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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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直到第二天上午,美树才找到机会,把剧本还去话剧社。 编剧一脸的遗憾:“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这里面的剧本没有一个你感兴趣的?” “谢谢你的盛情邀请,但我对话剧表演真的没有兴趣。” “小红帽那个剧本你也看了吗?”编剧还想再争取一下。 “看了一点。”她好奇的就是这个。 小红帽她还能是主演吗?那不是小孩子吗?她这么大个人,还能演小女孩儿?难道…… “蹲着演,我确实不行的。” 编剧:……她怎么会这么想? “那是法国版小红帽。她已经十八岁了。” “哦。”原来如此。 其实这些剧本也只有个大概,并没有具体到每一幕的情节。小红帽这个剧本之上,也没写小红帽已经十八岁了。 美树得到答案,也彻底把这件事抛去了脑后。 回去教室后,她坐回椅子上。 迹部放下笔,转眸看她:“拒绝了?”他知道刚才她去还剧本。 “嗯。” “昨天看你对其中一个剧本好像有些兴趣。”以为她还会再考虑一下。 “不是兴趣,是有点好奇。” “怎么?” “是一个小红帽剧本,说是我可以演女主。” “那是小孩子吧?”迹部也好奇起来,“蹲着演?”不知道是不是彼此经常交换某些宝贵至极的东西,迹部此时思维还和美树同频了。 美树没觉得很吃惊俩人想法一致,只跟他说:“我开始也这么想,不过话剧社说是法国版小红帽。她已经十八岁了。” “不过不管有没有成年,是不是蹲着演,我都不想演。”美树说了她的最后决定,“我准备去申请新闻社。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再考虑别的社团。” 迹部笑:“会同意的。”现在冰帝大部分社团就排着队等着她挑。 * 午餐前,迹部抽空用手机查了一下,法国版小红帽到底是什么。结果低头一看…… 【……引诱小红帽偏离原本道路,在屋内要求她脱衣……】 迹部:脱衣? ? ? 【烧毁衣服,……亲自检查身体……】 迹部:检查身体,亲自? ! 立即找了完整文字版看一遍。迹部真的要生气了。 视线扫了扫手机,表情冷漠。 话剧社怎么敢? 让美树演这种小红帽……不,就算不是她,也不应该。这种不尊重女性的剧本,根本就不该登上舞台。 等一下,那谁来演“狼”? 这是想干什么? 迹部不觉得舞台上会真的出现脱衣,检查身体等情节,但这绝不是好兆头。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课桌,眉心微蹙,但心里也很快有了决断。 * “啊?今天还要逛吗?”第二天上午,当迹部提出又要带她学校时,美树忍不住问了出来。 逛个学校,从前天逛到今天。问题是,她本来也基本熟悉的。别人不懂,迹部肯定明白的。 “走吧,带你看一下保健室。”迹部语气带笑地说。 “……” 保健室有什么好逛的? 迹部没去解释。 昨天下午部活前,班主任松田单独把他叫去办公室。 跟他说,下次学生会开会时,要提一下,现在学校有了部分学生,会把贵重物品不经同意放其他学生抽屉的情况发生。这个问题要引起警惕。主要怕起后续的经济纠纷。 迹部一听就懂了。 他问松田:“松田老师,是否美树交过来的玩具熊身上,有什么不妥的东西?” 松田欣慰地看他:“熊脖子上有条全钻项链,价值上百万。” 迹部同学还真是通透啊,一点就懂。 松田觉得,能当迹部景吾的班主任,在他从业以来发生的大好事里,完全可以排前三了。 虽然迹部只是学生,但和他打交道比和很多成年人打交道还轻松。 人情世故不说,学业也制霸整个冰帝。更难得的是,他从不仗着家世搞些让他为难的事。 就是有一点…… 松田又看迹部,出于对后辈的欣赏与喜爱,忍不住点拨一句:“佐川同学太受欢迎了。已经有男生在筹划要成立她的护卫队了哦。哈哈。”最后笑两声。 秀啊!迹部同学!你要秀起来才行啊! 虽然学校里是不允许学生有亲密举动,但你要想办法啊。 不然男生们会以为他们还有机会。 松田作为老师,也不好到处去宣传迹部是交换生男朋友的。 迹部一听:……护卫队? ! 他对松田礼貌一笑:“我明白了。松田老师。” 所以今天,他真的带美树去认识了保健室老师。就是曾经那晚,赶过来拿钥匙给他们的校医之一藤野。 迹部认真为她介绍:“这是保健室的藤野老师。” 美树鞠躬:“藤野老师,您好。” 迹部又介绍美树给对方知道。 藤野对美树微笑点头,心里感觉有些怪异。这迹部同学怎么……说不上来,感觉很怪。 很快他就明白,到底哪里怪了。 因为两个人离开保健室时,稍稍落后半步的迹部,故意伸手在美树背后虚扶了一下。看上去绅士得不得了。 但问题是,这就出个保健室的门,需要这样夸张吗? 藤野无语地看迹部背影:迹部同学这是故意的吧?所以,他已经和佐川美树开始交往了。假如还没交往,以迹部的礼仪,是绝不可能这样去虚扶女生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似乎都不知道。学校里到处都在传,交换生还是单身。 因为太漂亮,长得丑的追都不敢追。 但冰帝除了迹部,多金又帅的也有,虽然达不到迹部那个级别,但真的也有不错的。 估计迹部还是有点慌吧。女朋友就在旁边都没人怀疑。好多人在想对策要追他女朋友。 哦,哈哈哈。想通的藤野心里大笑起来。 那要不就帮他一把?有空也去教师队伍里,帮他宣传一下好了。 藤野好笑地想。成熟稳重的迹部同学,恋爱时也终于不那么稳重了。很怕女朋友被撬走吧。 那迹部慌吗? 废话,当然不。 但不爽是真的。他不想美树被其他人打扰。 美树还不知道,迹部很“阴险”地在保健室老师面前,单方面官宣了两人关系。 走出去后等左右都没人,她问迹部:“明天真的不再逛了吧?” “你不想吗?” “这也没什么意义。逛三次可以了。” “好。”迹部无所谓地回。 两人回教室途中,遇到忍足,互相打了招呼,闲聊两句。 忍足跟美树开玩笑,真的很巧呢,居然和迹部同班,还同桌。 迹部对面看他一眼。 美树没有脸红,说是啊是啊,好巧。她想,看来忍足也知道是迹部故意安排的了。 等美树和迹部回了教室,立即就有男生凑过来问忍足:“忍足,你认识佐川同学?” “嗯。” “那你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吗?” “不知道。” “那她讨厌的颜色?” “……不知道。”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忍足:…… 迹部谈个恋爱还真是辛苦呢。打听消息的都打听到他这里来了。就和她说了这么一两句,马上就有人过来打探了。 * 等到了中午用餐时,迹部做了一件让大家都大跌眼镜的事。 向日感觉自己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迹部帮人偶姬切牛排。 美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切的?她自己能切啊。 他也不说话,姿势优雅把牛排全部切成大小一致的长条形。典型的强迫症切法。 看得美树一愣一愣的。他在做数学题吗?切这么整齐。切好后,感觉整个盘子都在发光。 又亲自为她拌蔬菜水果沙拉,还问她:“想吃什么?我去拿。”冰帝有时候餐厅提供自助餐。 美树警惕地看他:“你想干什么?” 迹部:“……”对她好也不行?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没有特别想吃的?水果也来一些?” 美树恶寒了一下: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肉麻? 最初去酒店吃自助餐,迹部也会帮她拿吃的,但后来她说想自己来,他俩就各拿各的。迹部也很少再主动帮她拿餐了。只有看到特别不错的,才会主动拿,想让她也尝一下。 这顿饭吃得极其安静。 网球部这一桌,大家都少言。 迹部太肉麻了。 此时,大家被迫与曾经的真田和白石同频了。 至于餐厅其他人,在见识了迹部对美树如此体贴入微的照顾后,才后知后觉,这两个人怕是,早就……暗度陈仓了吧。 大部分人,无论男女,都心碎一地。 餐厅里随处可闻玻璃渣落地的哗啦声。 因为心都碎成了渣渣。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单纯的凤长太郎竖起耳朵:“好像有什么声响。” 忍足微笑:“玻璃心碎掉的声音吧。” 旁边宍户:……他在说比喻句?怎么感觉自己听不懂? 离开餐厅时,迹部这次没有去虚扶美树了。反正懂的人都懂了。不懂的,有人会让他们懂。 迹部心情好地让美树跟他去会长室休息,然后就被拒绝了。 迹部:…… “为什么?”他又没想做什么。手牵手躺在沙发上,很越界吗?这是午休,他的区域。 “昨天去过了。我不想每天去。” 迹部:这个也算理由?因为昨天去了,所以今天不去? 他问了出来。 美树没觉得这有问题:“对啊,这就是理由。我不想每天去。” “什么逻辑?” “'我不想'就是逻辑。” “……” 首次对美树的成长环境感到好奇了。到底什么家庭会养成她这种性格? 之前在大阪也是,她就算再脆弱之时也不会去压抑自己的真实想法。 内核真的相当稳定。 太稳固了。 见他不说话,只目光不眨看着自己,美树笑了笑,轻轻推他一下,“那你快去吧。我们待会儿见。” 然后就自己回教室了。步伐轻盈,走得毫不留恋。 迹部在背后看她走远的身影:……好想收拾她。 * 美树自己回教室。这次没再被任何人拦下。 迹部刚才几乎明示的举动,才过去十几分钟不到,现在马上来搭讪,那无疑是有挑衅的意图了。 虽然冰帝也不是所有人都忌惮他,但也确实都不想被他误会,自己对他有敌意。所以至少这几天,都不会再有人来找美树了。 美树上台阶时,遇到向日和忍足。 向日主动停下来等她。他们都是三年级,班级都在同一层楼。 “迹部没和你一起吗?”向日好奇地问。 “他去学生会长室休息了。” 忍足也问:“社团定下来了吗?”他倒是真的想过,迹部有没有可能让她来网球部当经理。 “还没有。” “有些社团虽然没发布公告,但有可能也会同意招新的。”忍足提醒了一句。 美树看看他:“嗯。迹部有跟我说。谢谢提醒。” “不用客气。”忍足绅士地笑了下。 三个人一起上楼,到楼层后分开。 在美树走后,向日才问忍足:“迹部中午那是干什么啊?体贴到那种程度好吓人。” 忍足笑了笑:“他故意的吧。听说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他宣示一下主权而已。” 上午不是有个男生来向他打听人偶姬,他借机点出了她有男朋友,就是迹部的事。 结果男生先是一愣,接着哈哈笑起来:“搞错了吧?忍足,因为是同桌又是交换生,佐川同学才刚到学校,迹部会长会特殊照顾也很正常的啊。” 就是不承认是男朋友。 “没搞错。”忍足看着对方? “肯定搞错了。哈哈哈。”男生飘着眼神走了。 忍足:……逃避现实不要太明显了。 他上午还在想,迹部肯定不会认为有人能从他那里把人偶姬抢走,但他会非常不爽的吧。毕竟女朋友的消息一直被打探。 果不其然。中午用餐,迹部就采取措施了。 看吧,他果然不爽。 不过,既然情势发展至此,迹部怎么没带人偶姬回学生会长室休息呢? 忍足只困惑了几秒就反应过来。不,不是不带,他肯定有说,但被拒绝了。 ……哈哈哈。 迹部,真的,有点辛苦呢。 忍足勾起嘴角,笑着笑着,忽然又顿一下。他站在原地,不知想到什么,神情也渐渐淡了下来。 忍足对面。 “哦——”向日听完后,恍然大悟,“那我下午帮他宣传一下吧。” 其实,不是没人来找他打听过人偶姬,但向日真的没往男女之事上想。他还以为是单纯对交换来冰帝的学生好奇呢…… “难怪有人问我,跟她有多熟悉。”估计就是他回了只是认识,所以来找他打听的人才变少了。 向日的碎碎念又将忍足从思绪里拽出。他神色恢复了正常,也暂时把某些奇怪的念头按了下去。 * 接下来向日就开始为迹部宣传了。 他真的是竭尽全力去干这件事。 凡是他朋友闲聊,不管在聊什么,他都凑过去,找准机会来一句“知道新来的那个交换生吗?是迹部女朋友”。 大部分还是会惊讶,顺着他话头问几句。比如问他“你确定?”,“你怎么知道的?”……有一个问交往多久了。 向日算了一下时间:“至少超过一个月了。” “那假期就在一起了吗?怎么认识的啊?你怎么那么清楚?” “是。因为我在现场。” “那怎么认识的啊?” 被问住的向日:“……在大阪认识的。” 他向日是喜欢聊天,但想也知道不能随便去透露人偶姬飘荡大海,失忆,孤儿的事吧?但要解释怎么认识,这些东西彼此之间都有联系。 “我不是问的地点。” “不……你就是问的地点。”向日虚着眼看对方。 假如她不是无家可归,刚好被白石他们捡到,那迹部就算每天待在四天宝寺,也不可能认识她的啊。绕开这些,向日没办法解释迹部和她怎么认识的。 不过也有对这事不太感兴趣的。甚至还有不知道有交换生来了冰帝的。 “交换生?那是谁?是个女生?” 向日也是懒得吐槽。他都说了是迹部女朋友,居然还问是不是女生。那还能是男生? 忍足见他上蹿下跳,跟猴子似的到处蹦跶,想了一下,提醒一句:“收敛一点吧,岳人。宣传到这个程度可以了。”那学校里还有迹部一大群粉丝。宣传太快也不是好事。 向日一听,也见好就收。 * 晚上。 美树的公寓。 两个人都洗漱完毕,可以直接休息了。 迹部又转回客厅,把最亮的灯关掉,只留一盏照明很弱的夜灯。 接着走到沙发前,他先坐好,然后让她上来。 迹部口吻很淡:“不是坐过来。” 美树:……? ? ? ? ? ? 她知道要干什么,也准备好了,但是他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我要把夜灯关了。”美树说。 “不用。看不清的。” “……” 迹部再次示意:“过来。” …… “明天中午,来会长室休息。”迹部还能完整说话,中途突然来了一句。 “……卑,鄙。”回答得断断续续。 这种时候谈这个,以后每次中午去会长室,不,就是不去,她也会想到现在的。两个人在沙发上还这样连着,他问这种正经的事。那正经的也变得不正经了。 迹部停下来,整个上半身稍微往后让一点:“哪里卑鄙?” “你自己懂。”美树喘了一下,整理了呼吸才说。 迹部笑。 还真是聪明。 他就是要她想。要她忘不了。他是故意现在问的。就算她不去,但以后一旦他再问相同的事,她就会想起此刻。 他们没有裸////抱,反而上半身着装不变。他的睡袍还在,她的睡裙也在。只是下摆都有撩开。光看上面,都看不出他俩究竟在干什么。最多就只感觉,她是坐在他腿上。两个人互相环抱对方。 停下来时,会猜,可能下一步是要吻到一起了吧。但其实,他早就嵌进去了。最后一步都进行了很长时间了。 至于接吻,最初有,中途有……停下来有,不停时也有。吻的时候也不停,堵住她唇,她就叫不出声了,只有断续的呜咽声从喉间闷出来。 中午即使不在一起,他也要她想他。这样问过后,她极大概率会一直记得。 以后只要他再问,即使她不去,她也会想起,这样一个夜里,他是怎么来占有她的。 毕竟,这是首次在客厅开着夜灯做。之前差点有过一次,但他怕沙发硬得她不舒服,就自己叫停。而且也没开灯。 顺便,迹部今晚对沙发的评价稍微提升了一点。要是太软,会不利于他发力。 …… “不会每天问的。”短暂停歇时他又说。 “心机小人……”美树又骂了一声,有气无力地。 “你不喜欢?” 沙发轻微颤一下。 美树没理他。 “那这样呢?” 沙发开始剧烈地颤动。他脊背有薄汗渗出。 美树咬住唇。手指在他睡袍后背掐出很深的痕迹。 …… “还不喜欢?”声音带着些许故意的恶劣。速度更快了。 “……”不要脸。 她抱住他,脸贴在他脖颈上,很快就开始求他。极其不稳的声线,依旧温软动人。低泣一阵。 迹部把人抱得很紧。 不远处,白色钢琴上的节拍器都似左右晃动。 两人一起颤栗发抖时,多巴胺与催产素的大量分泌,使人仿佛一下子到了云端。被轻巧温柔的云朵包裹着,四肢百骸都舒畅通透。又很快被推开,两人就一起坠落。 到落地后清醒时,才发现对方在自己怀里。 最后迹部瘫靠在沙发靠背上,美树瘫在他身上。 过好一会儿两人才缓过来。 她脸埋在他肩头,语气淡淡地:“后来,怎么不问了?” “什么'后来'?” “我求你的时候。” “问一次就够了。”迹部用手轻抚她后背,嗓音不咸不淡。那时候问,不就成威胁了?他只是要她想他,并不想威胁她。 她懂他意思,不由心内微笑。 也学他无数次对她那样,去咬他耳朵,轻声:“抱我进去。” 迹部也笑:“好。” 他便抱起她,直接从沙发上起身。 美树:……他就不能正常点吗? 立即提醒:“说好的,今天只做一次。” 迹部:“……嗯。”他就只是姿势没变的站起来,又没说再来。 又听她转移话题:“之前你说换沙发的事,我考虑了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迹部打断,“可以暂时不换。” “为什么?” “这个承托力可以。”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没这么做过。” “……” 美树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回到家,他真的什么都敢说……臂力也大得吓人,一只手就能完全托住她,另一只手还抽空去关夜灯。被抱进去时,她忍不住这么想。 “你怎么了?”迹部又问,”很想换?” “不是,我觉得你力气好大。” “只有力气?”他调笑了一下。 “……你能要点脸吗?” “……” …… 两人温存后的耳语离客厅越来越远。 没了夜灯的沙发上,刚才的风月也被漆黑掩去了全部踪迹。只剩月光还孤单抛洒在窗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