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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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漪被她提醒,想起某根眼中钉,黑眸浮现戾气,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只想立即咬死胆敢进入她领地的小偷: “陆澄送了我一份大礼,我自然要礼尚往来——” “把黎昊那边的人撤回来,不用帮他再在陆含烟那打掩护,也是时候让陆澄见一见,她爸偷偷给她生的可爱弟弟。” callie隔着电话被她杀意所惊。 有一瞬间忍不住同情陆澄,到底有几条命啊竟然敢一次又一次挑衅陆明漪?这下好了,皮肉之苦刚受完,就轮到精神折磨了。 黎昊当年为了入赘陆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挑拨陆含烟跟宋清涵母女离心,宋清涵对外不肯承认这女婿,陆含烟偏信他是真爱。 婚前协议签完,陆含烟怕他受委屈,知道他在政。界不好经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偷偷转移陆家分公司股份给他,信托基金也带了他名。 黎昊每天洗手作羹汤,将她哄得心花怒放,出行一应报备,对陆含烟无有不应,只生个女儿跟陆家姓,也毫无怨言。 实际上。 他每年回老家扫墓,借口山路湿滑、路途艰辛,不舍得让陆含烟受罪的那几天,他都在私会情人,今年终于让情人生下了他的血脉。 callie笑眯眯应下:“今晚就让陆含烟家里烧把大火,务必让陆澄再也没空烦扰谢小姐!” 陆明漪冷漠道:“还不够。” callie:“嗯?” 陆明漪慢条斯理替谢晚菱烫碗筷: “她不是最喜欢趁虚而入?那就让人好好对她那颗闲得发慌,装错别人老婆的心,趁虚而入。” 不管听多少次,callie都始终折服于自家老板杀人诛。心的手段,她暗暗感慨还好自己不是陆明漪的敌人,心服口服地应道: “我想慕雨薇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的。” 她还想再问,电话那头却传来模糊的好奇声:“姐姐?你在和谁打电话?” 陆明漪挂断,眼眸一错不错倒映出,重新走回她世界的身影。 “不重要的人。” 说完,她抬手将谢晚菱牢牢牵回身边,黑眸总算流露出稍许满意,看谢晚菱迷糊信赖地“哦”了声,低头吃饭,陆明漪眼中占有欲更深—— 她绝对不会给谢晚菱离开她的机会,无论用什么手段。 当晚。 陆澄惯例回到港城,往父母常住的别墅走,手中忍不住刷新与陆明漪和谢晚菱有关的消息,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坤大校庆照片: 一高一矮两道背影,身着同色系的西装与旗袍,十指相扣往停车场走去,谢晚菱明艳面庞上,眼眸微微弯起,像晒着太阳的惬意小猫。 陆澄脸色渐黑。 陆明漪到底用什么谎言骗得谢晚菱不计较定位与监控?即便谢晚菱不计较,她陆明漪又什么时候气量这么大了,邮箱炸了吗看不到照片? 念头刚起,她却听见“砰”地一声。 陆明漪邮箱不知炸没炸,反而一只精致的鎏金描花碗碟炸碎在她脚边,她低头发现眼熟,这是陆含烟的收藏品。 眉心皱起,她以为陆含烟又找到手脚不麻利的佣人,然而推开家门后,陆澄一时不敢认: 除了翻新装修,她从没见过家里乱成这样。 摆在门口的巨大青花瓷瓶破碎倒进花园,压塌陆含烟心爱的花,客厅墙上价值连城的拍卖古画泼上脏污,挂在墙上的一家三口相框掉落在地,照片撕得粉碎。 陆澄第一反应是进贼了,耳畔却听见一声哭泣的尖叫: “黎昊!你个有爹生没爹养的死扑街!忘了当年在学校穷到吃不起饭,是谁养的你?敢找情。妇,还带野种招摇过市?信不信我让你们明天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再把那野种埋进赤道?” 粤语混合着一堆脏话,陆澄几乎不敢认,这是她那最在意形象和脸面的温柔母亲? 然而话语内容清清楚楚传入她耳中:情。妇?野种?开玩笑的吧? 二楼卧房却跑出个沾满鹅毛的狼狈身影,黎昊狼狈地一边躲,一边任由女人将飞絮枕头砸在他身上: “陆含烟!你闹够了吧?我警告你啊,我以前都是让着你,但你要惹急我,我还手了啊!” 陆含烟气喘吁吁站在楼梯边,妆花的脸上带泪冷笑,丢下枕头,抓起墙上画框砸去: “你个瘪三敢动我一根头发,我明天让你净身出户滚出去要饭!” 画框刮过男人额角,激发出他眼底血性: “净身出户?好啊,你有本事就来做啊,我不怕告诉你,我已经立好遗嘱,我名下所有财产,都属于我黎家血脉,属于我的宝贝儿子——” “我早受够你这只母老虎,你肯离婚,我放鞭。炮庆祝脱离苦海,谢谢你放过我啊!” 陆含烟怒发冲冠,浑身止不住地抖,抬手指着他,指甲精致的美甲折断: “你敢?!你个死全家的冚家铲!我给你每一分钱,都是澄澄的!你敢拿澄澄的东西给那野种,我让你们有命赚没命花!” 黎昊离开楼梯,背影往门口方向退,冲楼上吼:“凭什么不能给?私婚生子都有一样的继承权,我的股份、我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却撞上门口阴影中走出的陆澄。 黎昊一滞,面色尴尬:“澄、澄澄?” 陆澄单手拨着打火机盖,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在家一贯低眉顺眼的父亲,只觉陌生,心底发冷。 “什么宝贝儿子?我怎么不认识?”陆澄一步步朝黎昊走近,唇边挂着笑,笑意却不及眼底:“爸爸想让谁当我弟弟啊?怎么不让我见见?” 黎昊肩膀一松,以为她同意了:“有机会,下次一定。你、你先哄哄你妈妈,我就知你这么懂事,肯定能理解老爸的难处。” 说完他听见身后风声响,他正要避开,陆澄却陡然抬脚,将他绊倒在地,下一瞬,一个花瓶精准砸中他后脑,他昏厥倒地,血流遍地。 陆含烟从楼上跑下来,见他没死,抱着陆澄就开始哭:“澄澄,我的乖女——” “孩子多大了?”陆澄面无表情:“孕妇可以堕。胎吧?” 对父亲出。轨的惊讶,对他胆敢违逆母亲的诧异,都敌不过有人来分她财产的杀意,她已被陆明漪抢走2%的维宁股份,不能再失去更多。 陆含烟怒意消退,正六神无主,下意识答:“满月了。” 陆澄脸色愈发阴沉,拇指反复顶开打火机盖,“咔擦”声中语气森冷: “睡在你枕边的人,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发现?妈妈,外婆的手段你不会用也见过吧?满月了又怎样?” 陆含烟怔怔看着她,像是第一天认识女儿,末了掩面哭道:“是妈妈没用,妈妈会想办法,澄澄你别像妈妈一样,一颗真心喂了狗……” 陆澄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一瞬间想起谢晚菱搬去她家过的第一年。 她看着陆含烟哭泣的模样,倏然冷笑:“放心好了。” “妈咪,从你逼走谢晚菱,替我把她赶出家门的那天起,我这颗真心也被你一起丢掉了。” 她凑近看陆含烟:“既然替我丢掉了无用的深情,总要为我守住属于有用的股份和钱财吧,妈咪?” 陆含烟看着她双眼,被里面浓重的怨与恨所惊,脱力地摔倒在地。 脚边是出。轨的丈夫,身后是破碎的家,眼前是离心的、怨恨她的女儿,她呆呆地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门外。 陆澄走出别墅区,坐在半山腰阶梯点烟,神色恍惚,面目全非的渣滓父亲,只会哭的没用母亲,还有可能分走她财产的野种弟弟—— “咔嚓” 火机点不着火,她咬着烟,才发现自己受伤的手在抖,看着不再有人关心的伤手,她也不在意,翻起手机里存的谢晚菱照片。 这时却伸来一只素白手腕,替她点燃嘴里的烟,烟雾中她本能笑着抬头:“晚晚?” 却在下一瞬,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慕雨薇。 她表情尴尬,穿白裙的女生却径直坐到她身边:“能让你开心起来的话,把我当成她也行?但我要是装得不像,你会生气吗?” 海风凛冽的山腰,陆澄看着唯一陪着她的人,心中微微触动,面上却冰冷一片: “以前你跟我,我能给你钱,现在我连属于自己的股份都保不住,没什么能给你,你走吧。” 慕雨薇捧着脸看她,一如从前对她笑:“我什么都不要,只想陪着你,这段时间就请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陆澄原本只信一见钟情,可慕雨薇却一次次在她最艰难的时间出现,将她被别人伤到伤痕累累的心捂热。 ……等等,这招数怎么好像有点熟? 念头刹那浮现脑海,她却没抓住。 陆澄低着眼,无意识重复谢晚菱当年被她追时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会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