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书迷正在阅读:如皎月 , 庄为宝的平凡朋友 , 媚破苍穹(同人NPH) , 我的替身男宠 , 双子太子(1v2 甜宠文) , 觊觎已久 , 祇镜 , 杀牲 , 穿书女配之全员有病 , 孤鸿(高h,调教,1v1) , 循慾漸進(末世/骨科) , 日在雄英番外篇
她不是我的麻烦。 他抬头看了陆灼一眼,又看沈听晚。 “你们一起写的?” 沈听晚点头。 陆灼说:“签名还没签,您要是觉得格式不行,我们改。” 老陈把纸合上。 “格式够了。内容比格式重要。” 陆灼盯着他。 “家长什么时候来?” 老陈原本想晚点说,可看着两个人站在走廊灯下,一个手里还拿着便签本,一个校服袖口沾着胶带痕,他把话咽回去又放出来。 “明天下午。两边家长都会到校。” 沈听晚的手指在便签本边缘停住。 陆灼的下巴抬了一点。 “我爸确定?” “目前是助理对接,校方按他本人到校准备。沈听晚父亲也会来。” 走廊尽头有学生抱着试卷跑过去,纸张卷起风。教室里晚自习铃响,白灯一排排亮着。 陆灼把说明纸从老陈手里拿回来,重新折好,压进书里。 她看向沈听晚,声音压得很低。 “那就让他们看事实。” 第85章 明天下午都来 晚自习教室亮得发白,窗外的风把走廊玻璃吹得轻响。 陆灼把那份说明纸压在英语书下,书页边缘露出折痕。 沈听晚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笔,却迟迟没写下第一个单词。 老陈那句“明天下午”还挂在两人之间,没散。 前排有人背政治题,声音混着翻书声往后飘。沈听晚戴着助听器,音量调到最低,只能接到模糊的动静。她看向陆灼。 陆灼把草稿本推过来,写:“先按计划。” 沈听晚回:“你还背吗?” 陆灼看着她写下的字,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陆家明要来,沈伯远也要来。明天办公室里不会只谈学习,肯定会谈座位,谈关系,谈所谓影响。她今晚要是停下,目标表第一天就破。陆家明最会抓这种缝,说她所有改变都靠情绪撑着,一遇事就散。 不能给他这张牌。 她拿过政治书,翻到折角页。 “背。抽我。” 沈听晚看她口型,低头翻题。 “商品价值量由什么决定?” 陆灼闭了闭眼,几秒后开口。 “社会必要劳动时间。” 沈听晚在纸上打勾,又写下一题。 “文化对人的影响特点?” 陆灼卡了一下。 这题她昨天刚背过,可脑子里被“陆家明” “沈伯远” “明天下午”塞满,关键词漂在水面上,捞不上来。 她烦得想把书扣脸上。 沈听晚把纸条推过来。 “先写关键词。” 陆灼接笔,写:潜移默化,深远持久。 沈听晚画勾。 陆灼把笔还回去。 “你这抽查比老师仁慈。” 沈听晚写:“老师不给提示。” “所以我喜欢沈老师。” 这句说出口,陆灼才停了半拍。 沈听晚看清口型,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她低下头,把下一题写得比刚才慢。 “中华民族精神核心?” 陆灼看着她耳尖旁边的助听器,轻轻敲了敲桌面。 “爱国主义。” 沈听晚画勾。 两人照着计划往下走,晚自习第一节结束时,错题交换完成了一半。陆灼在“健康打勾”栏里勾了晚饭,沈听晚勾了摘助听器休息。 可“静默休息”那一格,两人都没动。 窗外风大了,楼道窗户被吹得碰了一下。班里有人抬头,值日班长走过去把窗扣按好。 陆灼从书里抽出说明纸,摊开。 “签名吧。” 沈听晚看着纸尾那两行空白。 她把便签本翻开,写:“明天我会自己说。” 陆灼看完,指腹压在纸边。 “你爸可能会打断你。” 沈听晚写:“我带纸。” “他可能不看。” “那我给老师看。” “陆家明会把话绕到我身上。” 沈听晚停了一下,写:“你也会说。” 陆灼没有立刻回。 她会说吗? 以前她面对陆家明,最擅长的其实是砸局。抽烟、逃课、打架、把自己弄成一团烂摊子,让陆家明的规划无处落脚。那是最省事的反抗,也是最伤自己的打法。 明天不能这么打。 沈听晚的名字在说明纸上。老陈替她们挡了一层。她要是再用“坏”去对抗陆家明,沈伯远会立刻拿来证明沈听晚被带偏。 她得把刀收起来,换成证据。 这比打架难多了。 陆灼拿笔,在便签上写:“我也不会再装坏给他们看。” 沈听晚看着这行字,抬头看她。 陆灼把说明纸转到两人中间。 “签吧。签完继续背。我怕明天吵完,后天考试我连价值规律都忘了,那才叫亏到姥姥家。” 沈听晚写:“你姥姥家在哪?” 陆灼被问住了。 “我随口一说。” 沈听晚写:“地理题扣分。” 陆灼盯着她两秒,气笑了。 “沈老师,明天家长会还没开,你已经开始审我卷面了?” 沈听晚低头,在说明纸尾端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听晚。 字迹清秀,横竖分明。 陆灼接过笔,在旁边签下陆灼。两个字锋利,落笔重,末尾收得干净。 两个名字并排压在纸尾。 窗外校门口有车灯扫过教学楼外墙,很快滑走。教室里没人注意,只有坐在窗边的同学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写题。 第二节晚自习,老陈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几盏灯,打印机吐出纸张,发出单调的声响。潘主任坐在对面,翻着学生档案。 “陆家那边又发邮件了,要陆灼入学以来的处分记录、成绩变化、日常表现。” 老陈拿起打印出来的表格。 “日常表现这四个字,范围够宽。” 潘主任说:“人家家长要全面了解。” 老陈翻到陆灼的处分记录,纸上只有那几次打架、顶撞、迟到早退。他把最近两周的作业完成率、小测成绩、课堂记录也夹进去。 潘主任看他。 “你夹这么多?” “全面了解。” 潘主任被噎了一下。 老陈又把两人那份同桌互助说明复印了两份,原件放进文件袋。复印机灯光扫过纸面,“她不是我的麻烦”那一行被印得很清楚。 手机在桌上震动。 沈伯远打来电话。 老陈按下接听。 “沈先生。” “陈老师,明天下午我会到校。还有一点,我希望学校不要被学生情绪影响判断。晚晚这个孩子,从小比较敏感,她容易把别人一点帮助看得太重。” 老陈把笔夹在指间,望着文件袋上的姓名栏。 “沈先生,学校会看事实。” “事实就是她前天因为对方晚归,身体也出了问题。” “事实还有校医记录,陆灼送她就医。事实还有这两周她课堂遗漏减少,作息记录改善。” 电话那头停住。 沈伯远再开口时,声音压低。 “陈老师,我不是针对陆灼。我只是保护我女儿。” “明天下午我们当面谈。” 老陈没在电话里争下去。 刚挂断,潘主任的手机又响。 他看了一眼号码,站起来去窗边接。几句话后,他回头。 “陆家那边确认,陆先生明天下午三点半到校。助理要求准备会议室。” 老陈把文件袋合上。 “班主任办公室就行。” 潘主任皱眉。 “陆家身份不一般,会议室正式点。” “谈学生,班主任办公室最正式。” 潘主任看着他,半晌把手机收起来。 “你这是跟谁较劲?” 老陈把文件袋拍齐,声音不高。 “跟场地较劲。会议室一坐,孩子像被审。办公室里还有作业本、错题本、座位表,至少提醒所有人,她们是学生。” 潘主任没再反驳。 晚自习结束前十分钟,老陈回到教室后门,朝最后一排招了招手。 陆灼先看见,拍了拍沈听晚桌角。 两人走到走廊。 老陈把文件袋递给她们看,没交出去。 “明天下午三点半,陆灼父亲到校。沈听晚父亲,我约了三点二十。两边可能会碰上,你们心里有数。” 沈听晚读着他的口型,眉头轻轻蹙起。她拿出便签本。 “我妈妈来吗?” 老陈看着她写下的字。 “你父亲没提。你要是希望母亲在场,可以今晚和家里沟通。” 沈听晚握着笔,没马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