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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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夏汐音声音颤抖, 呼唤黑暗中唯一的同伴, 可她的表情却无比坚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虎杖悠仁看着她,眼眸中尽是温柔,他挪着身子紧紧贴着夏汐音。 哪怕死神的镰刀悬在头顶,温柔善良的人,也会优先考虑他人,毫无怨言。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控制住那家伙。 两人没有推诿责任,只是互相安慰对方。 一滴泪悬在夏汐音眼眶,似坠不坠。 是因为死刑,所以汐音姐哭了吗?虎杖内心忧虑。 心脏猛地一抽,他捂住自己的胸膛,笑着安抚:你别哭汐音姐,我们可以一起等,两个人等,说不定比一个人快。 虎杖悠仁心中并没有谱,可他现在只能这么安慰。 夏汐音摇摇头,她被误会了。 悠仁,我的眼泪并非恐惧,而是怜悯。夏汐音摸了摸虎杖的头,一本正经地问道,对不起,悠仁。你害怕被追杀吗? 心中惴惴不安,她对五条悟很不放心,单方面的屠杀、不顾他人的死活,这些可能正在进行。 五条悟不在乎,他只想要合理的结果,其余的人轻得像泡沫,像被削掉山头的积雪化了就化了,没了就没了,谁会记得? 这么多无辜的人命,不能由他背负,否则五条悟的灵魂会受到影响。 夏汐音伸出手,朝向门外的方向,目光逐渐坚定。 尽管只有几星期,五条悟会随机出现在高专的角落,猛地拍上别人的肩膀,吓学生一跳。 偶尔心血来潮,帮助七海先生改课件,或者指导虎杖实战。 她记得那笑容,有温度,有颜色。它们很脆弱,像刚发芽的种子,风一吹就会倒,雨一打就会碎。 一个不小心,就会变为虚无,而她拒绝这个结果。 夏汐音拉起虎杖的手,走到禁闭室门前,两人四目相对。 咒力在夏汐音周围翻涌,她语气严肃:对不起,悠仁。我必须打开这道门,而在此之后,我们两人的死刑可能会被直接确定,我会带你逃跑,关于你学业的事情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将夏汐音的保证截断。 虎杖悠仁握紧夏汐音的手,一字一顿道:可以,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本来我就是被判处死刑的人。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信任。 他再次握紧夏汐音的手,像在把她的手的大小、温度、形状刻进自己的掌纹里。 随后松开,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夏汐音握住门把手,手指收紧,在和锁进行力量对冲。 她边突破桎梏,边安慰虎杖:悠仁,如果我们被追杀,我会保护你至少两个月。这期间,我会拜托悟当你的老师,生活问题你不用担心,你可以住我们家里。 铁门上的封印咒文一片一片地暗下去,阳光顺着门缝淌进,把两人从黑暗中捞出。 出门的一瞬,夏汐音捧着手机,四处找信号。 不等信号满格,她手指翻飞,赶紧夹在耳边,心中不断祈祷,快接,快接。 嘴唇翕动,没有声音,舌尖抵着上齿,把那两个字从喉咙里一遍一遍地往外推。 喂?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却不是五条悟,而是夏油杰。 夏汐音静默,盯着屏幕,确定自己没有打错电话。 杰,你赶紧过来,我们马上去结婚! 为了防止对面听不见,她加大音量:现在,立刻,我在高专门口等你! 不等对面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通话的界面灭了,屏幕回到桌面,壁纸是三人的合照。 虎杖悠仁看着她颤抖的双手,小声喃喃道:汐音,五条老师会生气的 夏汐音静默不语,就是要他生气。 好消息是,夏汐音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电话的对面,两人止住前进的步伐。 手机传来嘟嘟声,夏油杰看着眼前的挚友,五条悟身边全是咒灵的残骸。 碎肢散落一地,鲜血顺着尸体,淌进地板的缝隙。 无下限关闭,他站在残骸中央,任由自己浑身染血。 结婚两字像一道惊雷,将五条悟钉在原地。 在听到夏汐音声音的一瞬,被鲜血浸染的神志被洗涤,重新回归身体。 淌着血的指尖伸向手机,一寸的距离之外,他蓦地停住,手垂落在身侧。 半晌,他从兜里掏出纸巾,擦拭献血后,再次握紧手机。 夏油杰心想,反应真快。 这么快就猜到真相,知道他们在一起。 用结婚刺激五条悟的大脑,把五条悟从血泊里炸醒,同时交代高专门口,等人去接她。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里面就是咒术界的高层,只要再晚一步,这些碎肢就不是咒灵,而是他们的身体了。 悟,她在等你。 不等夏油杰说完,他转身,脚掌碾过地板,整个人从钉在原地的姿态弹起来,像一支被人从弓上射出去的箭。 跑起来,脚步落在地板上,哒,哒,哒,又重又急。 白色风衣的衣摆在他身后飘着,掀起啸声。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电梯口,霎时停住。 五条悟握着手机,抵在额头,沉思片刻,语气笃定:嗯,果然还是不行,哪怕是汐音也不行。 目光落在走廊的门,眼神像两条着火的锁链,缠住后面的人,恨不得用目光把他们绞杀。 夏油杰捕捉到端倪,五条悟对于这迂腐的咒术界,无奈到极点。 他们就跟蟑螂一样,死而不僵,无穷无尽。 无力、厌倦、绝望,哪怕杀到手指发软,杀到刀刃卷口,杀到白色风衣被血浸透、换一件、再浸透、再换一件。 烂橘子永远存在。 可五条悟还在犹豫,指尖在敲击着屏幕。 不用看,那屏幕上是谁的名字,他心知肚明。 夏汐音,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身影。 漂亮的猴子,这是夏油杰对她的第一印象,现在依旧如此。 她的皮肤白皙,头发乌黑,嘴唇粉嫩,鼻尖总是通红。 她的存在,像一副美术馆墙上的画、插在花瓶里的花、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羽毛五彩斑斓、叫声婉转动听、但终究是猴子的鸟。 夏油杰嗤笑一声。 可不知道为何,他更喜欢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杰,不知廉耻的女人,如此肆无忌惮地叫他的名字,她叫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叫得那么自然随意、理所当然,好像这个名字是她的,好像这个人属于她。 自然而然,如同重复千次万次,是打算叫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可惜了,他不是她的夏油杰。 夏油杰回响一周前的记忆,两人彼此相拥,互相依偎。 哦,夏油杰还会教她做饭,俯身给她系鞋带。他不会,他只会杀猴子。 当然,他满不在乎。 悟,那个女人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但 没头没尾的,夏油杰想帮她解释清楚,只是对宠物的纵容,仅此一次。 他的目光从门上移开,落到五条悟身上,迎上那兴奋的瞳孔。 她在乎你,大于杀人这件事情本身。 听闻,五条悟的指尖没有停顿,反而规律地敲击屏幕,宛如规律的节拍器。 杰,我有事情拜托你。 * 炙热的阳光褪去,太阳躲在乌云下,缓缓隐去自己的身影。 高专的门口,夏油杰倚着白墙,闭目养神。 脊背挺直,脚踝交叠,鞋尖点着地面,一下又一下。 他的呼吸又轻又浅,像在半夜困倦时数羊,数到一百,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还在数。 果然,猴子没有礼数。 说好在高专门口等他,立刻、马上去结婚。结果,四周悄然无声,只有树影摇曳,半个人影都没有。 哦,是汐音姐的男友。钉崎野蔷薇箭步上前,打了个招呼,你在这里,说明汐音姐和虎杖完好无缺对吗? 女孩的动作十分自然,似乎毫不惧怕他诅咒师的身份,只有天真、坦率地打量,和好奇。 男友?夏油杰垂下眼眸,低声喃喃道,她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