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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药迷奸上门打扫卫生的美熟女保洁阿姨】(3-5)

    第三章 赵主管的电话

    七月十八号,周四。

    澜城连续第六天发布高温橙色预警。气象台的播报员用一种和天气一样令人

    烦躁的语调说,本周最高气温将维持在三十九到四十一度之间,建议市民尽量避

    免在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之间进行户外活动。

    沈若兰在八点十分接到了赵丽华的电话。

    她当时正站在阳台上收衣服。昨晚洗的两件工作服挂了一夜,早上六点多太

    阳一晒,已经干得发硬了。安居小区的阳台朝西,早晨的光线还没有直射过来,

    但空气里已经开始发闷,带着那种不会有风的预兆。楼下有人在吵架,声音隔着

    几层楼传上来,听不真切,只有一个女人反复地尖叫着「你赔我、你赔我」。

    手机震了三下,屏幕上跳出一个备注为「赵主管」的号码。

    沈若兰把晾衣架上最后一件工作服取下来搭在胳膊上,用另一只手接了电话

    。

    「喂,赵主管。」

    「哎哟沈姐!」赵丽华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热度比外面的天气还高两度

    ,「沈姐你在忙呢?没打扰你吧?」

    「没有,刚收了衣服,您说。」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想跟你说一声,恭喜你啊沈姐!」

    沈若兰愣了一下。「恭喜什么?」

    「翡翠湾那边你前天服务的那个客户,沈先生,17栋1703,你知道吧

    ?」

    「知道,怎么了?」

    「人家给你打了五星好评,还指名预约了下次服务。沈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

    么不?」赵丽华的语气像是在报喜,尾音往上挑了一截,「翡翠湾那边的客户,

    我跟你说,全澜城最难伺候的一批人。有钱,挑剔,眼光高得不得了。好多干了

    大半年的老员工去翡翠湾,能拿个四星就不错了,五星加指名?我手底下三十多

    号人,新员工里头你是第一个。」

    「可能是客户比较好说话吧。」沈若兰把工作服叠好放在床上,走进客厅。

    陈建国不在家,今天不轮休,一早就出门了,茶几上留着一只吃了一半的包子和

    一杯凉透了的豆浆。

    「好说话?」赵丽华笑了一声,「沈姐你这就谦虚了。翡翠湾那些客户要是

    好说话,我每个月就不用处理那么多投诉了。你知道上个月光翡翠湾就投诉了几

    单吗?五单。五单!有一个客户嫌我们员工把他地毯上的流苏吸歪了,直接打电

    话到总部骂了二十分钟。」

    「那确实挺严格的。」

    「所以我说你厉害嘛。」赵丽华的声音降了半度,变成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

    ,「沈姐我跟你说实话,你是我今年招进来的人里面底子最好的。干活认真不说

    ,长得也好看,气质又好,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翡翠湾那些客户就吃这一套,

    他们不差钱,差的是一个让他们觉得舒服的人在家里干活儿。」

    沈若兰没有接话。她把陈建国吃剩的包子和凉豆浆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

    杯子。

    「沈姐你听我说啊,」赵丽华似乎察觉到她的沉默,赶紧把话题往实际利益

    上拐,「你前天那一单拿了多少你算过没有?四百五十八。一单。别的片区的姐

    妹跑一天三单才拿这个数。你要是能把翡翠湾这条线稳住了,光指名预约的提成

    ,每个月多两三千不是问题。」

    「两三千?」沈若兰的手在水龙头上顿了一下。

    「最少的。翡翠湾的指名提成是固定五十一次,但金卡客户的单子服务费本

    身就高,240起步,好评奖金另算。你一周去两次,一个月就是八次,光底单

    就快两千了,加上提成和奖金,你自己算算。」

    沈若兰确实在心里算了一下。八次乘以四百五,三千六。如果再加上别的单

    子,一个月过万不是不可能。

    过万。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停了两秒钟。思雨的补习班费用是一个月一千二,欠了

    两个月没交。暑假结束之后就是高三,如果要报冲刺班,费用会翻倍。陈建国的

    债每个月要还两千,还了快一年了,本金还剩二十多万。她自己的社保断了四个

    月,要续上的话得补缴三千多。

    「沈姐?沈姐你在听吗?」

    「在的,在听。」

    「我的意思是啊,」赵丽华的声音又回到了那种热络的调子上,「既然沈先

    生那边点了你的名,下次翡翠湾的单子我就优先排给你了。你也不用每天跑那么

    多户了,一天两单翡翠湾的活儿,比你跑四五单普通客户赚得多还省力气。你觉

    得怎么样?」

    「赵主管,这个我得想想。」沈若兰擦干了手,把毛巾挂回挂钩上,「我现

    在其他片区也有单子,排班上面……」

    「排班的事儿你不用操心,我来调。你就负责把翡翠湾这几个客户伺候好就

    行了。」赵丽华的「伺候」两个字说得很自然,像是喝水吃饭一样随意的用词。

    但沈若兰的耳朵还是微微动了一下。

    「赵主管,那翡翠湾除了沈先生,还有别的客户也指名要我吗?」

    「暂时就沈先生一个,但你只要在翡翠湾多跑几次,口碑打出去了,指名的

    人会越来越多的。这个东西就像滚雪球,一开始慢,后面越来越快。我以前带过

    一个姐妹,在翡翠湾干了半年,最后每天的单子都排不过来,月收入一万五往上

    走。」

    「那她现在还在公司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钟。

    「后来她家里出了点事,辞职了。」赵丽华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迅速地把

    话头接了过去,「不过那是人家的私事,跟工作没关系。沈姐我跟你说,你的条

    件比她还好,真的,我看人很准的。」

    「行,赵主管,那翡翠湾那边您帮我安排吧,我听您的。」沈若兰的语气平

    稳客气,是她做了十几年行政工作养出来的那种应对上级的惯性措辞。

    「好嘞!那我这边就先这样安排了啊。对了沈姐,今天下午你有一单,不是

    翡翠湾的,是锦绣花园那边,14栋602,老客户了,张先生,一个人住,两

    室一厅,常规保洁就行。单子我已经推到你手机上了,你看一下。」

    「好的,收到。」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啊沈姐,有事你随时找我。对了,天热,记得带水,别

    再中暑了啊。上次你在客户家晕倒的事我听说了,那个沈先生还专门跟我提了一

    句,让我嘱咐你注意身体。你看人家多细心,现在这样的客户真不多见了。」

    沈若兰的手指在手机壳的边缘蹭了一下。

    「嗯,沈先生确实……人挺好的。」

    「行啦,那咱就说到这儿,你好好休息,下午见。拜拜啊沈姐!」

    「拜拜。」

    电话挂断了。

    沈若兰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低头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页面。通话时长七

    分四十三秒。赵丽华说了很多话,语速快,笑声多,每一句都带着十二分的热情

    ,像是真心实意地替她高兴。

    但有什么东西不对。

    沈若兰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你走进一家装修很

    漂亮的餐厅,服务员笑得比谁都甜,菜单上的菜名都很好听,但你总觉得某一道

    菜的价格旁边应该还有一行小字,只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她做了十几年行政。见过的那些笑得越热情的人,往往在某个你看不见的角

    落里放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打得比谁都响。

    但她没有想太多。因为账面上的数字确实是对的:四百五十八块钱到了她的

    银行卡里,实实在在的。赵丽华说的那些话,不管背后有什么算计,至少「翡翠

    湾的单子提成高」这一条是真的。

    她退出通话页面,点开了馨然的工作App,看到了那条新推送的工单。

    锦绣花园14栋602,张先生,常规保洁,两室一厅,预约时间下午两点

    半,预估时长一个半小时,服务费120元。

    一百二。

    和翡翠湾的240比起来,连零头都不到。

    沈若兰把手机放下,开始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工具箱、工作服、一瓶矿泉

    水、一块干毛巾。她想了想,又从药箱里翻出一盒藿香正气水,拆了两支塞进工

    具箱的侧兜里。

    下午一点四十,她骑电瓶车出了门。

    锦绣花园在城东,距离安居小区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这个小区比翡翠湾差

    了不止一个档次,是那种两千年初建的普通商品房,外墙刷的是最便宜的涂料,

    十几年下来被雨水冲出了一条一条黄褐色的水渍。小区里的绿化带大片大片地秃

    着,露出干裂的黄土,几棵没人修剪的灌木丛长得东倒西歪。(文章是用AI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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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兰把电瓶车停在单元楼下,看了一眼工单上的信息:张先生,男,48

    岁,独居,预约记录显示他是馨然的银卡客户,过去半年预约过十一次保洁服务

    。备注栏里什么都没写。

    她拎着工具箱上了六楼,按了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圆领衫和运动短裤的中年男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

    ,微胖,肚子把圆领衫的下摆撑得鼓起来。头发有些油,额头上冒着汗珠。他看

    见沈若兰的那一瞬间,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

    「你就是馨然派来的?」

    「是的,张先生您好,我是馨然家政的沈若兰,工号0397,今天为您做

    常规保洁。」沈若兰微微欠了一下身,声音平稳。

    「行行行,进来进来。」张先生把门拉开,侧身让路,但让出来的空间不太

    够,沈若兰拎着工具箱侧身过的时候,她的手臂几乎蹭到了他的肚子。

    屋里的空调开着,但温度调得不太低,大概二十七八度的样子,有一股烟味

    和没洗的衣服混在一起的气味。客厅不大,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和几个外卖盒

    子,电视机开着,播的是一个午间新闻节目。

    「张先生,我先从厨房开始可以吗?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随便随便,你看着来。」张先生坐到了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但

    他的眼睛没有看屏幕,而是跟着沈若兰的身影从客厅移到了厨房。

    沈若兰打开工具箱,换上一次性手套,开始清理灶台。这家的厨房油烟很重

    ,抽油烟机的滤网上积了厚厚一层黄色的油垢,灶台缝隙里嵌着发黑的食物残渣

    。她弯腰打开橱柜下面的水桶,把清洁剂倒进去兑水。

    弯腰的时候,她感觉身后有人。

    「哎,小沈。」

    她直起身转过来。张先生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拿着一

    瓶矿泉水。

    「渴不渴?喝点水。」他把矿泉水递过来。

    「谢谢张先生,我自己带了水。」沈若兰礼貌地摇了摇头。

    「那么客气干什么,都是自家人。」张先生把矿泉水放在灶台边上,没有退

    回去的意思。他的视线从沈若兰的脸上往下滑,在她工作服的胸口位置停了一秒

    钟。浅蓝色的布料被内衣的轮廓微微撑出了弧度,因为刚才弯腰的动作,领口处

    的第二颗扣子和第三颗扣子之间露出了一小片皮肤。

    「你以前来过我这儿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新员工,入职刚两个多星期。」沈若兰转回身继续擦灶台,把背对着

    他。

    「怪不得,我说怎么换了个这么漂亮的。以前来的那个五大三粗的,擦地跟

    打仗一样。」张先生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粘腻,「你多大

    了?看着挺年轻的。」

    「张先生,我先把厨房这边弄完,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跟我说。」沈若兰没有

    回答他的问题,用一种不带任何攻击性但明确表示「我在工作」的语气把话题挡

    了回去。

    张先生嘿嘿笑了两声,退回了客厅。

    沈若兰松了一口气。她干了两周多的保洁了,这种客户不是第一次碰见。有

    些男客户看见年轻点的女员工上门就爱多聊两句,嘴上占点便宜,但大部分人也

    就止步于此了。她只要保持礼貌距离,不接茬,对方通常会自讨没趣。

    她花了四十分钟把厨房清理干净,然后转移到了卫生间。卫生间的情况比厨

    房好一些,主要是马桶需要深度清洁,淋浴间的玻璃门上有水垢。她蹲下身用刷

    子刷马桶底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沈,你在这儿啊。」

    张先生又出现了。这次他站得更近,几乎就在卫生间的门口,身体靠着门框

    ,两只手抱在胸前。

    「忙活了半天了,歇歇吧。」

    「不用了张先生,马上就弄完了。」

    「你这活儿干得真仔细。」张先生往前迈了半步,「比以前那个强多了。你

    看你蹲在那儿,腰都弯成那样了,多累啊。」

    沈若兰没有回头,加快了刷子的速度。

    「我跟你说个事儿啊,」张先生的声音变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

    们馨然的员工我接触过好几个了,有些事儿你可能还不知道。你们那个好评奖金

    是不是一百五?」

    「嗯。」

    「一百五太少了。你要是让客户满意了,不光是打扫卫生这方面的满意,你

    懂我意思吧?客户开心了,给你的可不止一百五。」

    沈若兰的手停了一下。

    「张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她站起身来,转过去面对他。她的表情

    没有变化,但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从「礼貌的工作状态」切换成了一种带有警觉

    的审视。

    「你别紧张嘛,我就是随便聊聊。」张先生又笑了,但这次笑容的弧度更大

    了一些,嘴角的肌肉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拉扯,「你看你这条件,说实话,做保洁

    太可惜了。你要是对客户再热情一点,灵活一点,一个月赚的钱可不是现在这个

    数。」

    「张先生,」沈若兰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是来做保

    洁的。」

    「我知道我知道。」张先生的手从胸前放下来,朝她的方向伸了一下,「我

    就是觉得你辛苦了,帮你捏捏肩膀……」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沈若兰的肩膀,她就往后退了一步。卫生间很小,她的后

    背几乎贴上了淋浴间的玻璃门。

    「张先生,请您自重。」

    这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沈若兰的声音比之前所有时候都要冷。不是那种刻

    意压低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商量的拒绝。她在企业做了十几

    年行政,经历过年会上喝多了酒的领导搂搂抱抱,经历过出差时同行的男同事「

    不小心」开错房间,她知道这种时候眼神比语言更有用。

    她直视着张先生的眼睛,一动不动。

    张先生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钟,然后收了回去。他

    的脸上的笑容垮了

    一半,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露出一种被扫了兴的不悦。

    「行行行,当我没说。」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你这人怎

    么这么死心眼呢,我又没对你怎么样。你干你的活儿吧。」

    他回到客厅坐下了,把电视声音调大了几格。

    沈若兰站在卫生间里,手里还攥着马桶刷。她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手指

    的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刷子放回工具箱,开始收拾东

    西。

    卫生间还剩淋浴间的玻璃没擦,客厅和卧室的地面还没拖。按照工单上的内

    容,她至少还有四十分钟的活儿。但她不想在这间屋子里多待一秒钟了。

    她把工具箱合上,拎着走到客厅。

    「张先生,今天的保洁就到这里了,厨房和卫生间已经清理完毕,剩余部分

    下次再补。」

    张先生看了她一眼,嘴里哼了一声。「不干了?」

    「个人原因,提前结束。给您造成不便,很抱歉。」

    「你们馨然的就这服务态度?活干一半撂挑子?」张先生的语气变了,从刚

    才那种油腻的套近乎变成了一种带着威胁意味的不满,「我可要给你们打差评了

    啊。」

    「您的权利。」沈若兰换上鞋,拉开了门。

    「我跟你说,我可是你们公司的银卡客户,我打一个电话给你们赵主管……

    」

    门关上了。

    沈若兰拎着工具箱站在六楼的楼道里,背靠着墙壁,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楼

    道里闷热得像一个没有出风口的蒸笼,声控灯的感应器坏了,只有从楼梯窗户里

    漏进来的一条光线打在她的脚尖上。

    她闭上眼睛数了十下,把呼吸调匀了。

    然后拎起工具箱,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楼。

    骑车回家的路上她没有看手机。她知道提前结束服务意味着什么:这一单的

    一百二十块服务费肯定拿不到了,甚至有可能被扣钱。张先生说要打差评,如果

    他真的打了,那不光这一单白干,还可能影响她的综合评分。

    但她不后悔。

    那个男人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行。

    不是因为她没想过妥协。一百二十块钱,思雨三天的伙食费,她不是不心疼

    。但有些事情是有底线的。她可以弯腰擦马桶,可以蹲在地上用指甲抠灶台缝隙

    里的油污,可以顶着四十度的高温骑四十分钟的电瓶车去给人打扫房子,但她不

    能让一个陌生男人用那种眼神看着她,然后把手伸过来。

    不能。

    到家的时候快五点了。陈建国还没下班。陈思雨在房间里背英语单词,声音

    从门缝里漏出来,一个一个的,「abandon,放弃。abundant,

    丰富的。accelerate,加速。」

    沈若兰换了拖鞋,把工具箱放在玄关,走进卧室。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那本馨然家政的《员工服务手册》。

    这本手册是入职培训的时候发的,A4纸大小,浅蓝色的封面,右上角印着

    馨然家政的LOGO和一行小字:「专业、用心、值得信赖」。她入职的时候翻

    过一遍,大部分内容是服务流程和清洁规范,没太仔细看。

    她现在想看的是「客户投诉」那一章。

    如果她向公司投诉张先生对她动手动脚,公司会怎么处理?按照正常公司的

    逻辑,应该是警告客户、列入黑名单、以后不再派员工过去。她以前在企业做行

    政的时候处理过类似的事,流程她很熟。

    她翻到第四章第三节,标题是「客户投诉与纠纷处理」。

    前面几条都很正常:「员工在服务过程中如遇客户无理要求,应保持冷静,

    礼貌拒绝,并及时上报片区主管。」「公司将对员工投诉进行调查核实,保护员

    工合法权益。」

    她往下翻。

    第四章第三节第五条。

    她的目光停住了。

    「若因员工个人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服务态度不佳、擅自更改服务内容、未

    经客户同意提前终止服务等)导致客户投诉或提前终止服务合同,公司将扣除该

    员工当次全部服务报酬,并处以人民币200元整违约金,从工资账户中直接扣

    除。」

    沈若兰把这条规定读了两遍。

    「因员工个人原因」「提前终止服务」。

    今天下午她做了什么?她因为客户对她动手动脚,提前终止了服务。在公司

    的记录里,这看起来是什么?是「员工因个人原因提前终止服务」。

    她有证据吗?张先生的手没有碰到她。他说的那些话,是暗示,不是明说。

    「让客户满意」「对客户热情一点」「帮你捏捏肩膀」,每一句话单独拎出来,

    都可以解释成「关心员工」「随口一说」。她能跟公司说什么?说客户想碰我的

    肩膀所以我就走了?

    反过来,张先生如果打了差评呢?他是银卡客户,半年预约了十一次,对公

    司来说是稳定收入来源。而她是入职两周的新员工,工号0397,没有任何资

    历和话语权。

    她翻到下一页。第四章第三节第六条。

    「员工综合评分低于4.0分的,公司有权调整其服务片区、降低派单优先

    级或暂停接单权限。」

    再下一条。

    「员工在考核周期内累计收到两次及以上客户投诉的,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

    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

    沈若兰合上了手册。

    那本浅蓝色封面的小册子被她放在床头柜上,「专业、用心、值得信赖」那

    行字朝上,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像一个安静的玩笑。

    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陈建国回来了。鞋子踢在玄关地上发出两声闷响,

    然后是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一声嘶的开啤酒声,接着是沙发弹簧在重量下凹陷

    的咯吱声。

    「若兰,今天晚上吃什么?」他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懒洋洋的。

    「你等一下,我去做。」

    沈若兰站起身,经过床头柜的时候看了那本手册一眼。

    她没有把它扔掉,也没有把它收起来。它就那么摆在那里,和台灯、手机充

    电线、半杯隔夜的凉白开放在一起,看起来和这个家里所有被搁置的、不知道该

    怎么处理的东西一样。

    她走进厨房,打开了水龙头。

    陈思雨的声音从房间里继续传来,平稳而有节奏:

    「acmodate,容纳。acplish,完成。acc

    umulate,积累。」

    沈若兰把米倒进电饭煲,手指在水流里搅动着白色的淘米水。

    她今天损失了一百二十块钱的服务费,可能还会被扣两百块违约金。加起来

    三百二。

    三百二十块,是她骑四十分钟电瓶车去给人擦马桶换来的。不,换来的是负

    数。

    而两天前在翡翠湾1703室,她拿到了四百五十八块。那个住在翡翠湾的

    客户给她倒了一杯冰柠檬水,在她晕倒之后把她安置在沙发上,醒来之后递上温

    水和毛巾,嘱咐她注意身体,然后给了五星好评和指名预约。

    两个客户。两种待遇。两个数字。

    她闭上眼睛,让水流从指缝间淌过,什么都没有说。

    第四章 第三次上门

    七月二十号,周六。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沈强听到了门铃声。

    他放下手里的平板,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比预约时间早

    了十五分钟。上一次她准时到,再上一次迟到了三分钟。这一次提前了十五分钟

    。

    他在心里把这个数字记下来。

    打开门的时候,沈若兰站在门口,浅蓝色的工作服扣得齐整,左手拎着那个

    灰色的工具箱,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她微微欠了一下身,露出那个他已经熟悉

    的、礼貌而克制的微笑。

    「沈先生,下午好。」

    「沈姐,快进来,外面热坏了吧。」沈强侧身让路,门开得很大,让她可以

    舒服地拎着工具箱走进来,不用像上次那样侧身挤。这个细节是他特意的。

    她走进玄关换鞋的时候,沈强看到了那根发绳。

    不是之前那种黑色的粗皮筋了。今天扎在她马尾根部的是一条淡蓝色的细发

    圈,带着一点点亮面的光泽,在玄关的灯光下若有若无地泛着微光。马尾扎得比

    上次高了一点点,露出了后颈的一小截白皙皮肤和一颗小小的黑痣。

    淡蓝色。和她工作服的颜色几乎一样。

    沈强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不到半厘米。他没有评论这根发绳。不是

    时候。但他把它记在了脑子里,和「冰柠檬水」「三滴」「15分钟」「E罩杯

    」「阴蒂敏感」「左大腿内侧的指痕」这些关键词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

    「今天怎么这么早?」他一边说一边走进客厅,声音是那种随意的闲聊语气

    。

    「今天只有您这一单,时间比较充裕,就早点过来了。」沈若兰把工具箱放

    在玄关旁边,换上了自带的室内拖鞋。

    「只有一单?周六不是应该最忙的吗?」

    「赵主管帮我调了排班,说周六翡翠湾这边优先。」

    「赵主管对你挺照顾的。」

    「嗯,她人挺好的。」沈若兰的语气很平,没有太多情绪的起伏。她走到客

    厅的中央,环顾了一圈,目光从电视柜滑到阳台的落地窗再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

    。职业习惯让她用五秒钟就完成了一次整体评估。「沈先生,今天也是全屋深度

    清洁吗?」

    「对,还是上次那些。不过今天不急,你慢慢来。」沈强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你先坐一会儿,喝点东西再开始。外面三十九度,你骑车过来吧?」

    「骑的电瓶车,还好,不太远。」

    「从安居小区到翡翠湾,怎么也得二十多分钟吧。」

    沈若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告诉过他自己住在安居小区。但转念一想,馨然

    的系统上应该有员工的基本信息,他既然是指名预约的金卡客户,看到家住的大

    致区域也不奇怪。

    「差不多,二十五分钟左右。」

    「那确实挺热的。」沈强从冰箱里端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壶,壶里装着深褐色

    的液体,里面能看到几颗红色的山楂和黄色的陈皮片。「今天没弄柠檬水,煮了

    点酸梅汤,冰了一上午了。你尝尝?」

    沈若兰看着那壶酸梅汤,犹豫了一秒钟。

    「上次你在我这儿中暑,把我吓了一跳。」沈强把壶放在岛台上,打开柜子

    拿了两只玻璃杯,「我后来想了想,可能就是太热了加上喝水少。你干活那么认

    真,估计干起来都不记得喝水吧。」

    「不好意思沈先生,上次给您添麻烦了。」

    「什么添麻烦,你还老跟我客气。」沈强把酸梅汤倒进两只杯子里,深褐色

    的液体贴着杯壁流下去,冰镇过的温度让玻璃杯的外壁立刻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坐,喝完再干活也不迟。我跟你说,你们公司的服务态度真不一样,其他

    地方我预约过好几次,来了二话不说就开始扫地拖地,跟赶工似的,也不休息也

    不喝水,弄完了人就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你这样的反而让我觉得舒服,

    像是正常人跟正常人相处。」

    沈若兰被这段话逗得笑了一下。很轻的笑,嘴角往上弯了弯,露出一点牙齿

    。

    「沈先生,您要是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先干活还是先聊天了。」

    「先聊天。」沈强把她那杯推过去,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活儿又跑

    不了。」

    沈若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酸梅汤是自己煮的,酸甜度刚好,冰镇过后入

    口凉丝丝的,山楂的微酸和乌梅的回甘在舌面上化开来。比上次的冰柠檬水还好

    喝。

    「好喝。」她说。

    「是吧?我放了桂花蜜,不是白砂糖,口感不一样。」沈强靠在岛台边上,

    双手环在胸前,姿态很松弛。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亚麻短袖衬衫,没系最上面两

    颗扣子,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小臂。「自己住没什么事干

    ,就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上周还跟着视频学做桂花糕,翻车了三次才成功。」

    「您一个人住还自己做饭?」

    「偶尔做。大部分时候还是点外卖。一个人做饭最大的问题不是做,是洗碗

    。做一顿饭十五分钟,洗碗洗半小时,太亏了。」

    沈若兰又笑了,这次比刚才笑得大了一些。「确实,我家也是,做饭我不嫌

    烦,洗碗最烦。」

    「所以你看,我预约家政的核心需求其实就是不想洗碗。」沈强也笑了,「

    几百块钱买一个不洗碗的权利,值。」

    「那您这个需求成本有点高。」

    「成本高不高看跟什么比。跟洗碗机比确实贵了,但洗碗机不会聊天。」

    沈若兰低头喝了口酸梅汤,没有接这句话,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对了沈姐,上次中暑之后身体恢复了吗?后来有没有再不舒服?」

    「没有了,完全好了。可能就是那天太热了,加上前一天没睡好。谢谢您关

    心。」

    「那就好。我说真的,你要是在我这儿干活的时候觉得哪里不舒服,随时跟

    我说,别硬撑。我又不会因为你休息十分钟就给你打差评。」

    沈若兰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差评」两个字让她想到了那天在锦绣花园六楼楼道里靠着墙壁喘气的自己

    。那个穿着白色圆领衫的张先生站在门口朝她的背影喊「我可是银卡客户,我打

    一个电话给你们赵主管」,声音从关上的门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沈先生,您是我遇到过的最好说话的客户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但「最」这个字的重音比其他字稍微重了一点。

    「是吗?那其他客户怎么样?」

    「都挺好的,就是……有些客户比较急,希望你快点干完快点走。」

    「理解,毕竟是花钱买服务,觉得自己有权利催。」沈强点了一下头,语气

    里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理解,「但你们也是人,又不是机器。干活得有节奏,太赶

    了反而干不好。」

    「嗯。」沈若兰又喝了一口酸梅汤,杯子已经见底了。

    「再来一杯?」

    「不了不了,够了,谢谢。我开始干活吧,不能光聊天不做事。」

    「行,那你忙,需要什么喊我。我就在书房,门开着的。」

    沈若兰起身,走到玄关拿了工具箱,开始从厨房干起。

    沈强端着自己的杯子走进了书房。书房的门没关,从他坐的位置可以看到厨

    房的一部分。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分成三个窗口的画面:客厅全景

    、厨房侧面、以及卧室。三个机位的画面都在安静地录着,时间戳在左下角一秒

    一秒地跳。

    他看着厨房的画面里沈若兰弯腰擦洗灶台的背影。今天她的马尾因为扎得高

    了一些,整条脊背的线条更清晰地呈现出来。浅蓝色的工作服裹着她的腰身,在

    弯腰的时候绷紧了臀部的布料,那条曲线从腰窝一路滑下去,在臀峰的位置鼓起

    一个饱满的弧度。

    淡蓝色的发圈在她的黑发间微微晃动。

    沈强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棕色的小玻璃瓶。瓶身没有标签,旋盖很紧。他拧开

    盖子,倒出三滴透明的液体在一块棉片上,然后把棉片叠好放进衬衫口袋里。

    上一次是三滴。这一次也是三滴。剂量不变。不能多,也不需要少。三滴「

    晚露」对一个体重约54公斤的成年女性来说,可以在十五到二十分钟内将她推

    入半昏迷状态,触觉放大至少三倍,维持有效时间约九十到一百二十分钟。意识

    会模糊到无法形成连贯记忆,但身体的感知通道完全敞开。

    他已经提前把酸梅汤壶里加过了。她刚才喝掉的那杯,已经够了。

    现在只需要等。

    十八分钟后,沈强听到厨房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碰撞。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沈若兰站在厨房的洗手池前面,一只手撑着台面,另一

    只手按在太阳穴上。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站不太稳。

    「沈姐?怎么了?」

    「没事……有点头晕。」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了,尾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拉

    长了,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慵懒。「可能是天太热了……我歇一下……」

    「又头晕?」沈强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力度刚好,不重不轻。

    「你是不是低血糖?上次也是这样。走,先坐一下。」

    「不用……我没事……就是有点……」

    她的身体往侧面倾了一下,沈强顺势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

    环在她的腰侧。他的手掌贴在她工作服外面的腰窝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棉混纺

    布料,能感觉到她体温的升高和呼吸频率的变化。

    「沈姐,你能走吗?客厅的沙发太硬了,你去卧室躺一下吧,空调温度低一

    些,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沈若兰已经没有力气拒绝了。她的意识像是被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包裹起来,

    外面世界的声音变得又远又软,只有身边这个人的声音是清晰的,低沉的,像是

    从很近的地方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的脚步开始凌乱,脚尖拖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小

    的磨擦声。

    「不好意思……沈先生……又给您添麻烦了……」她的嘴唇微微开合著,吐

    出的字已经含混不清了。

    「说什么呢,你先躺下。」沈强半扶半抱地把她带进了卧室。

    卧室的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下午两点的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在地

    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空调设定在二十四度,比客厅低了两度,冷气从

    吊顶的出风口无声地往下沉,把空气压成一层凉丝丝的薄膜。

    床是一张一米八的大床,灰色的床品,枕头很厚,床垫是那种按下去会慢慢

    回弹的记忆棉。

    沈强把她放在床上。她的身体一接触到床垫就陷了下去,像是所有骨头都在

    同一时间被抽掉了。她的头歪向一侧,眼睛半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微张

    ,呼吸变得又慢又深。

    那条淡蓝色的发圈在灰色的枕头上显得格外清楚。

    沈强在床边站了十秒钟。他看着她。

    她的工作服因为刚才搀扶的动作而微微移位,领口的扣子开了一颗,露出锁

    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她的胸口在均匀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把那层浅蓝色的布

    料撑起来,然后落下去,撑起来,落下去。E罩杯的体量在平躺状态下向两侧微

    微散开,但依然保持着饱满的隆起,工作服的布料绷在上面,能看出内衣边缘的

    轮廓。

    他弯腰靠近她的耳朵。

    「沈姐,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混的单音节。不是「能」也不是「不能」,

    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声带振动。

    足够了。

    沈强的手指搭上她的领口。第一颗扣子已经开了。第二颗,他用拇指和食指

    捏住扣子边缘,轻轻一拨,扣眼松开了。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浅蓝色的工作服像一本书一样被翻开了。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纯棉内衣,不是蕾丝的,也不是那种带钢圈的聚拢型,而

    是最普通的无痕全罩杯,把她的乳房完整地包裹在里面。沈强上次见过这件内衣

    。上次他是从第一颗扣子解到最后一颗,心跳比平时快了二十个点。这次他解到

    第三颗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平静了。

    不是因为不兴奋。是因为他学会了把兴奋感压到一个更深的位置,让它变成

    一种缓慢燃烧的东西,不急不躁,可以烧很久。

    他把她的工作服向两侧拉开,露出她的整个上半身。然后双手探到她的背后

    ,指尖沿着脊柱摸到了内衣的搭扣。三排四扣。他用一只手就解开了,动作熟练

    得像是拆自己的手表带。

    内衣被推上去的瞬间,她的乳房从束缚中溢出来,像是两团被按住太久终于

    获得释放的柔软物质,在空气中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安静地垂向两侧。白皙的肌

    肤在卧室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珠光色泽,乳晕是浅粉偏棕的颜色,面积

    比一元硬币大一圈,乳头在空调冷气的刺激下已经微微立了起来。

    沈强的手掌覆上去。

    右手。整个手掌从下方托住她的左胸,指尖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感受到那种

    温热的、富有弹性的充盈感。他缓缓地揉了一下,掌心碾过乳头的顶端,沈若兰

    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呻吟的气音

    。

    「嗯……」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眼睛没有睁开。药物把她的意识按在水面以下,

    但触觉被放大了至少三倍,每一次指腹划过她皮肤的触感,都会在她的神经末梢

    上炸开一小簇火花。

    沈强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的右侧乳头。

    舌尖碰上去的那一刻,沈若兰的身体明显地弓了一下。那颗乳头在他的舌面

    上迅速硬挺起来,像一粒被温水泡发的豆子。他用舌尖绕着乳晕画圈,然后整个

    含住用力吮吸,同时左手揉捏着另一侧乳房,五指收拢把柔软的乳肉挤压成不同

    的形状。

    「唔……嗯……」沈若兰的头在枕头上偏向另一边,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

    地微微颤动,呼吸急促起来。

    沈强从她的乳房上抬起头,直起上身。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的腰腹上。

    工作服还挂在她的身上,但已经完全敞开了。她的小腹平坦白皙,肚脐是一个小

    巧的竖形凹陷,腰侧的线条收得很紧,在髋骨的位置突然向外张开,过渡到臀部

    宽阔圆润的弧线。

    他的手指搭上了她工作服裤装的腰扣。

    解扣。拉拉链。

    他将裤子连同底裤一起从她的髋部褪下去。经过臀峰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阻力

    ,他把手探到她的臀下,轻轻抬起来,然后一口气褪到了膝弯。再往下,脚踝,

    脱掉,叠好放在床尾。

    沈若兰完整地裸露在他的面前。

    和上次在客厅沙发上不同,这一次是在卧室的大床上。光线更暗,空间更大

    ,角度更好。她仰面躺着,双腿微微并拢,大腿根部的缝隙里只有一层极薄的、

    稀疏的浅色阴毛,隐约能看到大阴唇饱满的轮廓和小阴唇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