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闯万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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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闯万象(3) 失落之地。 仙门众人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义愤填膺,震怒不已。 “这魔头当真是恬不知耻,她这是要借苏羽凰之手来对付我们。” “我仙门为匡扶三界,与迟夏决一生死,九裳竟在这紧要关头,同苏羽凰成亲,魔妖一旦同盟,后果不堪设想! “她百年前觊觎少仙主,如今又重施故伎,勾.搭苏羽凰……” “兄弟同妻,成何体统!”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议事厅上蓦地陷入了一片诡谲的静默。 除了方才那个“好”字,苏澜风什么都没说,他站得笔直,仍是芝兰玉树的仙人之姿。 此时,他唇角下压,无声地抬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少仙主,这魔头不知廉耻,人尽可夫,你实不必为这种妖邪贱.物动怒。”一个掌门女修语重心长地劝道。 紫矶脑仁发疼,您不会说便别说了,他毫不怀疑,若不是在这种场合,这位师太怕是要血溅当场。 终于,苏澜风躬身道:“父主,儿子自请前往妖域,请问父主有无旨意让澜风一同带去?” “为父正有此意。” “风儿,你代表我仙门前去,传本座口谕,那孽障既为我苏离偃之子,绝不允与九裳无媒苟合。” 苏离偃冷冷道:“若他迷途知返,则仙门与妖族仍是盟友,若仍是执迷不悟,本座便与这孽障彻底决裂,断此血脉,仙门妖族从此不两立。” “是。”苏澜风答道。 * 妖域。 飞鸢从寝殿出来,福雅正蹲在门外,拿着棍子在戳地上虫子。 见她出来,她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把一张东西交到她手上。 “临渊说,若你有需要,什么时候都能去找他,这是地图。” 福雅气鼓鼓道,她只是一只貂,他们都把她当信鸟使。 “什么?他走了?”飞鸢微微变色。 福雅惊诧,“你舍不得他?” ”这是哪儿?”飞鸢打开地图,二人一看,一脸懵圈。 这地图就算落到敌人手上也安全得很,上面扭扭曲曲画着的几条大蚯蚓,应当是某几处山川河流。 飞鸢跺跺脚,飞奔而出。 “切,”福雅嘀咕,“情情爱爱有什么好,一个个的,修成正果才是正道。” * 失落之地。 众人原本忧心忡忡,但苏离偃安抚了他们,让众人先行安置养精蓄锐,明日纠集弟子齐赴魔窟。 这时,听雪突然说道,“风儿,你既要出使妖域,先去准备罢,迟夏的事交给我和你父主。” 苏澜风答应了,什么也没说便带着紫矶离开,把议事厅留给苏离偃与听雪。 眼见苏澜风离开,听雪对侍女道:“让她进来。” 铁铉和景同不解,仍为明日之事担忧不已。 铁铉道:“涂酒酒杀了妖族,他们摆明已闹翻,怎么又成亲了?” 景同点头,“是够古怪,小仙主绝非那么好糊弄的人。” 侍女走到门外,招了招手,冯榆从暗处缓缓出现。 她走到门口,又觉如芒在背,警惕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待冯榆身影消失,苏澜风这才带着紫矶从树后现身。 紫矶惊道:“少仙主,她……她不是被囚在牢中吗?” 屋内,铁铉和景同一样吃惊,冯榆当初在三千镇杀了镇南王妃,被涂酒酒废掉了筋脉,后被苏澜风带回离偃囚禁。 铁铉虽主戒心堂司罚,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牢房。 这冯榆怎么竟在此处出现? 待见听雪朝冯榆看去,他们顿时明白了几分,便不多作声。 毕竟,冯榆杀的是镇南王妃,也是妖。 听雪收到过冯榆的传信,知道飞鸢逃进妖域,她也乔装跟了进去。冯榆对妖域的情况应当有所了解。 是以,她问道:“九裳和苏羽凰什么情况?二人为何忽然便要成婚?” 冯榆回道:“夫人,九裳那魔头捉了宛若姑娘胁迫苏羽凰,她对苏羽凰极尽……挑逗,在外头也不避讳。” “我瞧二人誓成水火。”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 “阿宛,你是真该死。”听雪缓缓说道。 她心肠冷硬,此时心境却也有丝复杂。 这个她看顾了这么多年、曾亲如侄甥却又背叛了她的人,此刻她竟不知道想她死,还是不想她死好。 她挥手,让冯榆离开继续执行任务。 苏离偃和师僧相视一眼,涂苏二人实际不和,他们胜券更多一分。 听雪对妖域也暂安了心,但她仍想劝阻苏离偃,“仙主,明日你难道非要赴会不可?何不等恢复真元再说?” 苏离偃轻拍她手,柔声道:“夫人宽心,本座定能凯旋而归。” 听雪见他神色笃定,心忖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想了想道:“那让我明日与你一起同去。” 苏离偃颔首。 若非如此,听雪委实想看看苏羽凰和九裳那场诡谲的婚礼到底要办出一个什么蛾子来。 大事既定,景同出来,正要带弟子再巡察一遍守地,不妨背后有人轻声问道:“冯榆在里面同你们说了什么?” 景同大吃一惊,转身,“少、仙主?” 冯榆是少仙主亲自投入牢里的,是以夫人方才把人支了出去。 “我不想再问一遍。” 紫矶旁边,苏澜风的眼神冷冽如刀,仿佛下一瞬便要切开他的喉管。 景同颤声道:“她说,九裳极尽挑逗之能事,是她威逼利诱苏羽凰成的亲。” * 妖域。 苏倦进去的时候,只见涂酒酒已依在首饰箱上睡着了。 她最近似乎有些嗜睡。 他把手上的托盘放下,蹲下,她眼皮下一片浓重的疲色,有些破坏了这副好皮囊。 涂酒酒猝然惊醒,反手擒住碰触她脸颊的手,便要制敌。 苏倦一动不动,任她握着,他的目光在日落的余晖中氤氲不明,深似青山。 他也是个成熟的男子了。 她笑了笑,“夕阳落下了啊。” “吃点东西。”他像个合格的夫君,把她抱到桌旁。 里面有一些精美的小菜,还有他新做的一碗面。 涂酒酒低头吃了两口,突然抬头,“苏羽凰,我想喝酒。” “你记得我们从前说过,到蓬莱喝酒买胭脂,还要看可以爬到天上去的戏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