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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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蔺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怎么了?” “你还在韩欣她妈妈那边吗?”杨知意赶忙问道。 “别提了, 我还没到呢。”蔺衡也是被无语到家了,“警车的车轮子被人拆了。” “啊?”杨知意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情况?” 蔺衡长叹一口气:“我们到韩欣继父这里问情况, 警车就停在楼下,谁曾想楼下有个脑子不正常的大爷,拿石头划车,一连划了十多辆,局里的车也中招了。” “等我们问完下楼的时候才知道,那大爷不知道哪里来的刀, 在割警车的车轮, 周围的邻居看到他手里有刀都不敢上前, 还是派出所的兄弟过来,才给他按住,派出所的同志正在找我们呢。” “我们那车是开不了, 先把派出所的车借走了, 咱的车还在那边呢。” “我靠。”杨知意大为震惊, “你怎么每回出去都能碰见烂事?” “我也想知道!”蔺衡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得亏其他车主发现得快, 不然再晚点,他们那警车四个轮子估计都遭殃了。 吐槽完了, 蔺衡心里憋着的那口气, 也舒缓了些。 “有什么要找秦素雪核实的?”蔺衡问道。 他也没忘了正事, 杨知意这么问,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杨知意随即把梁上晏最新那份检测报告的结果告诉了他,蔺衡那边听完,记下情况后,就先把电话给挂了。 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还得等蔺衡那边去核实,他们就算再着急也得等消息。 恰好这个时候,两人点的餐送上来了。 “先吃饭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杨知意说道,“弟弟,吃饭了吗?” “吃过了,刚回来。”邢嘉话音落下,突然警铃响了。 邢嘉手机一按就跑,梁上晏刚要去拿筷子,被他那边的情况吓了一跳。 杨知意拿勺子的手也顿了一下,随即和梁上晏对视一眼,两人眼里满是震惊。 虽说他们都知道消防出警是个什么情况,可突然这么来一出,还是很吓人。 梁上晏反应过来后,把视频电话给挂了。 “我搜搜看同城新闻,要是有着火,估计已经有人在拍了。”杨知意反应过来后,一边吃饭,一边刷同城短视频。 蔺衡到达地点后,怕车子再出事,特地找了个安全的停车地点。 毕竟这车是跟派出所借的,要是再搞坏了,局长非跟他拼了不可。 问了周围的邻居,找到了麻将馆后,还没进门,蔺衡就被烟味熏得直皱眉头。 哪怕他自己就抽烟,也受不了这么多二手烟积聚在一起的味道。 在烟雾缭绕中,蔺衡在人堆里找寻秦素雪的身影。 “算牌算牌。”秦素雪看看样子输了不少,自己面前的扑克牌都已经不够了,“借我十张。” “你都跟我借了20张了,再借就30了。”旁边的牌友怕她还不起钱,不太乐意借给她。 “我带够钱了,等打完了还你。” 蔺衡直接敲敲桌子:“别打够还了,聊聊?” 秦素雪回头的瞬间,认出了蔺衡。 “哟,有帅哥找,这个比前几个还帅,你个死婆娘艳福不浅啊。”旁边的牌友看到后,都笑出声来。 “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秦素雪虽然是在反驳,但被人恭维的感觉属实不错,她也就没有否认。 她回头看了蔺衡一眼,虽说很不想跟他聊,现在被几个牌友怂恿着,也不得不出去了。 两人来到麻将馆外边的走廊窗户边上,秦素雪话都还没说,先掏烟:“来一根?” 她还很客气,给蔺衡递了。 “不用。”蔺衡拒绝了她的邀请。 秦素雪权当他不会,自顾自的把自己的烟点上了:“蔺警官,韩欣是我女儿不假,可这么多年了我们母女感情一般,她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你们找我没用。” 蔺衡眉头紧锁:“她是你女儿,现在人没了,你一点都不难过?” 话音落下,秦素雪拿烟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有点吧,再怎么说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秦素雪说道,但也仅仅就是那么一两秒的时间。 “我更多的是松口气,她拖累了我这么多年,她活得不快乐,我也是烦,现在我们都解脱了。” 蔺衡和一旁拿着执法记录仪的警员,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心情都很沉重。 他们办过了很多的案子,也见过并没有那么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可像秦素雪这样,不爱却能那么坦诚说出来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以往那些没那么爱孩子的父母,起码在人前还会装一下,得知死讯,怎么都会打雷不下雨的干嚎两声。 秦素雪兴许有情绪波动,有也只是那么一点点。 “你女儿和什么人有结仇,你清楚吗?”蔺衡问道。 “不知道。”秦素雪弹了弹自己的烟灰,“我们经常都一两个月见不上一次面,除非老师打电话来叫家长。” “她这一年应该乖了很多,除了说被老师猥亵那次,被叫了家长,都挺消停的。” 蔺衡问道:“韩欣说自己被猥亵,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这个问题,派出所的民警调查时问过,现在蔺衡再问了一句。 秦素雪看向他,随即深吸一口气:“现在姑娘也死了,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 “我不知。”秦素雪说道,“韩欣那死丫头就是说自己被猥亵了,让我帮她,然后校领导来找我们和解,提出可以赔钱。” “那我想着,学校那边主动提出赔钱,那肯定就是真的啊,白给的钱干嘛不要,那我肯定要钱啊。” 于是,不明真相但想要钱的母亲,配合着不知是否真的受了委屈的女儿,在只想要息事宁人的学校三方“运作”下,导致了李诩的自杀。 蔺衡看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无比的可笑和气愤。 “以前她因为什么原因被叫家长了?”蔺衡问道。 “那可多了,上课讲话,打扰同学学习,和同学打架,在学校偷钱,”秦素雪桩桩件件罗列,“哦,还有在学校抽烟喝酒谈恋爱,反正每次被叫家长的理由都不一样,就是校规校纪那一套。” “你每次都有去学校吗?” 秦素雪挑眉,看了他一眼:“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她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好去学校的,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多打两局麻将,还能多赚点钱。” 秦素雪说话间,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反正她也读不懂,在学校多待两年,等成年了就出去打工得了。” “她那个老师也是,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打电话,烦都烦死了,别管她不就好了。” 哪怕到现在,秦素雪还觉得老师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也就过去了。 去管教韩欣,叫他们做家长的去学校,反倒是多管闲事。 “孩子去学校是上学的,自己不学影响别的同学,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秦素雪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警察同志,这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要是被别人打扰一下就读不进去书了,我看也不是什么好材料。” “你这说辞未免太强词夺理,偷换概念了。”蔺衡生气了,“身处在特定的环境里,就要遵守特定的规矩,如果谁都像你这样想,一出事就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事情不全乱套了?” “警察同志,我没读过多少书,也跟你讲不了什么大道理,你说的我也听不明白,我就是不想管她怎么着了吧。” 秦素雪摆明了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态度,给蔺衡气得血压都要高了。 “我把孩子送去学校,老师就得给我管好了,我交了钱的,要是什么事都找家长,我要老师干嘛啊,我自己带回家教不就得了吗,拿钱得办事啊。” 听着她这番话,蔺衡长叹一口气。 他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为什么这些年来师生关系、老师和家长的关系日益恶化。 当事人都把他们彼此放在了敌对的角度上去考虑,好像对方做的事情,都是在侵害自己的利益。 哪怕明知自己孩子做的不对,在面对老师提出的问题的时候,家长和孩子才是一家人,选择一致对老师这个外人,事情又怎么能解决。 再加上现在周遭有太多东西会分散注意力,繁忙到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工作,被网络过度浸染学了一些乱七八糟三观的孩子,琐碎的生活。 这些一点点消磨着人的精气神,导致在面对找上门的麻烦时,第一反应就是抵抗。 可老师同样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他们同样是人,明明是一模一样处境的双方,就因为身份的不同,好像变成了仇人。 城郊中学的校风变差,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变成的。 只是现在问题严重了,暴露在他们面前了,才让人意识到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蔺衡强忍下心头的愤怒,继续追问了几个问题。 秦素雪对韩欣的人际交往情况甚至知道得比刘小伟还少,甚至可以说是不管不顾。 “那你知道她有什么害怕的动物吗?”蔺衡没有直接询问怕猫的情况,而是换了一个更大一点的范围。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是冷静的秦素雪瞬间变了脸色,忍不住冷哼一声:“怕?那死丫头凶得很,怕什么动物。” “以前我养了只猫,她趁我不注意,把猫关在笼子里,用热水活活烫死了,这个没有一点爱心的小畜牲。” 秦素雪提起自己惨死的猫,非常生气:“我现在养的这只,她也想掐死它,要不是我发现得快,又要被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杀了我一只猫。” “这种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心肠歹毒的很。” 蔺衡注意到,在提起自己的猫的时候,秦素雪的情绪波动,可要比提起韩欣的时候情绪波动大的多。 在她心里,韩欣这个女儿,压根没有办法和猫比。 眼看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东西,蔺衡打算先回去了。 这一趟出来,虽说有些折腾,但到底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眼看蔺衡要走了,秦素雪突然喊住了他:“韩欣的尸体,还得在你们那放多久?” “等案子结了,会通知家属领回去的。”蔺衡说道。 “如果不去领,会怎么样?”秦素雪问道。 她是二婚,刘虎和刘小伟都很讨厌韩欣,就算是人领回来了,他们也不会愿意拿出钱给她安葬。 蔺衡微微蹙眉:“如果不领回去,等到一段时间后,会集中处理火化。” “哦,这样啊。”秦素雪微微垂眸,情绪似乎失落很多,“那……那我不去领了,你们处理吧,到时候埋哪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闻言,蔺衡的眉头拧得又更紧了。 他几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只是徒劳。 几番犹豫后,他到底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走吧。”蔺衡和身旁的警员说道。 小警员闻言,赶紧快步跟上。 直到上了车,他才忍不住开口:“哪有这样做妈妈的,对女儿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蔺衡发动车子:“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那么爱孩子的。” “秦素雪现在也才三十来岁,她生韩欣的时候才十六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又生了个孩子,她的肩膀负担不起另一个孩子的人生,最后可不就是两败俱伤。” 小警员知道这个道理,可还是生气:“早干嘛去了,生不起还要生。” 可有什么办法,这么多年,他们见识过太多的未成年未婚先孕。 除了那些被迫生下孩子的,还有很大一部分群体,是早恋偷尝禁果生下的孩子。 见识过了太多无可奈何的悲剧,才会这么的无奈。 蔺衡他们回局里时,看到路边停了两辆消防车,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不过车上没人,也不知道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此时的草丛里,石起元汗毛都竖起来了。 有群众报警在体育馆附近看到了蛇,让他们过来抓。 虽说都有心理准备了,可在看到是条不知道哪里跑来的三米来长的蟒蛇时,人都虚了。 哪怕手里拿着钢叉,也一点安全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