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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爱情故事】(第二章)大老板有绿帽癖?

    (7 )入职

    第二天下午,夏芸又领着我去了雅韵轩。

    燕姐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指间夹着一支女士香烟。她今天穿了件水蓝色的

    真丝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摄人心魄的白腻胸脯。

    我不敢多看,垂下眼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电话很快挂断,燕姐动作优雅地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转

    出来。我这才注意到她腿上包裹着一双我在夏芸卫生间里见过的那种黑色半透明

    长筒袜。

    「走吧,带你去厂区。」她拎起桌上的车钥匙,包臀裙下纤细的腰肢跟着步

    伐轻摆。

    夏芸立刻眼巴巴地跟上来:「燕姐,我也去!」

    燕姐回头,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你去做什么?安心待在会所上班。」

    她顿了顿,目光又流转向我,「放心,姐又不会吃了你的小男友。」

    夏芸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可她似乎有些怕燕姐,不敢开口解释什么,只能眼

    睁睁看着我们走出办公室。

    燕姐开的是一辆红色本田。车子保养的很好,锃亮的车漆在阳光下像一团流

    动的火焰。我本想去拉后座门,手刚搭上门把便见她一挑眉:「干嘛,拿姐当司

    机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在我们那副驾是「专座」,一般只有领导和大

    老板能坐。

    见我不动,燕姐又笑了笑,语气随意:「上来吧,坐前面好说话。」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

    第一次坐这么好的小汽车,我不免有些拘束。屁股只敢挨着半个座椅,腿也

    虚抬在半空。只是这个姿势实在难受,我只保持了一会就不得不微微放下腿,用

    鞋尖抵住脚垫。

    燕姐开车很稳,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偶尔拨弄一下头发。车内萦

    绕着阵阵香气,比夏芸身上清新的香味要更成熟浓郁一些。

    「小芸说你之前在鞋厂做过?」驶出停车场后,燕姐随意地起了个话头。

    「嗯,」我连忙点头,规规矩矩地回答,「做过半个月,也是鞋厂,做的是

    刷胶。」

    我以为她会接着问些工作上的细节,没想到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话题

    却轻巧地一转:「那你是怎么认识小芸的?」

    我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去繁就简地说了一遍。

    「哦——」燕姐安静地听我说完,笑着拉了个意有所指的长音,「原来是英

    雄救美,难怪那丫头沦陷的这么快。」

    我的脸有些发热,急忙澄清:「燕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夏芸就是普通

    老乡。」

    「都住一起了还普通老乡?」燕姐语气里满是揶揄,「张闯,你可别跟姐说

    你对小芸没一点意思?」

    听她这么一说,我却想起一件要紧事,支吾了半天才壮着胆子开口:「燕姐,

    那个……我在厂里上班能不住宿舍吗?」

    燕姐闻言侧过头,笑盈盈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不打自招的小贼。

    我硬着头皮解释道:「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那男的一直纠缠夏芸,我是

    担心她的安全。她收留我又给我介绍工作,我答应了要帮她。」

    「知恩图报是好事。」燕姐先是认同的点点头,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

    护花使者这活儿,咱们会所的保安也能干。我随便指派一个,每天准点送她回家,

    岂不更省心?」

    「这样一来事情也解决了,你也不用两头跑,可以安心在厂里上班。」

    「你说……好不好呀?」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傻了眼。

    其实我跟夏芸昨天才认识,要说喜欢肯定谈不上。但想到她未来每天半夜都

    要跟另一个男的一起回家,我心里就很不舒服。

    只是燕姐的提议确实在理,我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呃……那这样也行吧……」

    「——噗哈哈哈!」

    我话音刚落,燕姐忽然便拍着方向盘咯咯咯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促狭的味

    道:「姐姐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看你那傻样子!放心吧,等下我跟厂长打声招呼,

    只要能保证按时上下工,你呀,爱住哪里住哪里~~」

    「哦……呵呵、呵呵……」

    我讪笑着低下头,虽然明知道她刚刚就是在耍我,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多了几

    分感激。

    鞋厂离镇子很近,在我们说话间,车子已经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岔路,路

    边一块不算很新的牌子写着「林氏鞋业有限公司」。

    燕姐直接把车开到了办公楼前。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早就等在了门口,

    看到燕姐下车,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燕姐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好去门口接您!」

    「王厂长客气了。」

    燕姐像是有两幅面孔。面对男人的恭敬,她只是微微颔首,态度随意到有些

    冷淡,「带我弟弟来看看,你安排一下。」

    「哎,好,好!」王厂长连连点头,目光在我身上飞快地扫了一眼,脸上的

    笑容更盛,「燕姐的弟弟肯定没问题!来来,里面请,外面热。」

    燕姐踩着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走在前面,王厂长亦步亦趋地跟在侧后方。进

    了厂长办公室,她很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后那张真皮转椅上坐下,仿佛自己才是这

    里的主人。

    她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账册翻看着,头也不抬地对王厂长说:「老王,你

    先带他到处转转,看看环境。」

    「好的好的!」王厂长应着,转向我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恢复了领导该

    有的威严,「小张是吧?跟我来。」

    其实对于打工人来说,很多时候要看一家工厂是不是「黑厂」,只需要在厂

    房、宿舍、食堂这几个地方转一转就能有个大致的判断。

    即便那时的我还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但在跟着王厂长逛了一圈之后,也已经

    在心中认定了林氏鞋业与我曾经工作的那家黑厂有本质的区别。

    等我们回到厂长办公室,燕姐已经放下了账册,正端着一次性水杯小口喝水。

    见我们进来,她抬眼看我:「怎么样?还满意吗?」

    我连忙点头:「满意,非常满意!谢谢燕姐,谢谢王厂长!」

    燕姐「嗯」了一声,转向王厂长,语气随意地吩咐道:「老王,这孩子不错。

    你看着给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吧。」

    王厂长搓了搓手,眼睛咕噜噜一转:「燕姐,您看……现在包装部和成型部

    都挺满的,流水线上暂时也不缺熟手……倒是安保那边,老李前几天跟我提过要

    加派人手。」

    闻言我有些为难,因为其实从内心里我是更愿意上流水线的。虽然累一点,

    但我有力气又能吃苦,只要愿意加班,工资会比保安高出不少。

    然而一旁的燕姐却直接替我做了主:「可以。工资就定一千六吧。另外小张

    不住宿舍,你跟老李也打声招呼,别给他排夜班。」

    那时候东莞工厂底薪一般在八百左右,一千六是坐办公室才能拿到的高薪,

    而且不排夜班的话,就不会耽误我接夏芸下班。

    知道燕姐这样安排是为我好,我心里又多了几分感动,也点点头应了下来。

    按说安排新人入职本不该是老王这么大一个厂长的活儿,可面对燕姐的吩咐

    他却不敢表现出丝毫不耐。在陪我去人事那里办了入职手续之后,他又带我去跟

    安保队长老李报了个到。

    老李本名李长安,不是东莞长安镇的长安,而是西安长安县的长安。他在广

    东打了十年工,却总是操着一口陕普,要么就「贼你妈」,要么就「贼他妈」。

    最大的爱好是抱着收音机听戏,秦腔最好,其他地方戏也不挑。

    看到王厂长亲自带我过来,他眼睛亮了亮,赶紧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红塔山,

    抽出一根递给我:「小兄弟,来一根?」

    「谢谢李队长。」我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

    他又转头跟王厂长寒暄了几句,听说我不上夜班也没多问,满口答应:「么

    麻达,白天巡逻就行。小伙子这身体看着都美,肯定能干好。」

    不过我自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主动说:「李叔,除了夜班不行,白天上

    十四五个小时也没问题,我不怕累。」

    老李和王厂长闻言对视一眼,两人冲着我又是一顿夸赞。

    是个人都喜欢被夸,我听了当然也很高兴。似乎从前天晚上我遇到夏芸开始,

    身边出现的就全都是好人。

    这就是老人说的时来运转吧。

    (8 )体检

    领了保安服,说好明早八点正式上班,燕姐便又开车载我回镇上。

    「对了,老王那边让你去体检了没?」

    燕姐一边开车,一边似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体检?」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人跟我说呀。」

    「厂里规定入职都要体检的,查查有没有传染病什么的。」燕姐目视前方,

    语气如常,「其实也很简单,在医院做的话,一套下来大概五十块钱吧。」

    我心里一紧,不自觉摸向裤兜。

    身上的钱这两天买菜用掉了些,现在还剩一百多。原本省吃俭用一点撑到发

    工资应该问题不大,但要是体检还要五十多块的话……

    像是看出了我的窘迫,燕姐笑笑,又继续道:「不过也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会所有自己的医务室,我带你去,走内部流程免费帮你做一下就是了。」

    我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燕姐,又给您添麻烦了。」

    「小事。」

    我们回来时雅韵轩已经渐渐开始热闹起来,大堂里人来人往。我跟在燕姐身

    后,边走边张望了半天,可惜没看到夏芸的身影。

    燕姐领着我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一个挂着「医务室」牌子的房间前,直接

    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靠墙摆着药柜,一张铺着白布的检查床,还有

    一张办公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坐在桌后看书,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文

    静。

    见到我们,她立刻放下书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燕姐,您怎么过来了?」

    燕姐点头,「今天是你值班?刚好,带个小弟弟过来体检,你帮他弄一下吧。」

    「好的,没问题。」女医生看向我,推了推眼镜,面带微笑,「小帅哥,过

    来吧。」

    我有些拘谨地走过去,觉得这个女医生真是又漂亮又温柔,说话还好听。

    接下来就是些常规的测量身高体重血压之类的项目,做完这些我以为结束了,

    却没想到女医生又让我把上衣脱掉,要检查下身上有没有旧伤。

    我「哦」了一声,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T 恤脱了下来。

    女医生的手在我身上到处按了一会,接着点点头,又道:「好了,裤子也脱

    掉。」

    「啊?」我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燕姐。

    燕姐却没什么反应,翘着脚坐在桌边,手里又夹了一根女士烟,隔着烟雾也

    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

    「快点,厂子招工要看你有没有纹身。你脱下来让我看一眼,我给你开证明。」

    女医生像是解释又像在催促。

    虽然我觉得她的话有些牵强,但看燕姐似乎习以为常的样子,我还是硬着头

    皮解开拉链,把牛仔裤褪到了脚踝。

    破了洞的旧内裤暴露在空气中,下身也莫名有些鼓胀。我努力控制着身体的

    反应,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嗯,不错。」女医生蹲下来在我结实的小腿上捏了捏,随即又道:「内裤

    也脱。」

    我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啥体检啊,内裤也要脱?

    「这……这也要查吗?」我声音发干,再次求助般地望向燕姐。

    她这回倒是开口了,声音里隐隐有些笑意:「查体要全面,有些皮肤病或者

    ……别的什么问题,可能藏在隐蔽地方。听话,配合医生检查,很快就好。」

    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感觉不对了。想要转身离开,但又觉得见面以来燕姐一

    直都对我挺好的,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她会故意坑我。

    更关键的是,那五十块的体检费……

    这时女医生不耐烦的催了几声,燕姐也一直在旁安慰,让我别紧张,很正常

    什么的。

    经不住她俩轮番的语言轰炸,我最终还是红着脸脱下了内裤。

    说真的,除了小时候我妈帮忙洗澡,我还从没在其他女人面前这样彻底暴露

    过自己。强烈的羞耻感让我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烫,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女医生却没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再次蹲下来拨弄我的阳根和蛋蛋。她检查

    的很仔细,甚至翻开包皮去摸了摸我的龟头。

    「发育不错嘛,卫生习惯也很好。」

    虽然这个医生年纪稍微大了一点,但毕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的手很软,

    我的阳根不可抑制地充血膨胀起来,硬邦邦地杵在半空。

    我拼尽全力才压制住呻吟的冲动,忍不住再次将求助的视线投向燕姐,却看

    到她脸上的神情十分古怪,嘴角抿着,像是在极力忍住笑意。

    这……

    还没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下一秒身前蹲着的「女医生」竟然微微张开殷红

    的嘴唇,一口将我那已经涨得发紫的龟头含了下去!

    温热湿润的触感如同爆炸般在下体迸开,一条灵活柔软的舌头紧跟着在敏感

    的顶端飞快地舔舐。

    「啊!」我惊骇得失声叫了出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

    被女人用嘴触碰那里,事后回想起来,那一瞬间生理上的

    刺激确实舒爽到让人头皮发麻。

    可当时我被吓坏了,只知道本能地将女人一把推开。

    「你干什么!」

    「哎哟!」

    女医生猝不及防,被我推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她发出一声娇呼,抬起头有些

    委屈地看向燕姐。

    「噗——哈哈哈!」

    一直沉默看戏的燕姐终于绷不住了,拍着桌子笑的前仰后合。

    「哎呦我的妈呀……笑死我了……张闯,你……你好歹是个大男人,怎么那

    个反应,跟见鬼似的!」她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喘着气说,「看把你吓

    的!」

    我手忙脚乱地弯腰捞起地上的裤子,脸上火烧火燎,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燕姐好不容易止住笑,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姐就是

    看到你就想起老家的弟弟,忍不住想跟你开个玩笑。别生姐气啊,嗯?」

    「再说了,这事儿……你们男的又不吃亏,对吧?实在不行就让媛媛给你好

    好日一下,挂姐账上,就当给你压压惊。」

    那女医生媛媛闻言,也朝我抛来一个妩媚的眼神,还舔了舔嘴角。

    「不不不!不用了燕姐!」我头摇得像拨浪鼓,慌乱地把裤子往上提,拉链

    拉了好几次才拉上。

    其实我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生气肯定不至于,人家燕姐刚给我安排了

    那么好的工作。而且她说的也对,这种事怎么算都不能说是我吃亏。

    但我心里还是堵得厉害,有种世界观被彻底打碎的感觉。

    胡乱套上T 恤,我低着头,跟着终于笑够了的燕姐走出「医务室」。走廊里

    暖昧的灯光让我觉得格外刺眼。

    「燕姐,」我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刚才到底……那个媛媛,她不是医

    生吗?」

    「哦,那个啊。是我们会所的特色服务,叫「角色扮演」。让姑娘们穿上不

    同职业的制服给客人服务,学生、空姐、女警……包括医生。」她斜睨了我一眼,

    似笑非笑,「怎么样,体验还不错吧?」

    这话我没敢接,只能扯扯嘴角表示自己听到了。

    燕姐也不在意,又问我要不要去办公室坐坐,等夏芸下班。

    「不了不了,燕姐,我还是不打扰您了。」我连忙摆手,「我……我先回去

    一趟。」

    「行,那你自己安排。明天记得准时上班。」燕姐也没勉强,摆摆手,踩着

    高跟鞋袅袅婷婷地往她办公室方向去了。

    离开雅韵轩,我并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掏出自己的软白沙。

    水汇门前的霓虹流光溢彩,大门内灯火辉煌。

    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我的脑子还是很乱。

    刚刚被舔过的地方痒痒的,勾动着小腹都像有团火在烧。我忍不住去想要是

    刚才没有推开那个媛媛会发生什么,是不是真的能「日一下」。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让我不敢深想的念头始终在我心头萦绕——

    如果「医生」可以是假的,是扮演的……

    那「服务员」……呢?

    不知不觉,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我脚边也堆了一小撮烟头。

    直到凌晨三点多,夏芸才带着一脸疲惫走了出来。但看到蹲在门口的我时,

    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张闯,等急了吧?」她小跑过来,开心的毫不掩饰。

    我抬起头,看着她被夜风吹起的长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挤出一个有些

    僵硬的笑容:「嗯,回家吧。」

    (9 )包皮

    林氏鞋业的保安工作,比我想象中还要轻松得多。

    虽然一天要上十二小时,但大部分时间也就是穿着制服在厂区里转悠。沿着

    固定的路线巡逻,看看消防栓有没有被杂物挡住,检查一下后墙的防盗网,在上

    下班高峰时维持下秩序。

    更多的时候,则是待在门卫室里,听老李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戏,或者看

    着窗外发呆。

    老李对我很好,特意把我的班次定在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十二点。这意味着我

    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给夏芸做好午饭再出门,晚上下班后还能赶在夏芸收工前

    去雅韵轩外面等她。

    关于她到底是不是单纯的服务员这件事,我也想通了。说到底我跟夏芸不过

    是合租室友的关系,她拉了我一把,我也找机会报答她。又不是男女朋友,管那

    么多闲事做什么?

    保安队算上我一共六个人,其他人大部分都是四十往上的年纪,有本地也有

    外省的。大家对我这个新来的都很客气。见面点点头,递根烟,偶尔吃饭时凑一

    桌,听他们用天南海北的口音抱怨物价、唠叨孩子,或者回忆当年在别的地方「

    威水」(威风)的时光。

    只有包皮例外。

    包皮大名包志伟,因为去医院做过包皮切割手术,其他人知道后都喊他「包

    皮过长」,久而久之就简化成了「包皮」,大名反而没人叫了。

    他年纪比我大不了两岁,瘦高个,挤眉弄眼的样子总给人一种油滑的感觉。

    他原先在雅韵轩的安保队,据说是犯了错才被「发配」到这边工厂来的。因为年

    纪相仿,我俩自然就比别人走得更近些。

    包皮人不坏,但嘴碎,也有人叫他「包打听」。他不以为耻,反而特别爱显

    摆自己打听到的「内部消息」。比如哪个车间的小媳妇跟拉长有一腿,财务新来

    的小姑娘胸是垫的,又或者大老板林叔上个月去澳门输了多少钱。

    「闯哥,行啊你,」有一次巡逻完坐在门卫室里歇脚,他翘着二郎腿,冲我

    挤眉弄眼,「燕姐又来看你了?这月第几回了?」

    燕姐确实时不时会来厂里。有时是跟王厂长谈事,有时就是单纯转转。她每

    次来,似乎都能「恰好」碰到我。

    「小闯,吃饭没?姐带了点烧鹅,给你和老李加个菜。」

    「天热了,这有几瓶凉茶,解解暑。」

    「这条粗烟姐抽不惯,你拿着吧。少抽点啊,对身体不好。」

    「燕姐人好,照顾老乡。」我总是这样回答包皮,也是对自己说。

    「照顾?嘿嘿。」每当这时包皮总是吐个烟圈,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那天下午燕姐刚来视察完生产线,照例到门卫室坐了坐,留下一盒精致的港

    式点心,说是客户送的,她不爱吃。她穿着米白色的套装,裙摆下小腿笔直,妆

    容精致,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在狭小的门卫室里停留了很久。

    她走后不到五分钟,包皮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鼻子夸张地嗅了嗅:「啧,

    真香。燕姐又来送温暖啦?」

    我没理他,打开点心盒取出一块自顾自吃起来。

    包皮自己凑过来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