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相遇(5.17二合一,4000字,刷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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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相遇(5.17二合一,4000字,刷新重看) 温稚在青城这半个月里,每天非必要的报平安。 其他时候,他们交流不多。 首先一点是信号不好,因为地震大部分信号电缆被震断,除了手动和电视台联网联播,其他时候,大家都处在没有信号的世界里。 基本都是用对讲机联系。 好不容易有一天半夜,营帐里终于有了想信号,温稚当即给贺晏今弹了个视频。 接通没两秒,男人的俊脸才刚露出来,那头营帐就有新的伤员被送过来了。 视频匆匆挂断。 那天温稚忙完之后,才看见贺晏今发来的消息。 【你尽管去忙,不用管我,我做你坚强的后盾就好。】 他永远都是这样无条件尊重她的所有。 温稚刚拿起手机回了条【我也想你】 杜歌跑过来:“青城郊区刚发生一次余震,台里要我们紧急过去实时直播连线!” “好,我现在过去。” 她又匆匆放下了手机。 消息还在打转,也不知最后到底发出去了没有。 随着灾情消息持续发酵,青城这场6.5级的地震,在短时间内已成为举国关注的重点。 大批救援队与军方力量迅速驰援,源源不断的伤员被转运至临时搭建的帐篷安置点。 只不过伴随大大小小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例如急救药品不够、医护人员短缺等等。 大家都想尽办法解决。 温稚也联系了京城的自家人,想看看能不能再拨发一些关于儿童的物资。 这场灾难后流离失所的小朋友们有很多,他们正需要书本绘本还有铅笔,重新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温稚这天写完稿子,给小朋友们发糖,其中一个孩子跑过来:“温老师,我刚看见甜甜又一个人跑出去了,她说要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温稚赶紧去追,所幸甜甜跑得不远,在前面那个医护帐篷就被温稚找到了。 “甜甜乖,营帐外面实在太危险了,小朋友千万不能跑出去哦。不然被石头砸到,身体会很痛痛的。” 她蹲下身子抱起甜甜。 甜甜却陡然大哭起来:“呜呜呜,我不要回去!我想爸爸妈妈了,我要找我的爸爸妈妈!” 甜甜在被救援队找到时正处于昏迷状态,并没有看清父母那时的样子,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她固执觉得只要出去,他们一家人就还有再次团聚的机会。 温稚紧紧抱住她,很轻很轻的说:“甜甜的爸爸妈妈非常非常爱甜甜,他们两个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甜甜宝贝平安健康,是不是?” 小女孩似懂非懂点点头。 “所以,甜甜乖乖的待在帐篷里,才是爸爸妈妈最想看的样子,对不对?” 小女孩懵懵懂懂,纤长的眼睫上还挂着硕大的泪珠,“……对。” “甜甜好好的,爸爸妈妈才会开心。” 温稚轻轻拍着她后背,抱着孩子回去,沿途听见帐篷里一阵长吁短叹, “现在每天伤员越来越多,现场医生越来越不够了,昨晚找个能开刀的都找了半天,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一批人啊。” “你傻啊,现在青城这种惨烈情况,谁来才傻呢!你以为谁都会放着好端端省城大医生不做,来这里志愿救人。” “说得也是,说起来还是我们倒霉,当时消息一出来,就立马派遣我们过来了,也不知道在这里还要呆多久!” “别说了,赶紧拿着还剩余的药品给那些伤员上药吧。” …… 温稚抱着孩子静静走回帐篷。 确实,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心甘情愿留在这里。 安抚完甜甜后,温稚叮嘱其他孩子盯紧她。 救援队队员程星匆匆跑来,“温记者,主城区那边又来了波小余震,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看看。” “没问题。” 当初落地邻市,温稚他们就是跟着这支救援队伍一起抵达青城。 经过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两队人马差不多都已经熟络了,温稚经常和他们出发, 小队负责救援,而她来拍摄,实时转播现场第一情况。 一行人向着余震频发的危险地带挺进,辗转奔波五六个小时,终于在坍塌的废墟下扒救出两名幸存者。 两人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伤势都极为危重,必须立刻送回临时营地接受救治。 温稚扛起摄像机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虽然这样的景象她已经逼迫自己习惯并且直视。 但当生命的脆弱再次暴露在她眼前时,她还是止不住的战栗。 队长迅速拿起对讲机,声音压着一丝急促:“现已营救出两名幸存者,其中一人伤情危急,左腿、左臂完全断裂,伤口持续大出血,我们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营地,请医护人员提前在入口处做好紧急救治准备。” 对讲机那头传来的回复,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抱歉,营地所有能主刀的医生此刻都在连台手术,至少要等两个小时后才能腾出人手。” 温稚垂眸看向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越来越浅的伤员:“他伤口创面太大,出血根本止不住,根本撑不过两个小时。” 队长再次对着对讲机沉声追问:“现场就没有其他医护人员吗?这名伤员真的耗不起。” “今早已经向上级申请增派支援,医生、急救药品,最早也要明天才能抵达。” 一句话落下,狭小的救援车厢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凝重。 连日扎根在青城的这些天,他们早已见惯了断壁残垣,见过太多前一秒还有气息、下一秒便永远沉寂的生命。 但毕竟这是他们拼尽全力刨开碎石,撬开钢筋去救的人,而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生命一点点流逝,拉不回的挫败感,流淌在每个人心头。 程星还在安慰大家:“没事,都想开点,没准就有医生从天而降呢!” 车子到达营帐。 温稚和安玲帮着救援队一起把两名伤者抬出去。 安玲红着眼:“好可惜啊,那么千辛万苦把他救出来,但又要说没就没了……” 温稚镇定神色:“先把他送到医护营帐去,说不定就有哪个医生提前结束手术出来了。” 安玲握着那伤员的手:“你一定要撑住,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轰隆隆——”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地面上的人猛地抬眼,高空盘旋的救援机正在缓缓降低高度,螺旋桨搅碎漫天日光。 温稚也抬起了头,她眯起了眼。 刺眼的天光倾泻而下,形成一片浓重的逆光,将机舱内的一切都衬得朦胧晦暗。 机身缓缓下降。 安玲欢呼:“太好了,救援队伍来了!” 下一秒,机舱门豁然拉开。 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比起预料中的所有,不可预料的出现在了温稚眼前。 那是—— 贺 晏 今。 男人率先跃下,深蓝色的应急医护制服,领口的拉链被拉到最顶端,穿着长靴,大步走来。 眉眼沉冷,气势强大。 对视的那一秒,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 世界只剩下了他们。 温稚还站在原地,录音笔都忘了关,肩上的摄影机压得她微微发沉。 她直勾勾望着大步走来的男人。 贺晏今也同样紧紧盯着她,冷锐的眼从头顶扫到脚底,似乎要将这漫长离别的所有空缺都填进到这一眼里。 她瘦了黑了,也憔悴了。 在电话消息里从来报喜不报忧。 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头发被汗和灰尘黏在额角,看着很狼狈,可眼睛却比之前更亮。 步伐在经历温稚身边时有一瞬间的顿挫,贺晏今喉结轻滚,脚步却仍旧没停,“还好吗。” 外套的袖口似有若无擦到她的手背。 只有一瞬。 凉意和粗粝的布料纹路,像一枚没有落款的吻。 温稚微不可闻地深吸了口气,冲他极轻极快地弯了下唇角,“我很好。” “那就好。” 贺晏今声音很低,被螺旋桨的风撕碎了大半,可温稚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他快速擦肩而过,小跑到两名伤者面前。 而温稚也没回头,杜歌已经快速打开摄像机,她对着镜头,声线已经平稳如初,“现在是北京时间14时27分,第三批医疗支援已抵达核心灾区。” “镜头中这位刚下飞机的救援人员是我们京城和协医院神外主治医生,贺晏今。” 温稚迎着镜头转头,看不远处的男人飞快弯腰,给伤员做紧急处理。 侧脸眉骨挺拔优越,神色认真,一丝不苟。 “伤员现在生命体征很不妙,你们现在立刻把他们两个送去急救室,我同时操刀。” 救援队伍立刻扛着担架往前冲,与时间争分夺秒。 安玲激动坏了,“天哪温稚,来的竟然是你男朋友!你还不赶紧过去和他一起——” 温稚赶紧捂住她嘴:“现在正关键的时刻,我和他都有各自任务要做。乖,把嘴闭上,我继续写稿子,你负责把我上午拍的素材全部转回台里。” 安玲唔唔点头,满眼都是对两人的崇拜。 好磕! 太好磕了。 儿女情长在家国大义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磕的吗! 贺晏今和几名医生的到来,像一剂沉默的强心针,给营帐里所有人都定下心神。 深夜,几名医护人员出来拿药品交头接耳。 “我记得这次新发的救援名单上没有贺医生,可他竟然过来了!他简直比传言中还要更强,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居然能操控两台手术,他还那么游刃有余。” “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含金量啊,在m国顶尖大学连跳两级,并且还拿到了双修学位,回来那双神之右手更无人能及,可以说是这代医学界里断层厉害的人了。” “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竟然也会自愿来这里吃苦诶。” “你懂什么,人家贺医生这才叫真正的医生!” 温稚用仅剩的信号和台里对接完了稿子,迎面碰见了几个正在说话的医护人员,大家叫了她一声温记者。 对于温稚他们也是打心眼里佩服的。 之前发生地震后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整整快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像颗钉子,哪里缺人手就补哪里。 “温记者,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温稚轻笑了下:“刚最困的时候在处理工作,反倒处理完了睡不着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挺好的,贺医生一来,就像给我们整个医疗组吃了颗定心丸,什么都好起来了,现在已经到最后缝合阶段了,估计手术很快就能结束了。” 温稚来到帐篷里,看着外面还亮起的红灯,乖巧等待。 半小时后。 简易手术门终于打开。 “两位伤员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状态,先到重症帐篷里观察两晚输液,没有异常的话,第三天就能转正常帐篷了。” 因为长时间的手术,男人嗓音低磁微哑,几名护士点头,把担架推下去。 贺晏今再一抬眸,就看见坐在板凳上的温稚。 女孩儿等得那眼皮止不住地往下耷拉,却在他出来那一刻,重新亮起。 温稚站了起来。 翕动了下唇瓣。 想问他为什么来。 想问他为什么要过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下自己。 又想问他,长途奔波这么久又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手术是不是很累。 千言万语,在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又一个字说不出来。 只剩下满腔的震动。 贺晏今脱了白大褂,摘下口罩,朝温稚大步走来,展开双臂,俊容一如既往的矜贵俊美,“抱抱?” 温稚正要往他怀里钻。 门外再次涌来一群人,手上抬着个血迹斑斑的伤员,气喘吁吁道, “贺医生,这也是救援队刚从石缝底下扒救出来的人,还有基本生命体征!” 贺晏今蹙眉,立马重新穿回外套,戴上口罩,严阵以待, “你们把人放在门口,我马上手术。” 他又看向温稚,嗓音克制且沉:“麻烦温记者,把我重新叫一下医护人员。” “好。” 两人视线相交一瞬,又飞快投入各自的任务上。 温稚很快叫来医护人员,看到手术室的大门再度合上。 她望着手术室外亮起的红灯。 仿佛透过窗户,看到正在工作的贺晏今。 这一瞬间,忽然福灵心至。 救死扶伤。 也是,贺晏今的信仰。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昨天那张太卡了,今天重新修改了遍,又补上两千字,一共四千不要看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