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错了便要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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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错了便要受罚 “我都说了,那不过是我随口诌来应付拾岚的话,并非我本意。难道我要给她说我看见了你的心腹张茂,悄摸声地跟在成王妃身后,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马车不疾不徐地稳稳在路上安稳地朝江府驶去,谢令窈却是没了耐心。 她已经解释过了,可江时祁依旧不理人。 难道为了这么个小事,值得他这样大动肝火么?未免太小气了些! 江时祁凉凉地扫了一眼哄人不成,反倒开始生起闷气的女人。 “若我对旁的男子说,再好看的女人,总有看腻的一天,你可会生气?” 谢令窈想了想,缓和了表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诚恳道歉:“是我的错,若是同样的事,我会比你更加生气。” 江时祁拍了拍自己身侧的软垫,谢令窈识趣地坐到了他身侧。 “你这样表示歉意的态度,我很不满意。” 谢令窈想了想,环抱着男人的臂膀,撒娇道:“夫君,那你想要如何?” 他还是第一次见谢令窈撒娇的模样。 娇里娇气,实在惹人爱。 江时祁身子一僵,女人用这样软软的语调喊他夫君让他很是受用,几乎是当下就散去了所有不快。 不,并没有全部散去,江时祁实在是很介意谢令窈所说的看腻了这件事。 毕竟他们十年夫妻,谢令窈所说的看腻一事,的确是经得起推敲的。 “当真将我看腻了?” 江时祁勾起谢令窈的下巴,不许她的目光有丝毫闪躲。 谢令窈心下好笑,怎么了也不会想到这个男人有一天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揪着不放。 谢令窈撅起嘴,反问道:“那你呢?我可是给你做过十年的妻子,你可是腻了?” “昨夜种种,还不能说明什么?” 谢令窈想起昨夜的疯狂,羞得不敢再看江时祁,可下巴被他扣着,她避无可避。 平心而论,江时祁这张脸,她就没有看腻的时候,哪怕她带着满腔恨意重生之时,也从没否认过他皮囊上的优越。 更何况这一世的江时祁待她,与前世截然不同,她正新鲜着呢,哪里腻了? 谢令窈亦道:“昨夜种种,难道不能说明什么?” “不能。”江时祁斩钉截铁:“全然是我主动。” 谢令窈:“……” 什么逻辑?他主动就说明他新鲜,她不主动就说明她腻了? “好了,江大人可是京都第一公子,我哪里就这样轻易就腻了?既有了你,我怎还能轻易看得上旁人?” 谢令窈温言软语终是哄得江时祁放过了她的下巴。 江时祁不讲情面的声音响起:“既然做错了事,那便要受罚。” 谢令窈勾了勾江时祁的手指,语调更软。 “夫君想怎么罚我?” 江时祁呼吸加重,却是强硬地撒开了谢令窈的手,从小桌内掏了纸笔出来摆上。 “按我说的写。” 谢令窈硬着头皮写下,做着最后的挣扎。 “真的要送过去么?” 江时祁冷着脸不说话,用一种“你说呢”的目光望着她。 谢令窈一咬牙,折好装进信封里,推开马车的窗户,将信给了欢夏。 “你亲自送到公主手上,万不可落于他人之手。” 欢夏面色凝重,还当是什么顶要紧的消息,诚惶诚恐地捧着信连忙转身走了。 谢令窈缩回江时祁身边坐好,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口。 “这下你满意了?” “这只是弥补,谈不上惩罚,我念你是初犯,才不与你计较的。” 谢令窈自知理亏,少不得低眉顺眼,只盼拾岚见了那信,以后莫要笑话她才好。 不过她自己也知道,以拾岚那性子,不笑话才是怪了!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她再不敢逞口舌之快了! 谢令窈才叹了口气,下一刻手上就被塞了个竹筒。 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她心心念念一下午的杏仁乳酪甜牛乳么!为了方便携带,商户巧妙地利用了粗壮的竹筒来盛装,谢令窈捧着沉甸甸的竹筒,笑弯了眼睛。 “知道你爱喝甜的,路上遇见了,便给你买了一份,原是想着回府时带给你的。” 谢令窈对江时祁那点微弱的不满悉数散去,心口热腾腾的。 这说明江时祁哪怕事务繁忙,依旧是念着她的。 “谢谢!” 江时祁眼中含着笑意。 “当真这样好喝?值得你这样开心?“ “不光是牛乳好喝,总之……你不懂。”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名动天下的江大人说出“你不懂”这三个字。 江时祁却没否认,他低头,含住思念了一整日的红唇,吃尽上面的口脂。 “你教我好不好?教我该怎样去对你好。” 其实谢令窈觉得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他改变了好多好多。 谢令窈支起身子,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你当真是江时祁对不对?” 会不会是重生的时候出了岔子,其实这具身体里面,装的是另外一个人? 江时祁:“……” “阿窈,有时候,我当真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谢令窈耸了耸鼻尖。 这人,生气的时候可不就跟前世一模一样么?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跟梁程元碰在一块儿?” “不是碰见,本就是他约见我,这几日,公主心绪不佳,他知公主喜欢同你说话,却又不好直接请你帮忙,便辗转到了我这边,想让我请你多劝劝公主。” 江时祁顿了顿,又道:“可我方才见她,分明没有半点心绪不佳的样子,想来是某人舌灿莲花,已将她劝好了。” “这种事,哪里是旁人能劝得好的,主要还是要她自己能想明白才是。” 谢令窈说着又问到了成王妃。 “你不是说,现在暂且什么都不做吗,怎么让张茂跟去了?” “顺手的事,这京都之内,藏污纳垢,若能探出点什么有用的,以后行事会方便许多。” 谢令窈仔细想了想,斟酌着开口。 “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吗?” 谢令窈说这话并没有什么底气,江时祁这人,本就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又加之重活一世,许多事情都可算是未卜先知, 哪里用得上她帮忙? 江时祁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顶,叹道:“你替我应付诸如成王妃这些人,已经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阿窈,别想着再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你若再离我而去,我定是要疯魔的。” 谢令窈初去那几日,他日日守着她的棺椁。想着,就这样随她去了也好。 他以最狠决的手段处置了沈宛初,就连周氏也被他送去佛堂。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不是个好父亲,他连舟儿也顾不上了。 那夜,他似是终于要走了,他叫来了舟儿,告诉这个不到十岁的儿子,自己为他做下哪些安排。 小小的孩子捧了一盏莲花灯放在谢令窈的棺椁上,跪下身反握住他的手。 告诉他:“爹爹,去吧,找到娘亲。舟儿会等你们的。” 莲花灯熄灭,一缕青烟从灯芯处升起。 江时祁闭上了眼,再睁眼,便是回到了遇上她那年。 这段记忆,明明是缺失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突如其来,又涌入了他的脑海。 江时祁忆起那盏莲花灯和舟儿古怪的话,突然觉得,他和谢令窈的重生或许不是偶然。 想起舟儿,江时祁心中升起密密麻麻的愧疚。 江时祁猛然回神,见谢令窈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江时祁却不敢同她说起,这种煎熬,让他一个人承受就是了,不必将谢令窈扯进来。 ———————————————————- 这边拾岚刚跟梁程元回府,便见欢夏拿着信在门前急地直转圈,见了她几乎是飞奔而来。 听欢夏说务必要亲自交到她手上,又见她神情焦灼,拾岚忙接了信打开。 梁程元也当是什么顶要紧的事,忙背过身去,避免不小心瞧见了人家的隐私。 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小心回过头,却见拾岚神色诡异,将手里的信递给了他。 “我可以看么?” “看吧,她说了要给你看的。” 梁程元怀着疑惑的心情展开信纸。 “我对我家夫君深情不移,一辈子也不会腻——转梁公子共知。” 拾岚犀利道:“这必定是她家夫君逼她写的,男人可怜的自尊心呐。” 想到谢令窈苦兮兮地被江时祁逼着写下这句话,拾岚心中涌现出无限的同情。 梁程元却羡慕不已,幽幽地看了一眼木头似的拾岚,总有一日,他也要想法子让她写一次! 江时祁不愧是京都第一公子,可真有手段啊! 等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像他好好请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