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天上地下,三界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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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天上地下,三界五行 “一只烦人的虫子。” 门内,低沉的声音回答。 门外声音笑:“打死了吗?” “自然。” “走,有事商议。” 两道声音远去。 草! 你才蚊子,你全家都蚊子,敢情你对一只蚊蝇也下得去嘴! 涂酒酒一脚把被褥给踹了,又无力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听到一道细微响声,她睁眼醒来,却见郑执端着一只茶壶进来。 “尊主醒了?”郑执同她见礼。 涂酒酒点点头,打量四周,当真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一间茅屋,一只木奁,就床前有张桌子和几张凳子,前面开了只小窗。 她躺的床也有些吱吱作响。 “这是你主子的……”她斟酌措辞。 郑执同样斟酌了下:“嗯,窝。” “要喝水吗?”又尽责地问。 涂酒酒坐起来,明白是那人让郑执在这儿守着,“你就这样和他签了契约?” “为了一个回不来的人,值得吗?”她说袁清容。 “有人看一眼便是一辈子,我们也算相伴了经年,值得。”想起那个断他枇杷树的女子,他清峻的眼中罕见的漾起丝柔意。 轩辕剑是否能开黄泉道不得而知,即便能,袁清容一缕残魂又是否还在,她是否有一丝喜欢你? 得偿所愿的可能,接近于无。 涂酒酒最终没说。 郑执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目光轻垂,“人活着总要有个盼头。” 他不似南笙当日的撕心裂肺,但这一瞬,涂酒酒清晰感受到他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哀恸。 她换了话题,“你是双子杀手,却不是我和临渊手下,是高昊和高仪的人吧?” “是的,尊主。” 果然。 “他们让你蹲南笙的内丹,究竟想用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杀手只能取人性命,却没资格问。” 涂酒酒缺失了百年,有些事并不知道,“我能认为你是他们手下最厉害的双子杀手吗?” 郑执微笑,起来一揖到底,“惭愧,但尊主的说法似乎并没有错。” 涂酒酒笑了,心头却倏地沉下去。 当年郑执取丹未成,为守袁小姐躯体在芙蓉镇蛰伏三年,南笙隐于自己创造出来的幻梦,高昊竟不急于把人调回去,可见还想伺机取丹。 这内丹之重,似乎比起夺取她的元珠也不遑多让。 为什么? 南笙的内丹到底有什么用?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她直觉这非常重要! “高昊他们知道你投靠了苏倦,岂能轻易放过你?”她略一计较,又问。 “他们要我监视主子拿到轩辕剑。” “他们要剑做什么?”涂酒酒心中疑窦更甚。 皇帝不仅想取丹,还想夺剑。 郑执仍是摇头。 涂酒酒顿了顿,忽而笑得若有还无,“你既是他们的人,会背叛苏倦吗?” 郑执却道:“尊主不必多虑,我和主子如今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主子也替他们办事。” “哦?” 他不答反问,“尊主的身体,感觉如何?” 涂酒酒今日被塞了两颗丹丸,虽然该疼的还是疼,但手足断筋之处的疼楚确然减轻了,体内毒行百骸,本来犹如万虫噬咬,如今也渐渐平息。 她听出郑执话中有话,目光随随落到地上。 “这解药你家主子是如何拿到的?” 郑执擦了擦汗,乖乖,终于来到这话题。作为一名嘴替,太他妈难了。 他马上危襟正坐,“他服下了跟你一样的毒,帮圣人办事。” 涂酒酒想过许多种可能,包括他同皇帝交换什么对离偃不利的条件。 独独没想到……他押上了他自己这条命。 她耳旁嗡的一声,有什么仿佛瞬间炸开! “他和宛若去了哪里?” “镜花水月境那边的后山。” 涂酒酒旋即下床,她身体虚弱,脚步微浮,但她还是推门而出。 门外,只见熊小笔直守着,像一座小巨塔。 “你怎么会在这里?”涂酒酒微愣。 熊小搔搔头,欢欢喜喜地道:“老大收我当侍从了,让我在这儿值守,若是那该死的苏澜风胆敢前来打扰,我们一个去通知他,一个同坏蛋周旋。” 该死的苏澜风,涂酒能想象出那人说这话时的模样。 她第一次见到有人站岗站得这么高兴的。 “哦,晓得了。”她敷衍地说了句,便往院门口跑。 “你还没有恭喜我,酒酒。”熊小在背后大声叫道。 “恭喜你被卖了。”她说着奔进苍茫夜色当中。 * 碧霄殿。 乌云将月色揉碎,苏澜风迎风立于阁楼之上,不知站了多久。 这位置能将旁边的宝琉阁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时辰之前,苏倦把涂酒酒抱出来。 他素来忍性极强,眼见她脸色苍白、双眼紧合躺在他怀中,若非苏倦方才说有解药,他会马上将人夺走。 然而,他什么也不能做,“你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苏倦眉眼含笑,“她为谢我救命之恩,说要许我一晚,这……总不好在别人的屋里吧。” 苏澜风虽明知涂酒酒的伤势,苏倦应当不可能做什么。 但这许我一晚,却让他心头陡沉。 这一瞬,对面这个再也不是昔日那个他能视之作胞弟的人,他只想……杀了他。 “苏羽凰,她不喜欢你,你这是强迫于她。” 他眼中含霜,飞身而下,步步逼近。 “少仙主,解药在我手上,你过来,是想她死?”苏倦抱着人,唇边笑意涓涓,纤毫不减,邪肆亦强硬。 他咬牙,被逼停下脚步! “对了,今日苏离偃让我参加摘星大会,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不会不懂吧?” 苏澜自然明白,苏离偃什么意思。 父亲是要敲打他,他若胡闹,赔上的将是未来仙主之位,也可以说,三界之主的位置。 而且,今日她在仙门百家前露面,身份早晚藏不住。 “兄长,此之蜜糖,彼之砒霜,”苏倦额头碰了碰涂酒酒的额,“她是我的宝贝,却是你的毒药。你敢要她吗?要得起吗?从天下人人敬仰的仙门少主变成陪她颠沛逃命的过街老鼠?你可以吗?” 他眉尖堆着挑衅的笑,像雪一样白,也像涛一样烈。 “苏羽凰,你做这一切为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你便当真敢要她?”苏澜风冷声反诘,一股尖锐的意气在心中翻滚。 苏倦冰冷孤傲的双眼,傲泛着摄人的幽泽。 “她若敢给,我便敢接着。” “天上地下,三界五行,她只管放肆,我苏羽凰都会给她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