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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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太子妃 沈绝对中医没那么了解,可他以前上网看过不少,很多人都说中医甚至能查出病人是不是看了很多的小黄书。 作为一个正常人,沈绝自以为他看点黄的很正常,做点这种事情也正常,但让人家把脉把出来,那就有点难为情了。 中医会不会把出来他和拾九都是gay?那岂不是很尴尬。 他和拾九说起来有那么点纵欲,两人对视一眼都能来感觉,之前也是从来没亏待过自己,有几次一做就到天明。 没办法,他就是喜欢嘛。 沈绝抓着萧煜和他解释:“以后不可以这样了,你想让人知道我们天天做那种事吗?” 萧煜实话实说:“想。” 感觉拾九有暴露癖,沈绝嘀咕:“那你是不是还想让人看现场?” 这回萧煜摇了头:“不。” 那是为什么? 没等沈绝问,萧煜已经主动开口回答他:“我想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病娇属性又出来了,沈绝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理解他的想法,大概是想让人知道他们做了很多次,夫夫生活很和谐,但是这同时,护食的本质又开始暴露出来。 想告诉所有人沈绝是他的,但是又不想让别人看见沈绝,甚至靠近沈绝。 沈绝看过很多话本,对这一套很熟悉。 当然,至少萧煜肯让侍医看,那就说明萧煜对自己很有信心,至少他以前确实没有乱来。 他跟逃命似的跑到汴州,以为萧煜会杀他,结果到头来竟然是误会。 杀人如麻是假的,花心大萝卜也是假的,性子暴戾……这个待定。 至于抠门什么的,拾九对他从来没有吝啬过,还被影一平白骗走一百两,这个应该也是假的。 难以想象,四皇子竟然和谣言中完全不一样,这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他现在在和四皇子谈恋爱。 甚至对方现在是太子。 沈绝心里五味杂陈,他都已经退一步变成gay了,现在和自己的顶级上司谈恋爱,是不是有点退太远了。 这和上班爱上老板有什么区别! 沈绝难以接受,不至于分手,毕竟他们的误会暂时算是解除了,但…… 咸鱼能动身跑路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让他和拾九分手吗?好像有点难。 他是喜欢拾九的,嗯,虽然拾九换了个身份。 沈绝又看了萧煜一眼,脸还是和拾九一模一样,唉,能怎么办,凑合过吧。 沈绝抬起头亲了亲萧煜,想清楚以后,很快解接受现实,还举一反三反思道:“我也有错,没有说清楚就跑路,但是我当时是被吓到了,不能怪我。” 说到一半,沈绝话音一转:“所以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前几日你来找我的时候,不仅没有风尘仆仆,还有空沐浴,把自己洗得香香的。” 萧煜沉默了片刻。 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无言。 他不说,自有人替他说,影一倒挂在树上,悠哉悠哉地道:“哦,这个嘛,殿下当时要来见你,紧急找了家客栈沐浴,还给自己擦了香膏,你误会他了。” 萧煜冷眼回头,言简意赅:“滚。” 影一滚了。 这回轮到沈绝沉默,他费解地看着影一离去的方向,心里震惊,影一什么时候来的? 他刚才黏黏糊糊亲萧煜,岂不是被看见了? 他抿抿唇,又开始觉得难为情了,以至于萧煜背地里偷偷抹香膏的事情也被他抛之脑后。 人还是要脸皮厚才走得开,比如萧煜,他们两人有一个脸皮厚的就可以了,沈绝拉着萧煜回到房间,不给别人看现场。 现在误会解除,沈绝捏着萧煜的手,犹豫片刻,认真地抱他一下:“怪我误会你,以后我一定不这样。” 当然,这事情确实是怪沈绝的多,他之前无论事实就胡乱说四皇子坏话,被抓包后心虚,根源也是他自己。 即使萧煜不和他计较,沈绝也应该说清楚:“你一点都不抠门,也没有很坏,之前的话是因为我有偏见,我乱说的。” 他说完一通道歉的话,萧煜没什么表情,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还把他往怀里揽了揽:“没事,我不计较这些。” 这样就互相哄好了对方,虽然沈绝心里总觉得好像还漏了点什么,但他细想又想不起来,索性先不管了。 两人窝在房间里,亲亲热热地和对方剖白,沈绝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点不记仇地坐在萧煜怀里和他亲亲。 只不过昨夜做得太狠,萧煜不敢再折腾,只和他亲了亲,别的什么都没做。 这几天的事情像做梦一样,沈绝总是踩不到实地,他本本分分当咸鱼,结果招惹了四皇子,想到这个,沈绝本能产生怯意。 他知道在没有登基以前,一切都是虚幻的,回到长安肯定又是腥风血雨,四皇子身边肯定会有很多危险。 对未来产生忧愁的沈绝焦虑地想了想自己和萧煜的未来,感觉有点想不到办法,加上被亲得晕乎乎,决定先把这件事放放。 他还是小看萧煜了,好歹是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皇子,只是在他这里一直没架子,以至于他什么实感,但一跟着萧煜出门,排场就很大了。 太子气度非凡,一举一动皆是天家威严,明明年纪还不大,只面无表情就已经压迫感十足。 大小官员见到萧煜总是战战兢兢,唯恐太子殿下找出些他们工作上的失职,不仅是对萧煜,连带着沈绝也跟着有排面,明里暗里送过来的珍宝简直闪花了沈绝的眼,沈绝眼睛冒光,动作快过脑子,已经伸手去拿。 这些东西不算贿赂,毕竟是太子,除非直接明晃晃送几大车金子,这些小玩意儿说再大也只是孝敬,不值钱。 沈绝喜欢,萧煜也不拦着他收,能博太子妃一笑,这礼送的也值了。 当然也不白收,改日叫人折了银钱送过去就好。 就见沈绝到处转来转去,最后从中捧出一个镶了金边的小如意。 沈绝不怎么识货,拿着东西犹豫:“这个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萧煜瞥了一眼:“你怎么就想着卖钱?” 以前在四皇子府是这样,现在出来了也这样,就这么财迷? 沈绝想也不想:“卖了钱就可以买个大院子,然后离开四皇子……” 话说到一半,沈绝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并非拾九,而是四皇子本人。 沈绝“呃”了一声:“你听我解释。” 萧煜哪里还肯听他解释,当下就叫人把东西全给送了回去,一件不留。 沈绝围着萧煜认错:“我说错了,我嘴快,我真不想跑。” 没办法,离开四皇子府的念头早就刻在他基因里,根本就无法忘记,每次一找到机会就想着跑。 那他也不知道自己对象是四皇子呀。 沈绝拉住萧煜的手:“你听我解释,我不跑,我跟你回去,我都舍不得你,怎么可能会跑呢。” 萧煜根本不信,甚至似乎想要开始找锁把沈绝锁起来。 眼看场面又开始十八禁,沈绝松开他,倒打一耙并大发雷霆:“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萧煜顿了顿,反问:“我不相信你?” 沈绝扭过头去,自顾自装作生气:“我都说了我只喜欢你,只跟你在一起,你不信,我刚才那又不是故意的,你凭什么生气。” 没见过这么会甩锅的,可是看见沈绝眼角已经挂了一点湿润的硬挤出来的泪水,萧煜还是妥协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沈绝。 他先认错:“怪我,我不该不相信你。” 想了想沈绝的性子,他诱惑对方:“东宫的库房比四皇子府的库房还豪华,珍宝也有很多,等你回去了,库房就送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东宫属下还有不少田地和商铺,每日挣的钱也都送给你好不好?” “我到时候请旨封你为太子妃,宫里的东西你想要也都可以,我给你要来。” 沈绝怀疑再说下去萧煜就要把皇宫也一并送给他,连忙阻止:“停停停,我其实不爱钱。” 想想没什么说服力,沈绝又改口:“我想要钱,只是觉得有了钱就可以不当暗卫了,但是现在不一样。” 沈绝扭头亲亲萧煜的下颌:“我喜欢你,所以当暗卫也不觉得很难接受了。”又接着道说,“当不当太子妃都行,但你不能有了我还娶别的太子妃,那样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萧煜低下头也亲亲他:“不娶别人,就娶你,你不想当暗卫就不当,想干什么都行。” 他简直纵容得过分,沈绝被他哄高兴了,说话也不自禁放软了些:“其实当暗卫也好,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萧煜看着他,把他又往怀里搂了些,下意识想亲亲沈绝的发丝,又被挡住,于是顺手把他头上的假发取下:“以后不用戴了,没有人敢说你。” 沈绝的头发快要过肩,比不了他们这些自小就留长发的,看久了萧煜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很可爱,他注意到假发扒得沈绝头皮有些红,心疼地给他揉了揉。 两人黏糊的程度比以前更甚,以前轮值总不能和他在一起,现在不用轮值的同时,一天十二时辰都可以时时刻刻待一起,距离产生美根本不成立,他就想和萧煜亲近。 不在长安,束缚显然少了很多,萧煜这回是打定主意在这儿休假,和先前说的一样,给沈绝买了个四进四合院,假山花园池塘一应俱全,房间宽敞,房屋够多,后院还有一块地可以种。 沈绝知道在这里是待不太久的,顶多待几天他们就得回长安,觉得萧煜此番行为颇为铺张浪费,然而萧煜不发一言,只是把地契交给沈绝:“若是你以后觉得我对你不好,就可以来着院子住着,不想住也可以卖了,反正都是你的。” 说完又补充:“我不会对你不好。” 这一切都不过是在履行之前的承诺,即便与最初他们约定好的一起隐居有些出入,在沈绝眼里也可以忽略不计。 萧煜却总是觉得对不起他,说如今实在没办法,等以后有时间再带他去过他想要的生活。 四皇子从前只想登上皇位,现在只想和沈绝厮守。 只是四皇子若是把这烂摊子给丢了,那六皇子和七皇子无论谁登基都有点可怕,沈绝低声道:“算了吧,我怕你那两个弟弟登基,把这个国家都搞废了,那我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他安慰萧煜:“我觉得很好,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是四皇子,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萧煜就把他往怀里抱了抱,又亲亲他。 在汴州浪了几日,每天不是游山玩水就是吃喝玩乐,结果没几天,长安的旨意就送过来了。 大概就是一个意思,在催萧煜回去。 萧煜不大想回去,好不容易能和沈绝单独待几日,还一直蜜里调油,他哪舍得走。 然而才拖了一日,旨意一封接着一封送往汴州,萧煜不得不下了令,召集所有人准备准备,一日后就回汴州。 这其中最不满的是江刺史,这些日子沈绝每天都被萧煜守着,他连半点机会都找不到,终于趁萧煜不注意,把沈绝拉到一旁说小话。 他压低声音:“小柒,你要跑的话,只能今夜跑了,我想办法把你偷走,我们连夜就走,深州刺史是我好兄弟,你去投奔他。” 不得不说,江刺史是真的很仗义,不过沈绝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他礼貌婉拒:“不用了,我和殿下是误会,我不会再跑了。” 江刺史不信:“你之前不还哭着要跑?你是不是被威胁了,被威胁的话你就眨眨眼。” 沈绝立刻瞪大眼睛一眨不眨:“我没有被威胁。” 眼看着他好像确实没什么事,江刺史竟然有些遗憾:“唉,既然不跑那就算了,下次若是要帮忙,记得千万来找我啊。” 沈绝点点头,觉得江刺史真是好人,也很仗义地道:“你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 江刺史摆摆手:“不用不用。” 两人密谋的话不算太大声,不过房梁上的影一依旧全部记录在册,这种没什么影响的事情他一般都不会告状,只是会如实记录,等日后殿下查看。 见到江刺史叹着气离开,影一写道:虽拾柒拒绝对方,但两人惺惺相惜,依依不舍,相见恨晚。考虑到江刺史年逾四十,且家中已有妻子,应当不会有红杏出墙的几率,殿下可暂且放心。 他记录的时候约是带了点个人情绪,因为前几日沈绝非要让他还钱,这让他很不满。 萧煜没离开多久,差不多江刺史前脚刚离开,后脚他就回来了,他朝影一递了个眼神,影一就把手里的册子举给他看。 看过以后,萧煜嫌弃地望了影一一眼,很不留情地道:“下次别拿这些东西给我看。” 江刺史都能当拾柒的爹了,他倒是敢写。 影一被斥,不满至极,想到他们两人那黏糊劲,给自己戴了个自制耳塞。 暗卫必须尽职尽责,倒不是他想看现场,主要是这两人太爱亲了,随时随地都要亲,所以现在除非他们做到需要脱裤子那一步,影一是不会出去的。 毕竟不在长安,还是要警惕些,不仅是警惕刺客,还是警惕江刺史。 原因无他,江刺史太热情,殿下怕他来把拾柒偷走。 沈绝这回很有眼色,萧煜刚回就主动承认江刺史来找他,说完还主动邀功:“我可没有答应,我拒绝他了,我说只愿意和你在一起,说要和你过一辈子。” 这其中肯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当然萧煜也并不在意,顺口便夸了两句:“嗯,做得很好。”说完又问,“你知道江刺史为何会到汴州做官吗?” 沈绝不懂,难道是干了什么错事? 萧煜:“他先前帮侯府夫人假死改嫁,又帮尚书家的书童赎身,还帮被欺凌的丫鬟找了好夫家。” 沈绝意识到,江刺史大约是纯热心,就算他没有黄侍郎的信物,对方说不定也会帮他。 沈绝想到一个可能,江刺史来汴州,该不会是被贬的吧。 萧煜点头:“你猜对了,他确实是被贬的。” 他做那些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无意间得罪了很多人,被贬是情理之中。 萧煜:“其实前面的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一件事。”他没有停顿,“先太子曾命人责打身边的宫女,被他撞见弹劾。” 沈绝“啊”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他知道先太子在贞平帝那里的地位无可动摇,甚至为了先太子不惜手刃亲子,江刺史这样做是真的顶着脑袋做的。 沈绝有些无言:“江刺史是个好人。” 萧煜笑了下:“不畏强权,确实是好人,就是不够圆滑。” 朝中的这些大臣,能站到现在的都是人精,陛下中意谁,他们就捧着谁。 臣子们站队的站队,就比如现在,除了东宫僚属,一些臣子已经渐渐站在太子这里,当然也隐隐约约有一些依旧是站六皇子七皇子,甚至更小的几个皇子。 当然,这都只是暗地里的,明面上他们依旧效忠陛下。 江刺史却不,他从不站队,公允至极,但这样的性子容易招惹太多人。 沈绝思索片刻,握住萧煜的手:“你以后一定要把他召回长安。” 萧煜回握他:“好。” 第二日,东宫仪仗离开汴州,江刺史带着一行人送别,沈绝趴在窗边和江刺史挥手:“再见,我在长安等你,到时候请你吃饭。” 江刺史笑呵呵地和他挥手:“小柒,若是想我记得给我写信。” 两人依依不舍好像情深至极,萧煜掐指一算,他们确实只认识不到十天。 想来想去,还是他的拾柒太有魅力,人人都喜欢他。 沈绝一上马车就窝到萧煜怀里躺下,太子的车架比以前坐过的都华丽宽敞,沈绝甚至能在里面平躺。 坐垫软乎得不行,边缘还贴了软布防撞,沈绝一陷进去就不想起身,浑身舒畅,太子的待遇就是好,比他以前坐过的马车都好。 但是这软垫再舒服也没有萧煜怀里舒服,沈绝坐到他腿上,长腿占了大半的垫子,萧煜也不说他,任由他到处乱睡。 他即使在外也很规矩,之前是拾九也这样,现在是太子也这样,没有变化,不会像沈绝这样随地大小躺。 沈绝看他坐得不舒服,非要萧煜和他一起躺下,软垫堪堪躺下两个人,就只能贴得很紧。 萧煜原还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太雅观,可就在他发现这样抱起来更亲密,还可以牢牢扣住沈绝腰的时候,他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 沈绝就这样躺平到了长安,本想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谁知刚一进城门,他们就被扭送宫里。 陛下旨意,太子一归来就要第一时间进宫,连沐浴更衣都没来得及。 进宫之前,萧煜提醒沈绝:“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说话,一切有我。”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绝就更紧张了。 进宫路上,沈绝心里忐忑,总怀疑是不是陛下病危或是其他的什么,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绝猜对了,状况还是最坏的那种,他们刚一进大殿,扆座上的陛下完全没有病弱之气,反而看起来很有精神,殿内气氛凝重,像是鸿门宴。 沈绝忐忑地站在萧煜身后,总怀疑来者不善,果然,贞平帝语气沉沉:“太子无诏离京,无视天威,你可知罪?” 沈绝怔住,他知道太子离京也要皇帝准许,却不知道萧煜是无诏离京,可是,他是来汴州找自己才离京的。 沈绝抿了下唇,当即就要开口,萧煜垂着的手给他比了个手势,沈绝只能忍住。 他眼睁睁看着萧煜跪下了,毫无辩驳地就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瞧瞧,连“臣”都出来了,可见事情严肃。 沈绝憋不住了,开口道:“是我……” 他的话刚开了个音,不知从哪儿飞了个杯子,直直砸向萧煜,沈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伸出手,挡住了正朝四皇子飞过去的杯子。 杯子被挡在半空,沈绝捏得很紧,往常他速度是没这么快的,但当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么砸一下,萧煜额头肯定会肿。 这个动作一出来沈绝就知道完蛋了,整个大殿内,都出奇地安静下来,像是在为沈绝默哀。 宫女太监呼吸都放轻,整个屋内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快入冬了,陛下的屋内开始燃碳火,热得沈绝出了一身的汗。 萧煜似乎也愣住了,他看着沈绝手里的杯子,在这样严肃的可能会丢掉小命的时刻,竟然看着那挡在半空的手笑了。 沈绝也知道很不合时宜,但萧煜笑的那一刻,好像屋内的所有都黯然失色,如明珠之灼耀,看得沈绝晃了神。 两人这番样子自然惹得贞平帝大怒,当即骂道:“还有脸笑,自己没规矩,连身边的人也没规矩,你看看你养的暗卫,忤逆犯上,罪该万死。” “再看看他那不端方的样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把头发都剪成什么样了?和乞丐有什么两样?” 听到这句话,沈绝有点不满,他头发本来就这么长,自从不戴假发,他就给自己的头发扎了个小揪揪,已经很端方了好不好。 而且这些日子,沈绝见过的所有人都没有对他的头发发表什么不好的话,怎么一进宫就要被责难。 沈绝刚想表露不满,就看见周围的侍卫都拿起了剑。 沈绝顾不得生气了,连忙低下头,捏着杯子的手攥紧,另一只手害怕地抓紧了萧煜的袖子。 该不会真要砍他的头吧。 萧煜不动声色地把他往身后挡了挡,贞平帝更加恼怒:“这么舍不得,那便陪他在这儿跪着,跪上一夜,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说完又是一个杯子砸过来。 沈绝这回按捺住自己没敢拦,好在杯子砸偏了,摔碎在萧煜身侧的地毯上,他这才松了口气。 贞平帝烦躁地不行,打发走屋内的宫女太监,只剩下沈绝和萧煜并排跪着。 沈绝垂头丧气,不知道要跪多久,委屈得不行。 在这样严肃又凝重的场合,萧煜竟然是第一时间为沈绝辩驳:“拾柒不是没规矩,他这些都是我纵容的,若是陛下要责罚,便责罚我吧,都是我的错。” “至于头发……也是我给他剪的,要罚也该罚我。” 即使贞平帝没有要责罚的意思,他还是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贞平帝没好气道:“你既然要认罪,那便认,拾柒,你起来,让他自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