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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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陆宵去了贺川推荐的身体护理中心。 工作人员将陆宵预约的项目单送过来时,贺川才知道陆宵所谓的做个护理究竟是什么意思。 “全身?”贺川看着他勾选的项目。 “嗯。” “私密部位除毛?”贺川沉默了两秒:“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 “那你折腾这些干什么?” “不然手感不好。” 贺川还想说些什么,被陆宵一句“闭嘴。”压在了喉咙里。 陆宵将项目清单交还给工作人员,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温意昨天晚上主动碰他了,着是不是足以证明温意对他并非毫无兴趣,他必须做的更好,让温意对他欲罢不能。 — 做完护理已经有些晚,贺川已经先行离开。 温意没想到能在停车场遇见陆宵。 温意是被沉似锦拉来的,沉似锦常去的美容中心和陆宵做护理的地方属于同一栋私人会所。 温意却没有做护理的打算,“你陪我出来,还一直看电脑。”沉似锦从护理室出来时抱怨,“和自己呆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温意保存文档:“至少换了个地方。”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沉似锦被她气笑,挽住她的手臂往电梯走:“晚上陪我吃饭。” “我回去还有东西要写。” “温意,你最近是不是有情况?” 温意看向她:“什么情况?” “以前提到改稿,你的表情像要去服刑。最近倒是很积极。” “写得比较顺。” “被编辑骂一顿,还真打通任督二脉了?” 温意没有解释。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沉似锦的手机恰好响了。她站在电梯口接电话,让温意先去找车。 温意沿着车位向前走,经过一根承重柱时,忽然停了下来。 陆宵站在两排车辆之间。 他今天穿得不算招摇,只是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色衬衣,袖口整齐地折到腕骨上方,整个人显得比平日更加利落。 陆宵身旁还有一个女人。 许棠。 集团旗下近两年最受关注的女演员,温意在年度活动上见过她。许棠应该也刚做完护理,脸上没有带妆,只戴着一副墨镜,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 即使如此,她依旧很漂亮。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总。”许棠笑道。 陆宵没有解释,只替她按住即将合上的后备厢门。许棠将手中的袋子放进去,很快便说起正在筹备的新电影。 “陈导让我遇见您以后,务必替他问一句排期。” “他怎么不自己问?” “上个月刚在会上和您吵过,不好意思。” “他也会不好意思?” 许棠笑起来:“所以才让我来。” “让他按流程提交。”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温意站在承重柱后,一个极不讲道理的念头忽然从心底浮了上来。 陆宵为什么不能被锁在家里? 这个问题出现得太清晰,连温意自己都怔了一下。 她不由得想起《汉武故事》里的刘彻与陈阿娇。 少年刘彻曾说,若能娶阿娇为妻,便造一座金屋将她贮藏其中。 温意过去在课堂上讲到“金屋藏娇”的典故,藏字的背后却可能包含着将一个人据为己有的欲望。 她那时只觉得这样的感情并不平等。 如今她却忽然明白,真正想造一座金屋的人未必是男人。 如果可以,她也想把陆宵藏进去。 只是只能给她看。 温意会对他很好。 给他买喜欢的东西,陪他说话,也可以允许贺川偶尔来家里见他。她不想让陆宵过得不快乐,只是希望他的快乐全部由她提供。 家里的窗帘可以一直拉着,做些极尽亲密的事情。 可陆宵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 他天生喜欢热闹,也享受被人注视。倘若真的将他锁在家中,那只漂亮的花孔雀或许很快便会失去光彩。 温意并不想让陆宵失去光彩。她只是希望外面的世界能够消失。 身后传来高跟鞋落在地面的声音。 沉似锦接完电话,朝她走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温意向旁边移了一步,恰好挡住沉似锦的视线。 “找错车位了。” “我的车明明在另一边。” “现在知道了。” 温意挽住沉似锦的手臂,带着她转向相反的方向。 直到两个人坐进车里,陆宵都没有发现温意曾经出现过。 回家以后,温意钻进了书房。 她打开小说的编辑页面,看见早已列好的后续情节。 温泉一夜过后,谢蘅与裴照之间的隔阂本该有所缓和。谢蘅已经主动触碰过他,裴照也终于确定,他那位端庄守礼的妻子并非真的无欲无求。 温意却忽然不想让他们这么快和好。 她在第二天清晨增加了一名红衣郡主。 郡主与裴照自幼相识,前来替长辈送信。谢蘅带着伤药走进院中时,恰好看见裴照送她离开。她没有上前,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温意写道: 【谢蘅第一次觉得侯府的门修的太宽,什么人都能走进来,什么人都能见到裴照。 谢蘅也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够有权势,不能一纸令下,什么人都不得靠近这个院落。】 温意的手停在键盘上,她已经有些分不清是在写谢蘅还是在写她自己。 她没有删除,继续写了下去: 【裴照送走郡主,来到了谢蘅的房外。 “昨夜不是还好好的?” 房内无人回应。 “她只是替长辈送信,我与她并无私交。” 谢蘅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你与谁相识,同谁说话,本就不必向我解释。” “既然不在意,为什么不肯开门?” 谢蘅不再回答。 裴照在门外站了许久。 她知道他没有离开,却始终不肯理他。】 温意写完这一段,心里的不快终于平复了一些。 现实里无法说出口的话语被她全部交给了谢蘅。 — 晚上十点,陆宵回到了家。 温意已经坐在卧室里看书。 “抱歉,今晚有些应酬。”陆宵对着温意抱歉道,转身就去洗漱。 待陆宵带着浴室里的氤氲走出来时,温意察觉他身上带着一种很淡的清爽气息,睡衣领口露出的皮肤也比平时更加光洁。 温意看了他一眼。 陆宵立刻察觉到,眼底浮起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他以为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昨晚温意难得主动,今天又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上床以后,他先伸手碰了碰温意的手腕。 温意没有躲开,陆宵才低头靠近。 “今天很累?”他问。 “有一点。” “那早点睡。” 嘴上这样说,他却没有立即退开。昨晚那点难得的主动让他期待了一整天。 “温意。”陆宵低声叫她。 “嗯?” “今晚可以吗?” 温意并非真的不想。 她依然记得昨晚的触感,也想知道护理后的陆宵会有什么不同。 可只要闭上眼睛,她便会看见陆宵被很多人围住,身边好像没有她的位置。 “不要。”温意说。 陆宵明显怔住。 温意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困了。” 身后安静几秒。 陆宵没有继续碰她,只将手收了回去。 “是不是昨晚不舒服?”他问。 “不是。” “那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 “温意——” “我想睡觉。” 陆宵停下来。 过了一会儿,床头灯熄灭了。 “好。”他说,“睡吧。” 他退回自己平时睡觉的那一侧,两个人之间重新空出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意闭着眼睛。 她原本希望陆宵能像裴照一样,不肯离开,一遍遍追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可陆宵并不知道自己见过许棠,更不可能凭空猜出她的嫉妒。 他只知道妻子说了不愿意。 所以他尊重她。 过了很久,身后传来陆宵很轻的一句: “晚安。” ———— 陆宵:老婆,快来摸摸我,很滑哦! 温意:努力学习开口说话中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