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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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怀竹看见铁锅就说想吃铁锅炖大鹅。 那我上村里谁家买一只就好,迟鲤说,等我会儿,晚上就能吃。 邓怀竹赶紧拽着迟鲤说她真的开玩笑,家里也没冰箱,一顿吃不了到时候放坏了。 老是忘了这是个正经人,她张口要的不要的,迟鲤真能给她安排上,八千块的电动车还在学校车棚停着呢,大鹅与之比起来就像一张纸巾一样唾手可得。 她再三劝阻迟鲤,救下了村里某只大鹅的性命,迟鲤磨刀霍霍,邓怀竹赶紧用另一件事转移注意力:你家不能洗澡,两天了,明天我想上县里找个酒店开房洗个澡。 迟鲤点头:没错,我还得买个水箱。院子西边靠门那,就是大门的左手边,不是有一列彩钢瓦的棚子嘛,本来有是洗澡间,但她太邋遢,冬天不管,把水箱冻裂了,我要去买个新的。 邓怀竹举目一望,仍然只看见用防水布遮掩的垃圾大山。 拍照再看,如果不和前一天的照片对比,根本看不出收拾的成果,她忽然痛下决心:不洗了,反正还要弄脏,等收拾完我要痛快地搓个大澡! 能收拾完吗?迟鲤问。 问我啊?你问我呢?邓怀竹一个指头猛戳迟鲤的胳膊,迟鲤才回神似的:噢,能的。 看不起谁呢?别以为这是你的主场你就能就能随便下结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迟鲤双手合十抱歉地笑,毕竟夏天了,明天还是洗澡去,我太邋遢了,连累你。 第19章 购物 迟鲤的购物清单: 超市购入:饮用水,烧水壶,新鲜蔬菜水果若干,鸡蛋,常用药,淋浴头,塑料帘,电煮锅。 需等待:床垫,水箱,水泥,铁锹,鼓风机,铲刀,抹刀。 你要重新装修房子? 不啊,院子清理之后重新抹一遍缺漏处。 为什么要等? 因为李骋辉的车装不下,我让他给我联系个农用车一次性拉来,我得想想还有什么喔,再让他给我拉点瓦片,屋顶漏雨。 迟鲤念叨着跟李骋辉打电话去,李骋辉第二天一早会来接她们。 我们自己不能坐班车?为什么非得他来接? 喔,只是正好他家要请客吃饭,我是不是没有说这件事? 没有。 那就是不重要,我可能会过去露个脸就走,不耽误中午咱们吃自己的。 那我要吃炖鲤鱼。邓怀竹微笑。 李骋辉清早就来了,帮着倒了一趟门口的垃圾车。迟鲤蹲在院子外刷牙,呼噜着嘴里的沫子跟李骋辉含糊不清地说话:骋辉哥你最近忙不忙。 还行。你那点东西我明天给你买来。 嫂子最近还好吗?迟鲤吐了沫子。 邓怀竹踮着脚从村里的公厕跑出来,每次上厕所都面露难色但忍住,直到走进院子才把脚后跟落地,站在旁边听迟鲤说话。 就那样,听说你回村了才好点。 把我当情敌啊。迟鲤带着调侃的微笑,李骋辉说:咱俩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她的话你当屁放了就行。 那嫂子的香屁天天吹着你,把你发型吹成这样。 别恶心我。我这发型每天还得抹发泥,少小看人了。李骋辉摇摇头,跟着迟鲤进屋,径直走向西屋探头看一眼,关上门没吭声。 中午千万来吃饭,小邓也一起,我家订了包间。 不合适,又不是你过生日,我拖家带口的像什么样,过去跟伯伯打个招呼,我俩吃炖鱼去。 是李骋辉的爸爸过55岁生日,李骋辉再三邀请,迟鲤也没松口,只让李骋辉帮忙挑瓶白酒到时候她送去,三人收拾妥当上车,邓怀竹问李骋辉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迟鲤掏手机:我给你看她朋友圈。 李骋辉带着点说糟糠之妻的不好意思:今天她也会来,一会儿送你们去超市后我得去接她,要不是她在,我真得强留你吃饭了。 我和她也不是一个生态位吧。迟鲤翻出朋友圈递给邓怀竹,邓怀竹看见几张自拍和风景照,朋友圈置顶是两人合照,个子也不矮,圆圆的脸和眼睛,粗眉毛有些倔强的样子,像杨采妮,很漂亮。 进城后第一件事,把那堆衣服交给弹棉花的,商定了尺寸,价格和日期。再去超市后让李骋辉帮忙买了酒,把她撂在超市让她承担了购物的重任,人就一溜烟不见了。再回来是独自一个,两人在冷鲜柜会合,迟鲤手里多出半盒酒心巧克力,给她塞一颗,两人腮帮子鼓鼓地扫视购物车。 你两家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要好的关系。迟鲤翻看一圈,邓怀竹买得很克制,她接手购物车,重新在货架间穿梭一圈,购物车塞满,清单也勾掉大部分,速冻食品暂且不买,因为她家的冰箱还在东屋没被挖掘出来。 那为什么我来第一天,你不愿意自己进门接我? 他妈讨厌我。 为什么? 那你得问他妈,迟鲤长叹一口气,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进他家门。 邓怀竹也不多问,嘀咕声:我看你跟李骋辉聊得挺热络嘛。 打得火热而已。迟鲤附和着说,当然又被捶了一顿。 鲤鱼容易有土腥味,还好这家馆子的调味压得住。邓怀竹筷子翻飞,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干活累着了,食量大增,凉拌鸡胗和芹菜肉丝她各吃了半盘子,一边叫嚷着她要撑死了一边往嘴里塞,迟鲤用筷子夹她的筷子,四根筷子武林高手一样周旋,最后迟鲤不敌邓怀竹,被斩于桌下,邓怀竹最后用一口酸辣汤溜溜缝,抱着肚子往后一仰,摆着手仿佛谁要劝她酒似的摆手:不行了不行了。 迟鲤在清单上加了健胃消食片。 李骋辉来接人的时候,邓怀竹正在县里另一家酒店开的钟点房洗澡,因为吃撑了躺着不想动,迟鲤先洗过,在楼下吹风晒太阳。 怎么不来我家?李骋辉问。 我特意去你家洗澡?我是觉得自己长得太漂亮了上赶着让嫂子抓花脸吗? 李骋辉一听也是,意味不明地微笑,和她聊起了邓怀竹。 你的同学假期就住你家吗? 对,陪我玩,怎么了? 前两天不是要走? 她妈妈临时出国去了,反正她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不如跟我做家务。 不尴尬吗? 什么? 你家的事。 我都不尴尬,她尴尬什么,迟鲤掐住这个话题生硬地转开,二叔最近在忙什么? 还是家里蹲,有时候帮着看看店打扫打扫,他那个五金店正在谈接手,常求海你知道吗?就是二中那个常求海,他老婆说想盘下来,还没聊妥价钱,这几天他跟常求海他们老出去干活。 邓怀竹早在两分钟前就收拾好下楼了,悄无声息地听了会儿她们的对话,直到听见她们开始用方言说话,说起了几个陌生的名字,她才往前几步。对话暂停,迟鲤按着膝盖起身,李骋辉跟邓怀竹打招呼:小邓别给她干家务了,你看她精的,拿你当免费劳力使呢,闲着没事出来跟我们玩啊,我们过两天去钓鱼去。 我跟她一块去,过几天。邓怀竹仰脸盯着李骋辉,一米六多也不矮,可李骋辉一低头笑,她仿佛受到羞辱,微眯着眼扭脸走开。 迟鲤又接起刚刚的话题,用普通话问的:常求海,是不是水产那个? 对。 聊了几句闲言碎语,李骋辉上车载她们回村去,邓怀竹问李骋辉的身高。 绝不虚报,一米八五。 那你挺低调的,我现在才知道。 太伤人了,我觉得真正的一米八无需挂在嘴边,好吗?你多高?一米六? 一米六六! 李骋辉就扭脸问迟鲤:你更高是吧?一米七? 七三。 小时候我记得你长得快,比我高出一个头,把我脑袋往洗脸盆里摁,我头都抬不起来。李骋辉说。 迟鲤幽幽答:你转头就告我妈,我妈把我掐出一身紫印,真谢谢你。 没被淹死我也谢谢你,李骋辉笑笑,说起来什么原因啊,为什么你忽然生气按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