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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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监控 阮辞一碌骨地跳下高脚椅,快步朝付燕亭走去:“今晚怎么这么晚呢?” 付燕亭没解释,只道:“你不也那么晚还没关店吗。” “我在等你呀!” 阮辞把手中的黑盒子递给他看:“我给张阿姨看过,琴姐、信伯也看过,她们都不会弄。” “我就想可能这附近能弄好这个的只有你了。” 付燕亭拎起那个黑漆漆的摄像器,问他:“你这是要安在店内?” “不是的。”阮辞拉着他往店内走,他用手肘把收银台乱糟糟的螺丝刀、钳子扫在一旁,把叠在最底下的说明书露出给付燕亭看:“我不太能看懂,这好像也不是英语...” “是德语。”付燕亭瞥了一眼说明书,把摄像头的电源线连接在录像机的接口上,按了好几个按钮,连接了路由器,弄了一会儿,显示工作中的绿灯便亮起了。 “哇...”阮辞凑近了看,嘴里嘟嘟囔囔:“你真厉害...这就在录像了吗?这样就安好了吗?” “嗯。”付燕亭顺手把桌面收拾好:“你把这个安在高处,调好位置就行。” 阮辞把试着镜头对准自己,举得高高:“那它这样子是不是就已经把我们给录进去了?” 他贴近付燕亭,发顶刚好碰上付燕亭的下巴,从付燕亭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发旋。阮辞生得白净,一头顺直黑发,可能是刚洗了澡,有几条不安份的发丝不太服帖,翘了起来。再往下就能看见他秀挺的鼻子,他抬了抬头,盈着一双笑眸就这般直楞楞的看着付燕亭。 阮辞身上有一股爽身粉的香气,头发丝蹭得他鼻子发痒,他皱着眉别过头,微微侧过身,有点不太自在:“对,你连上电脑就能看到。”他见阮辞还在致力把镜头怼向自己,有点无奈:“傻不傻。” 听见有人骂自己傻,阮辞也不恼,反而笑更欢了,好像看别人无语是个顶顶好玩的事。 付燕亭叹了口气,他好像就没见过眼前这小孩闲下来的时候,他好像永远有精力,街口报纸摊的小狗生崽要看半天,楼下陈姨训孙女也要听两句,时不时还搭上两句话。就连跟隔壁杂货店的伯伯也可以谈得很欢。他与阮辞认识不过两周,可对方就像与他结识了好几年一样。付燕亭纵观21年人生就没见过如此自来熟的人。 何泊南说得对,这是一条热闹的街,但再搭上一个欢脱的小孩,他就有点招架不能了,也更显得他这个冷漠的性子和这里格格不入。 “我上楼了。”他转过身,走出唱片店。 阮辞马上追上要走的付燕亭:“明天你能帮我安上吗?” 付燕亭暂缓脚步,问:“安在哪?” 阮辞哦哦两声:“是要放在庙内的。”他解释道:“前两天有贼偷了香油钱,我阿公就说要装上摄像头看看。” 付燕亭了然:“是附近的月娘庙?” “对!”阮辞眼睛闪了闪,觉得付燕亭料事如神:“就是月娘庙,你去过了吗?我阿公是那儿的庙祝,他这次可生气了,虽然他平时也板着脸...” 打开了阮辞的话匣子,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付燕亭被他拉在原地走不。 可能是今晚月色不错,没来由的,付燕亭答应了他,帮他安装好。阮辞还在叨叨着要挑一个好位置,要安上第二天就可以抓到犯人的风水宝位。付燕亭都面无表情地一一应好。 - 夏季的雨水说来就来。 前几天阮辞让新邻居帮他把摄像头安在月娘庙前殿,本来打算请他吃便利店新出的白提冰棍作回礼,但邻居不领情,拒绝了。 ”他可能不太喜欢甜食。”阮辞叹了口气,外面雨声嘈杂,他躺在客厅沙发上,一手拿着已经融化的冰棍,一手拿着坐机话筒,待糖水流到手指上才堪堪回神。 “请他吃别的呗...!谁他妈偷袭我!”话筒内炮火轰鸣声不断。传来周子轩快速按动键盘,哒哒作响的声音:“...可以吃后街那边的生鲜大排档呀,味道挺不错。” “你眼睛里只有吃的吗?”阮辞不太满意发小的敷衍回答:”我是说他好像不太待见我...” 阮辞咬着已经没有味的冰棍棒,闷声道:“我怎么感觉他总躲我呢。前天也是,在店外扫了我一眼就上楼去了,我也不敢上前搭话。” “他躲你什么呀,他压根就跟你不熟!你说你好端端的非跟在人屁股后边干嘛呢!”一声game over 响起,四周终于归于寂静。周子轩摔了下鼠标,说得头头是道:“他是大学生啊!交际圈比我们广多了,他才不稀罕跟你一个小屁孩玩。” 阮辞心想我才不是小屁孩。他把咬得坑坑洼洼的棒棍扔到垃圾桶,把坐机的线拉得长长,抱着坐机坐在门口,然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煞有其事的把声音压低:“你说他睡了没?大学生应该没那么早睡吧。” 周子轩无语:“...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倒是我要睡了,快1点了。” “别呀!再聊回儿吧!...我跟你说,他的声音真的很像每周四英语电台读诗的主持人。”阮辞回想了下那天昏黄灯光下新邻居的侧脸:“长得一定也比那个主持人帅。” 周子轩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愿再听,想马上挂掉电话,却看到了什么,咦了一声。 阮辞原本还在碎碎念,听周子轩没回应,也不说了:“怎么了?” “我去...!有状况!” 阮辞看不到他看见了什么,有点抓急,一个劲儿的催促他:“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月娘庙的监控,有人进来了!”当时安录像头的时候,除了庙内的电脑能实时监控,本来打算把实时影像也连在阮辞家。但阮辞家的电脑没连网,才临时连上了周子轩家的。周叔叔是三板街居民会的副会长,对抓贼也义不容辞,叫周子轩有空闲就看一眼。没想到真的碰巧让他见着了。 “他在找什么!?...监控!他在找监控,他知道我们安了监控!”周子轩在电话那头大吼大叫,阮辞忙不递地问他:“看到他的样子吗?” “被这孙子的黑兜帽挡住了!看不见!”周子轩破声大骂,传来一阵东西摔落的嘈杂声:“他拿梯子了...!他想拆了监控!...狗东西!我去会会他!” 阮辞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却被嘟嘟声替代了。 他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一点零八分。就算新上任的庙祝今晚在留宿在庙内,现在也该睡着了。外面大雨滂沱,雷声轰鸣。阮辞把心一横,拿起大门旁的雨伞,咬牙冲了出去。 由阮辞家走到月娘庙,不过10来分钟的事,跑过去的话不到三分钟就到了。阮辞撑了伞也浑身湿透,他喘着气,没有在正门进去,绕到偏门。 大殿一片漆黑,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他摸着墙进去,但走不到几步却被人一把拉着,拽着他蹲了在墙角!随即一道手电光刚好照到他刚刚所在的门口。阮辞的心砰砰直跳,他摸了把虚汗,转头望向拉他的人,果然是周子轩。 阮辞连忙凑近周子轩耳朵,用气声道:“快报警!你电话呢?” 周子轩同样浑身湿透,他虚喘着气,一脸无辜:“那啥...太着急出来了,没带...” 闻言阮辞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理他,打算挪到偏殿,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值夜的人在。 他缓慢起身,就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主殿房梁上的摄象头已被打落,歪在一旁,一个黑衣人正用利器试图撬开殿中央的香油箱,那人可能是怕弄出太大动静,引来其他人,动作小得可怜,到现在才把铁箱弄出一个小口。 阮辞大气都不敢喘,他刚转过身,想往偏殿方向走,却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惊雷声至—— 轰隆——!! 整个大殿瞬间被照得的亮堂,所有事物一览无遗。 阮辞:“...” 黑衣人:“...” “...艹!”惊觉被人发现,黑衣人破瓶子碎破,把箱子重重往地上一扔,抄起最就手的烛台朝着阮辞砸去,再连滚带爬地冲向大殿出口。 “别想逃!!”周子轩跑在他前头,死死拦着黑衣人的腰,边大叫来人:“阮辞!快!快去叫人来!” 阮辞抹了下额角的擦伤,正犹豫要不要跑向偏殿,就见黑衣人突然发烂,猛然争脱禁固,一脚踹向周子轩—— “...呃——!” 周子轩身量不矮,但力气始终与成年人有一定差距,这一脚踹得狠,一时半会起不来。阮辞见黑衣人要跑,也顾不上叫人了,连忙朝他后背扑了上去,拽着人滚了在地上。 “哪个狗日的!挡...挡了老子的路,艹!我艹他...” “阮辞!你拽着他!别让他跑了!!我去后殿找人!!”周子轩稍缓过来,冲阮辞说完,就要跑向后殿,余光却看到寒光一闪—— 这人有刀! 刚刚他拿来撬开香油箱的是刀!周子轩刚迈开的脚步定住,一瞬间脑袋空白,四肢百骸都渗着一股寒意。 “...好,好,别动是吧,都他妈别想动了!!”黑衣人颤巍巍站起,手持短刀指向两人,黑兜帽被刚刚的打斗弄掉了,露出他一直遮挡的脸。 男人约莫3、40岁,脸容竣黑,因极度愤恨而充血的双眼恶狠狠地瞪向两人—— “...都别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