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堕仙录】85-90 怨念的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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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个文的结局呢,由于某些原因,作者是打算永远不发布的,但因有人 用AI冒充结局骗钱,为避免麻烦最后10章写完也直接放出。 现说明,浊世惊澜录,天魔堕仙录,都是纯免费的。 【天魔这书除了最后部分,完全是0AI的】,不喜欢的请 划开,不要在其他平台上谩骂作者。你们已经成功把作者喷走了。 最后10章结局,大概也只能我来改了。 ************* 完结篇:怨念的终焉 天魔城巍峨的阴影笼罩着整片冰原。 秦厉立于阵前,扫视着四周正在缓慢收缩的包围圈。 那些冰原狼,雪地巨熊,霜鳞蛇都没有突袭过来,只是从四面八方逼近。 蹄爪踏碎冰层,呼吸在寒风中凝成白雾,一双双幽绿或赤红的兽瞳死死锁定 着包围圈中央的玄冥教人马。低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如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巨 网。 「收缩阵型,准备突围。」秦厉的心知一旦被包围就麻烦了,连忙下令!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脊背上升起。 并非风雪之寒,是更让人心悸的威胁。气息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甚至是 杀意,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他的后颈。 秦厉没有回头,只是双瞳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注意到秦承铭不见了。 莫非,和古师叔一样被卷入那巨大的魔城之中了!? 「在找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姬元曦从半空风雪中隐出。身姿如冰原上傲然独立的雪莲,谈吐言语间带着 一种不属凡俗的气质,冷漠圣洁,仿佛古老壁画中走出的天人。 但此时,她的目光落在秦厉身上,却如同一柄无形的匕首,带着某种宿命般 的敌意。 「秦教主,方才还说要突围,连武烈的盟友都不顾了?你们玄冥教便是这样 对待同盟的?」 姬元曦的话语字字清晰争锋相对,如冰珠落盘,清脆。 秦厉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清冷与出尘,仿佛是从远古传说中走出的存在。奈 何此时就算想好好品鉴,亦无条件。 但他困惑的是,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如此刻骨的敌意,明明是第 一次见面。 未等秦厉开口,一道白影已经掠至他身前。 苏芷若挡在了秦厉与姬元曦之间,持剑横于胸前,剑身在幽暗的天光下泛着 如水般的光泽。 「久违了,姬神女。」苏芷若的行为,明显带着不容逾越的界线。 姬元曦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苏芷若身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神情, 「你倒是有趣,为何要助他?」 苏芷若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因为他死了,我 也会很麻烦。」 苏芷若顿了顿,「轩辕与姬氏,都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家族。你我之间, 本不该刀剑相向。」 姬元曦闻言,眼中的神色微微一变。她重新打量了苏芷若一眼,目光中多了 一丝审视的意味。 「既如此,你应该明白,上古时期的天魔被消灭之后,化为无数天魔碎片散 落于天地之间。每一个时代,都会有觉醒天魔碎片的人出现,为世间带来混乱与 浩劫。」 姬元曦抬起手中的剑,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 的寒芒,仿佛凝结了千年冰雪的精华。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碎的 冰晶,簌簌飘落。 「消灭天魔,封印天魔碎片,本就是我们姬氏一族代代相传的使命。」 话音落下,姬元曦身形如同一道蓝色的流光,幽兰剑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 弧线,直取苏芷若。 「我不想再受困与宿命,只想做我自己!」苏芷若没有丝毫怠慢,手腕翻转 之间,长剑迎上。两剑交击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之音,一股无形的气浪 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的积雪掀起半丈之高。 苏芷若剑法中正平和,有着一种古老而沉稳的底蕴,轩辕家族的功法,讲究 以正合,以奇胜,每一剑都章法森严,法度井然。剑势展开之后,如同一道无形 的屏障,将姬元曦的攻势尽数挡下。 而姬元曦的路数则截然不同,剑法轻盈而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仿佛要将对手连人带魂一同冻结。幽兰剑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一片片细碎的 冰花,落在石板之上,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两人在场中交手数十招,剑气纵横,冰屑纷飞,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正在这,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芷若的身侧。一只手探出,精准地按 在了她的剑脊之上,轻轻一压,便将她的剑势压下了几分。 姬景渊面带微笑,如同一阵瞬间潜入战场的幽风,出现在两人的战局之间。 「苏姑娘。」姬景渊声音温和有礼,却十分从容,「她与秦教主之间有些宿 怨需要了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说话之间,姬景渊手指轻轻一拨,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将苏芷若的剑锋击偏。 苏芷若脸色微变,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姬景渊的身法如同附骨之疽,无论 她如何移动,他总是恰到好处地封住她的去路。 苏芷若暗叹,好精妙的身法!不急不躁,却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正在一点 一点地将她缠住。 而此时姬元曦早已追上后撤的秦厉。 苏芷若咬了咬牙,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只得迎向姬景渊,两道人 影交错之间,已是数十招过去。 而这边,秦厉与姬元曦之间,再无阻隔。 姬元曦抬起幽兰剑,剑尖直指秦厉,「现在让我看看,这一代的天魔传人, 究竟有多少斤两。」 秦厉没有再说话。天魔神功在融合冰火玄力后,更为成型,此时全力运转, 一股雄浑而霸道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正在苏醒。 衣袍在气浪中猎猎作响,脚下的冰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秦厉一掌拍出,掌风中带着如熔岩般融化一切的灼热之力,直取姬元曦。 姬元曦不闪不避,幽兰剑正面迎上。 掌剑相交的瞬间,一股剧烈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方圆数丈内的空间竟 出现白雾,然后被瞬间蒸发,化为升腾的白色蒸汽。 秦厉的掌力霸道而刚猛,如同岩浆奔涌,而姬元曦的剑气却冷冽如万年玄冰,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激起一连串细密的爆裂声。 这段时间,借助鼎炉进一步修行天魔神功后,秦厉实力大进。 而从刚才苏芷若和姬元曦的交手来看,自己应该能赢才对。 但秦厉很快发现了一件事,他的天魔神功,在面对姬元曦的时候,仿佛被什 么东西压制住了。 无形,如同天敌一般的克制。他体内的天魔之力每一次催动,都像是撞上了 一堵无形的墙壁,无法完全释放。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身体皆被锁在了笼中, 空有满身力量却被层层束缚,施展不出十成的威力。 而姬元曦的剑势,却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冰冷。 秦厉连退三步,脚下的冰面被他踩出三道深深的裂纹。他稳住身形,目光紧 锁姬元曦,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不解,「本座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如此执 意要对付我?」 姬元曦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她抬起幽兰剑,剑 身上的寒芒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星辰般闪烁。 「你不仅修炼了天魔神功,还觉醒了天魔碎片的力量。天魔的力量终将侵蚀 你的心智,让你成为祸乱人间的灾厄之源。这是宿命,无法更改。」 「宿命?」秦厉的眼中骤然燃起一团怒焰,「你懂什么!」 秦厉声音猛然拔高,带着一股积压了多年的愤懑与不甘,「如果不修炼天魔 神功,本座早就死了!是这门功法让我活到了今天,然后才有了力量立于天地间! 你们这些天生高高在上的人,生来就拥有天赋,地位和力量,凭什么站在云端指 手画脚!?」 秦厉体内的玄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天魔神功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他体内疯狂奔涌。秦厉的身形在那一瞬 间仿佛拔高了几分,周身弥漫着一股暗红色的气焰,脚下的冰面在他站立之处融 化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随后秦厉一掌推出,带着一股仿佛可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姬元曦目光微凝,幽兰剑横于胸前,正面接下。 轰!!! 气浪炸裂,两人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秦厉的掌力如同怒涛般一波接一波地 涌来,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加猛烈,更加霸道。姬元曦的身形微微一晃,竟被那 连绵不绝的掌力逼退了半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个人的玄力,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但很可惜,招式异常错位,显然是天赋不佳却通过多年的锻炼企图弥补才会 如此。 姬元曦深吸一口气,幽兰剑上骤然爆发出一片耀眼的蓝光。 蓝芒冷冽璀璨,如同一朵在极寒之地绽放的冰花。 她自然明白,若是拖下去搞不好输的是自己,只得速战速决! 姬元曦气势在这一刻骤然攀升,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光环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姬氏一族代代相传的功法,专门为了克制天魔之力而存在的封印之术,伴随着她 本身剑招朝着秦厉袭去! 幽兰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那弧线如同一朵冰莲盛开的轨迹,如极 北之地的玄鲸,惊心动魄,却冷的彻骨入髓。漫天的冰晶从虚空中凝结而出,如 同无数只萤火虫般朝着秦厉聚拢而去。 秦厉想要后退,却发现那些冰晶已经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更诡异的是,在他双足着地的一瞬间,忽觉脚下传来极寒! 这是陷阱!?但自己明明是偶然踏足这的! 秦厉催动内力想要震碎那些冰晶,却发现它们碎裂之后立刻又凝结出更多, 如同生生不息的雪崩,越积越多,越裹越厚。 冰晶攀上他的脚踝膝盖,然后是手臂,层层覆盖,一寸寸地在他身上冻结起 来! 秦厉低吼一声,体内的天魔之力疯狂运转,试图挣脱束缚。 身上的冰晶发出细密的碎裂声,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但就在裂纹出现 的瞬间,更多的冰晶如同活物般涌了上来,将那些裂纹重新填满,将他的身躯裹 得更紧、更厚。 正是极北之地,姬氏一族的绝技,冰冥蓝华葬! 姬元曦看着正在被冰晶一寸寸吞没的秦厉,目光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比起历代那些真正的天魔觉醒者,你还差得太远。」 最后一层冰晶覆盖而上,将秦厉的身躯彻底吞没。 秦厉保持着挣扎的姿态,定格在了那片幽蓝的冰晶之中,如同一座被时间冻 结的雕塑。 冰晶之内,他的双眼仿佛还在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但他此时无法动弹,连体 内的玄力都被那彻骨的寒意层层封锁,凝固成一片死寂。 远处,苏芷若在与姬景渊的交手中察觉到了秦厉那边的异变。她猛地回头, 正好看到秦厉被冰封的最后一幕。 想要回身驰援,但姬景渊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去路之上,手掌轻 轻一压,将她逼退了回去。 「轩辕姑娘,你的对手是我。」姬景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 处着力的从容,「还是专心一点比较好。」 苏芷若咬紧牙关,她看着远处那座冰封中的人影,又看了看面前这个面带微 笑的姬景渊,显然已经无法脱身。 风雪愈发猛烈。此时慢慢浮空的天魔城之中,战局也正在一步步滑向更加险 恶的深渊。 ------------------------------- 天魔城内,幽暗的廊道在脚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皇甫心目光扫过四周,他们此刻所处的空间极为宽阔,如同一座被掏空的山 腹。脚下是平整而古老的石质地板上,布满刀剑划痕与岁月侵蚀的纹路。 四周是拔地而起的圆形石墙,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消失在头顶那片看不透的 黑暗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铁锈味,混着某种无法名状的古老气息。从 感官上看,他们,竟似漂浮在半空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皇甫心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回 响。 刘星陨站在他身侧,同样在环顾四周。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墙壁上的痕迹, 试图找到有用的线索。 古远山却走上前去,靠近城墙内侧的石壁,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上面铭刻着 的一排古老文字。 那些斑驳的刻痕,脚下被岁月磨平棱角的石砖,似乎都在诉说着什么。 墙壁上的文字笔画繁复,形态古朴,与现在任何一种文字都截然不同。他的 指尖沿着那些刻痕缓缓移动,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默念着什么。 片刻后,古远山的眼神骤然一凝。 「这里是……」古远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传说中的天魔城?」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皇甫心与刘星陨,语气变得格外凝重,「老夫曾在蓬 莱岛的,翻阅过一卷关于天魔城的古籍。那卷古籍中收录了一幅古图,描绘的便 是这座沉睡了千年的城池,天魔城的内部构造。如果没有认错的话……」 他指向脚下的地面,又指了指四周的圆形石墙:「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 是天魔城入口,脚下则是贵族们让奴隶以命相搏,供他们观赏取乐的场所。」 皇甫心与刘星陨闻言,同时神色一凛。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哦?居然还有人能够看懂那些古 文字。」 声音如同一口古钟被轻轻敲响,浑厚而威严,在整个空间中回荡不息。三人 猛然抬头。 只见斗技场上方的高台边缘,一道身影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他身披黑龙帝袍,身形如山,面容沉静如水,正是大元皇帝,巴图。 随后,在他的身侧,又有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格尔班此时收起了武器,正立于巴图右侧。目光如雷,充满战意,居高临下 地扫视着下方那三道人影。 叶霓凰则立于巴图左侧,腰间的武器尚未出鞘,却已经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 的炙热。 她的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眼眸中却似有些失 落。 巴图微微低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你便是皇甫绝的儿子吗?和 皇甫明不同,完全不像是兄弟啊。」 皇甫心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沉声应道,「天魔城是天魔败亡之前最后的据点。 没想到千年以来,一直被封印在这里,这是天魔当年用来处决反抗者的刑场吗?」 巴图的唇角缓缓勾起,声如同风雪中的磐石般沉稳,「不错,这座被封印了 千年之久的天魔城。也将会成为你们最后的战场和墓地。」 他说话之间,大手一挥。 斗技场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排苍蓝色的火焰,那些火焰如同鬼火般 凭空自燃,跳跃不定,将整座宫殿照亮了大半。 众人这才得以看清,斗技场的边缘之外,是深不可测的黑暗深渊。那些苍蓝 色的火光只能照亮斗技场中央的区域,而光芒边缘之外,便是如同巨兽之口般的 无尽黑暗,深不见底,连一丝回音都无法从下方传回。 刘星陨的目光掠过那片深渊,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他抬起头,直视巴图, 声音冷冽,「我们可不会束手就擒。葬身在这里的,是你们才对。」 巴图闻言,鼻间发出一声闷哼,声音中带着嘲讽和一丝不屑。「葬身之地?」 巴图声音缓缓提高,「你们可知道,在这死去的人,灵魂将会被囚禁于深渊之中? 魂魄也会被深渊吞噬,化作黑暗的养料,永远无法轮回和解脱。」 说完,巴图眼神穿过微光,落在刘星陨身上。「皇甫绝父子二人,已经先你 们一步,堕入了那片深渊。」 刘星陨闻言有些激昂。 一股滔天的怒意如同烈火般从他胸口炸开,一声低沉的怒吼,身形骤然暴起, 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高台上的巴图扑去!他的手中寒芒一闪,星辰剑已然出鞘, 直指巴图咽喉! 但就在他身形跃起的一瞬间。 一道如山般的黑影已经挡在了他和巴图之间。 格尔班面无表情地横跨一步,那柄门板般的流星锤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 线,不偏不倚地截住了刘星陨的攻势。武器相撞的瞬间,爆出一声刺耳的金石巨 响,刘星陨的身形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回去,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才堪堪落地,鞋 底在石板上擦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格尔班的却连半步都不曾后退。右手将武器往肩上一扛,左手掏出短斧,做 好战斗准备。 与此同时,古远山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正在从斗技场的另一侧传来。来自更远处的幽深 廊道之中,那股气息……是刘烨!? 古远山的目光在刘星陨和皇甫心之间快速扫过,终是一咬牙,随后做出了决 定。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叶霓凰的目光一冷,略为犹豫,同样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紧随着古远山消 失在幽暗的廊道之中。 高台上,巴图的目光落回皇甫心身上。他缓步走下高台,一步一步踏着古老 的石阶,来到场地中央,站在了皇甫心面前的不远处。 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皇甫心,这个在他刻意放出的威严面前,面前依旧站得笔 直的年轻人。 「为何还要反抗?」巴图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似于长辈质问晚辈的语气, 「你父亲已经失败,武烈的军队也很快会溃散,你所倚仗的一切都已经崩塌,为 何还要继续挣扎?」 皇甫心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拿起身侧的龙渊逆刃,刀身之上,流淌过一道微 光。「吾,自当承父遗志!」 ------------------------- 与此同时,天魔城西侧! 刘烨停下前进的脚步,他感觉到,那股杀气,逼近! 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赵若雪沉声说道,「躲到那边去。」 赵若雪没有多问,立刻闪身藏入一旁的一根断裂的石柱后,屏住呼吸。 刘烨则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黑暗。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如同无声的狼影,骤然掠出! 速度极快,手中的短刃泛着幽冷的寒光,直取刘烨的腰间。刘烨的瞬间做出 反应,手腕一翻,泰阿剑如同一道流光出鞘,铮然一声架住了那柄刺来的短刃。 两刃相交的瞬间,火花四溅,照亮了来者的面容。 瘦削而冷厉的脸,颧骨高耸,眼神凶狠,如同黑夜中觅食的野狼。 正是暗影会杀手,白狼。 刘烨将他的短刃格开,身形顺势后退半步,卸去了冲击的余势。而就在他后 退的同一瞬间,另一道更加强烈凛冽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的利刃,从他右侧的暗 处袭来! 杀气之盛,甚至让甬道两侧墙壁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刘烨本能侧身一闪,凌厉的寒光贴着他的耳畔掠过,斩断了他一缕发丝。借 着闪避的惯性在空中翻转半圈,落地的瞬间以剑拄地,稳住了身形。 抬起头。 黑暗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身着灰袍,面容普通,但他的眼睛却深沉得不见半分波澜,却倒映出无 匹杀意。 刘烨见过此人,正是暗影会首领,袁天望。 ------------------------- 刘烨的目光在两道身影之间快速游移,白狼在他左侧,身形时隐时现,如同 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择人欲弑,袁天望在他正前方游走,灰袍无风自动,周身 弥漫着如同实质般的杀意。 没有多余的言语,白狼先动! 他的身形在昏暗的甬道中骤然模糊,如同白雾融入黑暗,转瞬间便消失得无 影无踪。作为暗杀者赖以生存的匿踪之术早已修至化境,不留气息,不露形迹, 连影子都不会在火光下投出。 而就在白狼消失的同时,袁天望正面出手。 袁天望掌法大开大合,每掌推出都裹挟着浑厚无比的真气,如惊涛拍岸,一 掌叠着一掌,连绵不绝地朝着刘烨碾压。掌风所过之处,甬道两侧的石壁上被震 出细密的裂纹,碎石簌簌坠落。 袁天望在西域曾见刘烨绝地反击,击败自己两名得力干将,此时竟觉他又进 步不少,丝毫不敢懈怠。 刘烨也不再是当初,数次在鬼门关前徘徊的经历,让他本就异常敏锐的感官 越发精准,正适配对付眼前两人。 面对袁天望正面压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掌势,刘烨剑交左手,右掌猛然推出, 以玄天宝鉴中的靛沧海之势,招式骤然爆发,一股浑厚无比的掌力从正面迎上, 与袁天望的掌风硬撼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甬道剧烈震颤,气浪向四周炸开,将地面的碎石掀飞 如雨。袁天望只觉掌心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一掌的威力,与数月前 在西域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进步不小。」袁天望的暗叹此子切不可再留,攻势愈发凌厉。 而就在刘烨与袁天望正面交锋的刹那,颈后的汗毛猛然竖起。 白狼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后方的虚空中骤然现身,手中的短刃无 声无息地抹向他的后颈。时机精准,正是刘烨掌力刚发未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的那一瞬。 然而刘烨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他的身形在原地骤然消失。 一缕电弧从虚空中掠过,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雷霆灭本是玄天宝鉴中的进攻招式!刘烨却以雷霆之力灌注双足,在瞬息之 间爆发出常人无法企及的极速。白狼的短刃只斩到了一道残影,刀刃划破空气的 嘶鸣声在甬道中回荡。 白狼双眼凝视,这才再次捕捉到刘烨真正的身影。 袁天望没有给刘烨喘息的机会,如同跗骨之蛆般欺身而上,掌法一变,由大 开大合转为细密绵长,如同织了一张无形的网,一掌接一掌,封死刘烨的所有退 路。他显然已经看穿了刘烨招式的类型,不能让他有机会拉开距离。 而白狼则再次融入黑暗,等待着下一个致命一击的时机。 两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袁天望在明,以正面碾压之力牵制刘烨的全部注 意力,白狼在暗,以鬼魅般的匿踪之术寻找他每一次防守的间隙。 刘烨在两人联手之下,渐渐落入了下风。 袁天望的一掌擦着他的肩头掠过,掌风虽未完全命中,他的左臂最先挂彩, 将他的衣袍连同皮肉一同撕裂,鲜血沿着手臂流淌而下,在剑身上留下蜿蜒的血 迹。 紧接着,白狼的趁刘烨受伤硬直,短刃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剖开了他右侧 的肋部。虽然刘烨在千钧一发之际扭身避开要害,但那一刀还是在他的腰侧留下 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滴落在古老的石板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刘烨喘息着后退半步,将泰阿剑横于胸前。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伤 口传来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紧锁,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初,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袁天望也暂且拉开距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眼中闪 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 就在袁天望准备继续发动下一击时,一道身影从断裂的石柱后猛然冲出,张 开双臂挡在了刘烨与白狼之间。 白狼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凝滞。他收回短刃,落在地上,那双深沉的眸子中 浮现出一丝困惑。他看着面前这个倔强地张开双臂拦住自己去路的女子,缓缓开 口,「你既还活着,为何要来这里,还要保护他?」 白狼声音低沉,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困惑。「他杀了我们暗影会多少同伴, 你难道忘了?陆寒也为了救你而死,你如今却要站在他那一边?」 赵若雪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的手臂并未垂下。她迎着白狼的目光,声音微 微颤抖,「他给了我以及陆寒,活下去的目标和理由。」 她抑制许久的话语,像一颗被压抑了太久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在认识他之前,我为暗影会活着,为任务活着,为别人加在我身上的枷锁 活着。是他告诉我,人可以是自由的。人可以为自己的信念选择该走的路。」 她看向白狼,泪水无声滑落。「白狼大哥,你也可以不再被暗影会束缚。没 有必要永远做别人手中的屠刀。」 白狼沉默了一瞬,手指微动,短刃在指间转了半圈,最终没有刺出去。 这时,袁天望的声音响起,「够了。」 他与刘烨的对决暂歇。 方才,失去了白狼的夹击牵制,袁天望的优势不再如方才那般稳固。刘烨虽 然受伤,但剑势却越发凌厉凶狠,两人在场中缠斗了数十招,袁天望竟一时无法 将他彻底压制。 而赵若雪的那番话,更是如同一根针,扎在了袁天望心底某个被他刻意忽略 的地方。 弱者遵从强者,本就是天经地义,这是他信奉了一生的法则。暗影会代代相 传的铁律,就是用遵从绝对的强权掌控一切。力量即真理,强者即正义就说这些 暗影会的杀手,若不是被他收留,也没命活到现在。 尤其是白狼,更是他从小到大便着重培养出的孩子。 而眼前这些不自量力的人,刘烨,玄冥教,还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叛徒赵 若雪,他们的存在,更像是对这种铁律的挑衅。 他们不肯屈从,偏要反抗,要说什么自由和信念! 可笑!可恨。 袁天望的掌力骤然暴涨,一掌将刘烨震退了七八步,冷冷开口道,「弱者遵 从强者,本就是天经地义。你们这些不自量力,妄图反抗的人,才是这个世界混 乱的根源。」 刘烨以剑拄地,稳住后退的身形,抬头直视袁天望的目光。声音却没有丝毫 动摇。「如果都那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每个人都有为自己选择的权利。人 生来就该是自由的。」 袁天望闻言,嘴角缓缓扯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自由?」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积压多年的愤懑与不屑,「你以为 这世上人人都像你一样幸运?生来就是玄冥教少主,有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资源。 你可知那些穷苦之人的孩子,他们有什么?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他们连活下去 都要拼尽全力,而你却在跟我说什么自由?」 天真。 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一个杀手的复杂情绪,但那情 绪转瞬即逝,被更浓烈的杀意彻底吞没。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也是为了所谓的自由去了南方,结果。。。。 他不再理会刘烨,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赵若雪。 「白狼,既然你不忍心处决叛徒,那便由我来。」 他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中凝聚起一股幽蓝色的真气。那股真气的密度极高, 在掌心翻滚之间,隐隐发出海浪拍岸的低沉轰鸣声。 赵若雪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目光却异常坚定。 袁天望一掌压下。 而就在那只将落未落之际,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侧面飞扑而来,将赵 若雪牢牢地抱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她身前。 袁天望的嘴角,浮现出得逞的不屑,如此天真的存在,再容易对付不过!双 掌合十,杀招瞬间轰出 大海无量! 雄厚玄劲如同浪涛般低沉宏大。一掌落下,却并非指向赵若雪和刘烨,而是 重重地轰在了他们脚下的石板之上。 幽蓝色的实质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裹挟着难以抗拒的庞大力量, 将整块石板连同其上的一切都轰然掀飞。 刘烨与赵若雪的身形如同两片被巨浪卷起的落叶,在那股洪流之中根本无法 挣扎,便被裹挟着朝斗技场外围那片无底的黑暗深渊中坠去。 刘烨的手死死地抓着赵若雪,两人的身影在下坠中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最终被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彻底吞没。 袁天望收回手掌,负手立于深渊边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两人的气息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显然已被深渊吞噬! 与此同时,古远山的身影如同流星般穿过甬道。他的脚步几乎是在贴着地面 疾驰,衣袍在身后被风压拉成了一条直线。他感应到了刘烨的气息,感应到了那 股剧烈的玄力波动,然后,在他穿过最后一条廊道,跃进斗技场的瞬间,他看到 的,正是袁天望将刘烨与赵若雪双双轰入深渊的一幕。 那两道身影如同折翼的飞鸟,消失在黑暗边缘。 古远山的脚步戛然而止。 面容在瞬间凝固了,然后,极少在他脸上出现的情感,正在一分一分地攀上 他的眉眼。 极怒的杀意,真正纯粹的,不再有任何克制的杀意。 在玄冥教多年,古远山向来以人畜无害的模样示人,即使不久前在西域那场 对决中,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但此刻,当他看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刘烨坠入那片不可回还的黑暗时,如 一头沉睡的野兽,终于怒睁那择人欲弑的眼瞳。 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的周身扩散开来。 地面上的碎石开始嗡嗡颤动,空气中弥漫出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被压抑 了千百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裂口。 作为暗杀者的白狼,竟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身体面对极度危险的存在时,最原始的本能 反应。 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刃,掌心早已渗出了一层薄汗。即使在面对那些比他强大 许多的敌人时,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袁天望缓缓转过身。却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是多余的了。就算为报上次大意落败的仇,两人也 注定有一战! 就在这时,一道绚红色的身影从廊道中掠出,稳稳地落在了斗技场的边缘, 正是叶霓凰。 她本就尾随古远山一路追来,本想截住他的去路,却在落地的瞬间敏锐地察 觉到了什么。 目光从古远山,从袁天望与白狼身上掠过,最后落在深渊边缘那片幽暗的虚 空之中。 刘烨的气息分明湮没在那无边的深渊。 叶霓凰的那双一贯冷冽的眸子,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微微闪动了一下。心 中莫名悲痛。一种更加隐秘的情绪,如同暗流般在她心底悄然涌动。 那种情绪没有名字,应该说,自己不愿意为它命名。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不 可察的空落感,像是某根被拉紧了太久的弦,突然之间断了一根丝线。 她不该在意,却还是在意! 但现在,可不是忧伤的时候! 就像是野兽的巢穴被触动了一样。 眼前的古远山,再也不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而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当一个人失去了需要守护的对象时,他剩下的就只有不计后果的反扑。 这种状态下的人,是最可怕的。 但相对的,也会失去冷静。 袁天望的目光扫向叶霓凰,眼神中的暗示不言而喻,眼前的古远山是最大的 变数,必须联手压制,否则后果难料。 但叶霓凰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回应他的目光。 她看着古远山的背影,手指轻轻搭在腰间剑柄之上,却迟迟没有拔出。 他,应该是刘烨的爷爷吧!? -------------------------------------- 天魔城,中央魔殿另一侧的斗技场。 这里的格局与另外那座如出一辙,圆形石壁拔地而起,边缘之外是深不见底 的黑暗深渊。但不同的是,这里的石壁上铭刻着的古老符文在黑暗中隐隐泛着暗 红色的光芒,如同无数双半睁半闭的魔瞳,在沉默中注视着场内的一切,就好像 感应到这里越发白热的对决一般! 此刻场中正有两道身影,在那些魔瞳的注视下生死相搏。 格尔班将从腰间摘下了一柄短斧与一枚链接着铁索的流星锤,左手短斧,右 手流星锤,一近一远,一轻一重,一疾一沉。两般兵器在他粗壮的双臂间轮转翻 飞,发出嗜血的嘶鸣。 对面,刘星陨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呼吸粗重沉稳。 「两次与你交手,你都有伤在身。」格尔班的声音在这座空旷的斗技场中回 荡,带着一种野兽般的低沉,「真是遗憾。」 对于格尔班来说,身为北域年轻一辈最强的新星,又是三龙将之一。 最大的遗憾,莫过于不能以巅峰状态与刘星陨堂堂正正地一决生死。 刘星陨肩头的旧伤还在渗血,纵然那时候被他逃脱,重伤后几日却没有时间 修养,气血状态尚未恢复,此时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格尔班心中有一丝敬意,但此时若是心生怜悯,反而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左手短斧率先破风而出,斧刃如一道灰色的闪电,划开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呼 啸声,直劈刘星陨的面门。 这柄短斧虽不及流星锤威势骇人,却胜在轻快迅疾,出招几乎没有任何前摇, 如同毒蛇吐信,快到了极致。 刘星陨身形一侧,星辰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挑而起,剑尖精准地点在 斧刃侧面,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将那力道卸去大半。斧刃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削 断了他耳侧鬓发,却未能命中分毫。 然而格尔班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止。 短斧被格开的同一瞬间,他的右手猛然一震,流星锤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铁 蛇,从另一个方向呼啸而至! 棱角分明的尖刺,在暗红色的魔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铁索在格尔班手中哗 啦作响,随着抖动让流星锤的轨迹发生不可思议的偏转。 明明看起来是朝着刘星陨的左肩砸去,却在半空中猛然变向,以一个诡异的 角度砸向他的后腰。 两般兵器,两种节奏。短斧轻快,流星锤沉而诡,一前一后,一明一暗,如 同两个人同时在进攻。 刘星陨不得不将全部注意力分散在两路攻势之间。 星辰点点,剑光闪烁。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落在了最需要的位置,如同夜空 中划过的流星,短暂而璀璨。这便是他的成名绝技--星闪回。以极快的剑速在 瞬息之间完成攻防转换,一剑点出,身形便借力回旋,在旧力未尽之时已然蓄好 了新力。 长剑与短斧相交,火花迸溅。 刘星陨身形在兵器交织的暴雨中辗转腾挪,如同一颗不肯陨落的孤星,在这 片暗红色的魔光中散发出属于他自己的微光。 但,完全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格尔班的攻势太密。短斧与流星锤的轮转几乎是无缝衔接,当短斧被格开时, 流星锤已经近在咫尺,而流星锤被弹飞时,短斧又重新劈来。 这种配合得精密和节奏之紧凑,就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杀戮盛宴,一个攻势 刚落,另一个屠戮之声已然奏响。 难怪眼前的男人可以和绝帝陛下抗衡, 刘星陨虽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却一直在被牵着走。他的每一次格挡都是被动 应对,很难有真正的主动出击。就像一颗被卷入激流中的星辰,拼命地保持着自 己的轨道,却始终无法挣脱那股裹挟一切的力量。 呼吸越来越重,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被囚多日的虚弱正在一点一点地消 耗他的体力,肩头的旧伤在不断的格挡中重新崩裂,鲜血沿着手臂淌下,浸湿了 剑柄上的缠带。 格尔班当然也看到了这一点。 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攻势陡然一变。左手短斧不再劈砍,而是化为一道横削, 直取刘星陨中门。刘星陨本能地竖剑格挡,然而这一斧只是虚招。格尔班的右臂 猛然回拉,流星锤去而复返,锤头从刘星陨身后呼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