储君的气度吧,沈绝如是想。 沈绝枕着书安然睡去,梦里似乎有谁给他扇了扇风,沈绝就更放心地睡熟了。 醒来时已至深夜,沈绝从桌上爬起,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离得很近的漆黑的人影。 他吓得刚要跳起,就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拾九。 书房内不知何时已经空了,四皇子不见了,暗卫们也不见了,天都黑了。 沈绝揉揉眼睛,问他:“你怎么不去轮值?” 现在他们变成两班倒,沈绝散值,拾九刚好要去轮值,但是拾九竟然没去。 沈绝有点担忧地直起身子:“你不去轮值的话,殿下会不会怪罪?” 他知道拾九很黏他,或许就是因为想来看他,拾九翘班了。 沈绝推了他两下:“你快去吧,直接翘班不好。” 见拾九不肯走,沈绝又提醒道:“影一那里有一个小册子,他竟然把所有人的行踪都记下来了,谁翘班谁偷懒一清二楚,你还是快去吧。” 那小册子是他偶然看见的,沈绝偷看了几页,那上面连他摸鱼看了什么话本都一字不落。 沈绝大为震撼,这两日都不怎么敢摸鱼,就连尿遁都要跟影一打小报告,生怕被对方记上一笔。 而且影一那里还有一张轮值表,每到轮值的时候,谁缺席了晚到了,影一可都记下了。 沈绝以为来了古代就不用打卡,却不知只是换了种方式打卡,实在是压榨,剥削! 沈绝连忙催促拾九:“你快去吧,再晚要被记名字的。” 拾九却不动,他说:“我白日里轮过值了。” 胡说,沈绝今天根本没在书房看见他。 沈绝刚想问,拾九又补充道:“殿下派我去做了点别的事。” 这倒是合理些,沈绝半信半疑:“那好吧。”又忍不住叮嘱:“可千万别糊弄我,不去要被罚的。” 拾九点头:“该回去了,书房不好睡。” 确实不好睡,沈绝趴在这儿睡了一下午,腰酸背也痛。 他在原地伸了个懒腰,身上穿的窄袖袍衫便被他勾得往上,无意间露出来一小截的腰,白得晃眼。 萧煜就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瞧。 沈绝浑然不觉,伸完懒腰就站起身子,起猛了差点摔到拾九身上,是拾九先揽住他的腰。 如愿扣住那一把窄腰,萧煜心满意足不想收回手,可是沈绝躲得也快,毫不留情地离开他,他就摸不到了。 萧煜捻着手指,心里期盼沈绝再晃一下或是再摔一下,这样他就能抱住沈绝。 但是没有,即使书房灯光昏暗,即使这路七歪八扭,沈绝还是走得很稳。 他小心翼翼走在前,随口和拾九说话:“其实我今日发现,四皇子人还是挺好的。” 他的话落下,身后的人脚步很明显地顿住,话音似乎压抑不住:“怎么个好法?” 他停下脚步,沈绝也就跟着停下,两人只离两步远,书房点了两盏油灯,不太亮,沈绝看不太清拾九的表情。 沈绝说:“我一直以为他应该是很冷血无情的人,但是今日七皇子给他下毒,他竟然没动七皇子。” 这不符合四皇子睚眦必报的性格。 若是没见到今天的场景,四皇子在沈绝这里确实很难改观,可是今天,沈绝忽然察觉到了一点点四皇子的不一样。 他思索道:“其实四皇子还是挺有人性的。” 沈绝还以为他一直不服就干,见不顺眼的就杀呢。 沈绝说了半天,拾九却一直不回复他,沈绝忍不住抬头去看他,虽然看不清拾九的情绪,但似乎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盯着他。 这样的眼神很难说,像是在盯猎物,很危险。 沈绝被盯得后背发麻,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结巴道:“你,干什么?” 话落,沈绝感觉到一股巨力袭来,沈绝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但能知道自己被拾九按到了墙上。 黑暗让两人的呼吸变得格外明显,沈绝似乎都能听到拾九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也或许是他自己的心跳。 这样的黑暗很容易滋生暧昧的氛围,现在也是如此,沈绝的腿被拾九压着,几乎卡在了墙里。 对方呼吸有些重,这样热的天,被按在这个角落,沈绝只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听见拾九问:“你觉得四皇子不那么坏了,是吗?” 沈绝别扭地别开脸:“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绝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又黑又狭小,他被按在这里就完全抵抗不了。 他愿意配合拾九,只因他以为只要顺着拾九的话说,拾九就会把他松开。 没有。 对方反而又靠近了他些许,沈绝看见对方抬起手,拇指蹭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磨得沈绝很不自在,他想躲,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拾九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胸腔里说出来的,他说:“我想亲你。” 不等沈绝说话,对方已经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