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书迷正在阅读:翡翠大师 , 斯京情人(兄妹1v1h) , 我真的是一个道士 , 恋爱游戏NPC的我被迫与男主HE , 快穿之疯批反派大佬竟被强制 , 万人嫌和影帝前夫上恋综后 , 雪落潮吻夜 , 知我者谓我心忧 , 花间一壶酒 , 清穿之穿成四爷的格格 , [穿书]霸总他对我欲罢不能 , 无妻徒刑
第12章 姜尘来得很急。 晕眩感还没消失,看什么都有重影。 他没有留意纪卓和祝峥的表情。事实上,他也不需要在乎他们。 失去意识的姜陈终究回到了自己臂弯。男性躯体蕴藏着压迫性的力量,他可以轻松抱起她,经过漫长的走廊,进入寂静昏暗的卧室。 主卧的床很大。姜尘把姜陈放在床上,双臂绕过腰身,扣住肩膀。单膝抵着腿间,头颅深深地俯下去,埋在对方颈窝。 他闻到了沐浴露的柑橘味。掺着一点酒香。以及……来源于另一个年轻男性的燥热气息。 该把客房洗浴用品换掉的。 换成和自己同款的东西。薄荷味的沐浴露,牙膏,柚子味儿的润肤油。女性护肤品也要换掉,之前置办仓促,他都没按着喜好为她仔细挑选过。 肤质,年龄,品牌,除了这种基础要求,气味也很重要。 他和她已经可以摒弃价格,自由选择喜欢的味道了。 火腿从猫房跑出来,跳上床铺,有点困惑地嗅来嗅去。没过几秒,它挨着姜陈的脑袋扑通躺倒,露出肚子撒娇。 “宝宝。”姜尘很郁闷地扭头,腾出一只手来蹂躏它,“你这是彻底放弃辨认主人了吗?” 火腿是只不大聪明的小猫。 刚上高中那会儿,姜陈在小区里捡的。那时候它又瘦又丑,像只臭水沟里捞出来的小老鼠。 姜陈的父亲很不喜欢这种小玩意儿,好几次说要扔出去。但她还是把它养好了。 她其实没什么照顾人或小动物的本事。不能阻止爹酗酒赌博,也无法让妈妈得到有效治疗,甚至也没能养好自己。成为孤儿后,家务也彻底罢工,精力只够支撑自己熬夜备考,点一堆廉价又难吃的外卖。 微薄的存款勉强够用,所以猫粮没有断,自己也没饿死。 考上了好学校是件喜事。选了毕业即失业的无聊专业,是无可奈何。 假期结束就开启剧情,是她倒霉。 浑浑噩噩度假期间,洞悉了世界真相,又有了新的身份……则是命运的奇迹。 甭管意识切换身体需要多么离谱的条件,姜陈的人生已经彻底扭转了。她可以把自己好好养一遍,她和她的猫,都能够得到世上最真挚的爱意与呵护。 “不去那个学校也没什么大不了。” 姜尘咬住姜陈颈间的发丝,自言自语。 “不上学也没什么,世界都是假的。” 他和她相拥入眠。 第二天清晨,纪卓顶替了佣人的工作,前来送早餐。 姜小姐整晚都睡在主卧,姜尘肯定不会去餐厅吃早餐。纪管家很贴心地□□,顺便探查状况,以确保今天工作不会踩雷。 然而,他刚推开小客厅的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钢琴音。 唱片机悠悠转动,演奏的是d大调小步舞曲。 身穿礼服的姜尘抱着安静的少女,踩着活泼轻柔的音乐,在小客厅内跳舞。 这真是极其惊悚的画面。毫无意识的姜陈被姜尘牵着手,按着腰,足尖几乎脱离地面。因为身高差距较大,男人必须弯下腰来,耳鬓厮磨般依偎着她的脸颊。 姜尘甚至还在微笑。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眼睫微垂,视线失焦般落在虚空。 被他钳制的姜尘,穿了珍珠白的小裙子。微卷的棕色长发用发卡别在耳后,露出安静小巧的脸庞。每次转圈,轻柔裙摆扬起,整个人像一朵刚被折断的、沾着晨露的百合。 纪卓面无表情地看。 姜尘的房间本不该出现女性用品。不管是裙子,还是发卡。 但自从姜陈住进别墅,诡异的现象越来越多。纪卓不能发表什么意见,只能给自己洗脑,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儿的确是姜尘的恋人。 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太诡异了吧? 一曲结束,纪卓适时开口:“先生,您和姜小姐现在要用餐吗?” 天地良心,他这么说话,纯粹是出于礼貌,不能忽视雇主的舞伴。 姜尘拿看智障的眼神谴责纪卓:“你觉得她能吃东西吗?真不专业。” 纪卓:“……” 总之,凭借着良好的业务素养,纪管家把餐盘里的东西摆在茶几上。姜尘坐进沙发,给姜陈摆了个舒服的躺卧姿势,视线略略扫过食物,很不高兴地啧了一声。 浓咖啡,水波蛋,可颂。 “咖啡和面包拿走。”他摆出要笑不笑的表情来,盯着纪卓,“一大早吃得又苦又寡,有什么意思?” 姜尘这会儿不怕崩人设。 他确信纪卓能够很快对号入座,将现在的他认作姜尘的副人格。 强化某个认知,只需要一些极具代表性的要素。比如嗜甜,爱笑,喜欢抱着什么跳舞。 “好的,您稍等。”纪卓面不改色地收拾了餐盘出门,给厨师传话。不到半小时,新鲜的餐品重新端进小客厅。浇了糖浆的烤松饼,洒了莓果的酸奶,拉花拿铁,还有五彩缤纷的水果拼盘。 估计厨师很少做这种风格的早餐,用力过猛,直接给水果拼盘雕了个百花争艳。 姜尘望着拼盘中央活灵活现的玫瑰花,差点儿没认出这是西瓜。 他摸出手机想拍照。 想起对面还站着纪卓,忍住了。 漂亮饭真好看啊。姜尘默默感慨着,尝了松饼又喝拿铁,被细腻的口感惊得险些发出赞叹。 纪卓察言观色,注意到姜陈表情惬意,暗自记下这位的口味喜好。 吃得差不多了,就要进行事务汇报。 纪管家兢兢业业,播报投资收益,娱乐产业的商务合作进度。又拿出平板,给姜尘展示数据。 “昨天姜小姐事后清醒时间长达一个小时,而且能够出门活动。我紧急联系了专家会谈,他们分析测算,初步得出的结论是,按照目前的方案坚持下去,不出一周,姜小姐就能够恢复正常作息。当然,一周之后也还要持续观察,我建议继续使用祝峥,就当是保健药品。” 这段话槽点真多。 姜尘懒得和限制文世界观较真,拿了热毛巾擦手指。 纪卓继续说:“祝峥昨天喝了先生放在客房的酒。使用了沙发。当时姜小姐醒着,和他一起。” “这是小事。”姜尘抚摸身边沉睡的姜陈,指腹触碰头顶发丝,“我没那个姜尘那么小气。我的小鸟对什么东西好奇,都可以随便碰,祝峥只是配合她而已。” 我的小鸟。 姜尘自己念得牙酸,纪卓则是眸光微动。 近来新出现的副人格的确和主人格差别很大,轻佻,随意,但同样喜爱姜陈。 赶在上午结束之前,姜尘亲自将姜陈送回客房。他给她戴了块运动手表,用以监测心率和特殊运动数据。这表也是纪卓送来的,外表精致轻盈,和高档女士手表没多少区别。据说是医院内部研发的成果,往后就不用给姜陈贴碍事的电极片了。 姜尘很喜欢纪卓的办事效率。于是大手一挥,给纪管家涨了绩效。 纪卓几乎要认定这个姜尘是变态型善良人格了。 直至四天后,一个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被拖进别墅庭院。 祝峥的爹被抓回来了。 姜尘出来的时候,这人已经鼻青脸肿,折了一条胳膊,歪斜着趴在庭院石板上。短袖是烂的,裤子滚满了泥,啤酒肚蹭着地面,感觉快要爆炸。 看见姜尘,祝父也顾不上哀嚎了,拼命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多谢您大人大量,替我还了赌债,我这辈子都还不起您的恩情……” 祝峥的遭遇,祝父在来的路上就被告知。当然,和姜陈睡觉这种秘密不可能外传,祝父只知道祝峥入了姜尘的眼,住进了半山别墅,不得外出。 祝父感激涕零,恐惧无比,疑惑万分。 西装革履的姜尘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双手捧住这张肿胀丑陋的脸。黑色皮革手套的触感像冰冷的蛇皮。 姜尘:“现代社会不讲究磕头,折寿。” 祝父愣住,没明白姜尘的意思。作为普通企业家,他其实没怎么见过深居简出的姜尘,只对姜尘冷酷的性格有所耳闻。 但眼前的姜尘脸上甚至带着笑,语气也轻松。 轻松地问道:“你作为父亲,怎么敢去赌博的?无亲无友一条烂命也就罢了,有老婆,有孩子,怎么能去赌博呢?” 祝父下意识认罪:“是是是,我一时糊涂,才被人坑了,我对不起老婆孩子,好在您有善心,愿意照顾我的家人,资助峥峥……” 一直站在不远处旁观的纪卓,闻言撩起视线,在二楼窗户找到了祝峥的身影。 被抓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成为救治姜陈的工具,也能美名其曰“受资助”。祝父真会说话,比纪管家还会矫饰措辞。也不知祝峥作何感想。 可能想暴揍亲爹一顿吧。纪卓漠不关心地想,这种家庭父子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最多也就动动手,要不了人命。如果姜尘当着祝峥的面,把祝峥的父亲处理了,祝峥还得报仇。 好在现在出场的是轻佻变态善良版姜尘。 从未真正发火,对祝峥也很宽容的姜尘。 这几天里,这个姜尘所做的,也就是重新置办了一批女性用品,拉着纪卓给姜陈挑衣服首饰,并在二楼走廊挂了一幅定制的古典画,内容是水边的纳西瑟斯。 纳西瑟斯及其倒影的脸,分别套用了姜尘与姜陈的五官。 因为诡异的事情层出不穷,纪卓看见这幅巨大的油画时,人已经麻了,毫无波澜。 “听起来,如果不是被人下套,你并不后悔去赌博。”姜尘起身,“祝老板的悔过不怎么诚心啊。” 祝父根本不知道姜尘的意图。按理说,把人抓回来,肯定是要账,但要账不需要姜尘亲自出马。如果是替祝峥出气,祝峥也该在现场。 无论如何,顺着姜尘的话说就对了。 “我真心悔改,我真的,再也不会去赌了!”祝父磨蹭着爬了几步,继续磕头,“谢谢您,真的谢谢您,以后我做牛做马……” 纪卓见多了这样的人。说话语气挺诚恳,其实就是心怀侥幸,不打算还姜尘的钱。 以前的姜尘根本不会和这种人见面,纯属浪费时间。 新人格真有耐心和闲心…… 咔嚓! 突兀的声响打断了纪卓的思绪。 他向前看去。姜尘握着手杖,一脸漠然。趴在地上的男人迟钝地抱住自己扭曲断折的腿,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的腿,我的右腿——” 喊到一半,姜尘再次挥动手杖,重重敲在祝父左腿膝盖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毛骨悚然。 猩红的血星星点点溅在了姜尘脸上。 “你再也赌不了,也跑不了了。”姜尘将染血的手杖抛给纪卓,“剩下的你来处理。” 纪卓回过神来,应了声好。目送姜尘哼着歌儿回去。 离开庭院的姜尘收敛了表情,把手套撕下来扔掉。上楼梯,到二楼,进客房。 祝峥还站在窗前,沉默地俯视着下方。他的生父被保镖拖走了,地上只留下长长的湿痕,是尿渍与血液的混合物。 “祝同学。”姜尘倚着门框,额头抵住门板,微笑发问,“已经快中午了,你为什么还不和我的小鸟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