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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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的陆泊然看了看火鹤连后脑勺都充满了惊愕的姿态,顿了顿,表情发生了一点变化。 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伸出手把火鹤往后拦了拦。 “前边的路我已经认识了,自己走就好,你回去吧。” 火鹤眨了眨眼,他设想过一些可能发生的场景,无论是陆泊然发现还是没发现,却无法预判目前的状况。 陆泊然将他轻轻一推,语气不容置疑:“快回去吧,调整一下状态好好表演。” 这背后好像另有隐情。 可火鹤不能确定对方到底在短短几秒钟内,究竟想到了什么。 但他选择做个听前辈话的乖巧后辈,应了一声,转身利落地离开了。 ———————— 纠正一下!除去所有人都参加的开头和结尾,小火一共七个舞台!当初计数的时候我数来数去总是把双人舞台给忘记算进去 第118章 一切风平浪静。 火鹤本来以为,周末联排的这段时间,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是一直到周一上学,周围的人貌似都只是波澜不惊地过自己的日子。 于是他又在时刻准备着,会不会某天突然给他们开个紧急会议,但几天过去了,依旧什么也没有。 火鹤也尝试过观察崔一诺,但铩羽而归,这位同样来自星汉的同伴,不知道是真的被轻轻放过,还是实在心大,看起来也完全没受到影响,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为数不多的变化,可能是火鹤确实在那之后,没有从他身上闻到过烟味儿了。 “我们再试试其他办法。”对此钟清祀是这么说的。 其实,陆泊然是无意中出现在他们的计划里的人。 原本的计划,其实是暗中观察崔一诺,在必要的时候,想办法让公司的工作人员亲眼见到崔一诺吸烟的场面——如果是章文,陈哥这几个专门负责七代,话语权比较大的人就更好了。 这样,既能够将事实直截了当地摊开给所有人看,也避免了火鹤作为崔一诺视角下的唯一知情人被记恨,堪称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却没想到陆泊然这个一代大前辈的出现,搅乱了计划,也在无意中推动了它。 就在这件事暂时被抛之脑后,全身心投入练习的火鹤,在周四中午,接到了一个意外的好友申请。 来自大前辈陆泊然。 在添加好友后,对方给他打了个微信电话。 所有人都会因此感到受宠若惊,这其中也包括火鹤,颇有种上学的时候校长亲自找上门的不确定感。 陆泊然意外的坦诚。 他上来不绕弯子,直接和火鹤聊起了当初在那一层走廊里的所见所闻。 庆幸的是,对方大概是被火鹤的后脑勺演技蒙蔽了,他确实以为火鹤是对此一无所知的。 “还是被吓到了吧?”他这样在电话那头温和地说,声音透过电话传到这头来,奇迹般的有些安抚的作用。 火鹤:“其实...知道他吸烟这件事,我确实吓了一跳。”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也不算说谎。 崔一诺吸烟的事实的确让他受惊吓不小,虽然和那天亲眼撞见不是一回事。 所以他很理直气壮地补充:“...因为,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我们七代之前出过类似的事情,所以老师们三令五申,警告过我们不要做不遵守规则的事情。” 陆泊然同意他的看法:“你们现在和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了,活在互联网和高清镜头下,加上又是一个大的群体一起公布出来。” 不会一荣俱荣,但肯定一损俱损。 火鹤回忆起在那天,他其实对陆泊然那天的行为有点好奇。 并且回去回溯了一下,他利用自己学霸的能力总结和捋清了前后关系,得到了一个大胆的结论—— “您之前说,苏予安前辈犯了一个错误,是不是和这次的这件事有点像?” 就差没问“苏予安犯错是不是吸烟了”。 养成系能够犯的错误其实很多,但公司没有包庇,直接让人气不低的练习生离开出道组,肯定不是小事。 陆泊然说:“你发现了啊?” “的确,和你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陆泊然顿了顿,“当年我的队友封迟...你知道封迟,对吧?” “认识,封迟前辈口才很好。” 封迟是陆泊然的队友,今年四十五岁,目前在某个综艺节目做常驻嘉宾,以长袖善舞,处事圆滑著称,但因为过于圆滑,也被一部分观众所不喜。 “当初,是封迟举报了苏予安。” 火鹤怔住。 陆泊然一点也不意外他的猛然噤声:“苏予安犯了一个错,就是类似这样的错误,你猜的很准确。” 想了想他又夸了一句:“你很聪明。” 但当时的网络远不如现在发达,也不像崔一诺,有疑似已经被私生拍到抽烟的可能,因此和封迟一起看到了苏予安抽烟画面的陆泊然,选择对这件事缄口不提。 虽然养成系在未成年吸烟是大忌,但他想给自己的好友一个机会,在一切还能挽回的情况下。 却没想到,和他一起目击的封迟,在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选择了汇报给公司。 那时候的苏予安人气不低,但在公司刚成立的初期,远不能和现在家大业大的星脉娱乐艺人相提并论,因此最后做为惩戒,苏予安被出局。 一代幺儿秦昭原本是想用来给二代当大哥使的,也从此空降一代。 他承受了足够大的骂名,却也因祸得福,早早出道。 “你觉得在这件事里,真正做错的人是谁呢?”陆泊然说完这段往事,随意地又问了一句。 火鹤没有迟疑太久,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认为,只有苏前辈。” 陆泊然和封迟一个选择闭口不提,是好友情分,一个选择上报公司,是遵守规则,秦昭作为空降被骂了很久,更是纯粹的无辜。 在这件事里,只有苏予安这个未成年练习生作为吸烟者,才应该受到谴责,他是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根源所在。 事实上,他也的确接受了应有的惩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结果好像不能让任何人感到开心。 陆泊然在那头轻轻地笑了几声:“你说得对,但是人从来都不是那么非黑即白,完全理智掌控大脑的类型。我因为这件事,出道后的很多年里都对封迟心怀芥蒂,而苏予安,对他——” “——我觉得应该是恨的。” “封迟,我能确定也是后悔过的。” 火鹤突然明白了陆泊然特地打电话过来和自己说这件事的原因,也彻底确定了,陆泊然当初在走廊里那么坚定地拦住自己,是出于保护。 他不想让眼睁睁看着七代重蹈覆辙,更不愿意使火鹤落入当初陆泊然自己,或者封迟的境地,徘徊两难。 “谢谢前辈。”他由衷地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感到心头一阵濡热。 虽然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也这不妨碍他对陆泊然的回护表达谢意。 陆泊然温和地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突然想到了三十年前的我们自己而已。” 两个人都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就好像是完全平等的,同龄的人在交流一样,火鹤没感觉到任何对话上的凝涩。 “前辈。” “你说。” “您会把这件事告诉公司吗?”火鹤问。 陆泊然说:“会。” 这是个有点出乎意料的答案。 火鹤以为他打电话过来解释这些,也是告诉自己他选择缄口不语的理由,是想给崔一诺一个机会,就像以前那样。 “你们...和那个时代的我们不一样了啊。”陆泊然感叹说,“况且,那时候我不告发苏予安,是我偏心,帮亲不帮理,实际上就是该遵守规则,否则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怎么运作下去呢?” 火鹤:“尤其是您还是董事。” 陆泊然笑了起来:“是啊,尤其是我还是董事,所以人的任何选择,都还是出于本身的立场啊!” 两个人又随意地交流了几句,后边隐约有人喊他,于是对话告一段落。 在火鹤准备和前辈告别,挂断电话的时候,那头的陆泊然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火鹤。” “前辈,您说。” “那时候,你知道那个叫做崔一诺的小朋友说了什么吗?” 火鹤想了想。 以他对崔一诺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惊慌失措,祈求前辈不要说出去。 一个更离谱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火鹤:“呃,他是不是一开始,压根不认识您?” 陆泊然:“......” 陆泊然大笑,笑声清晰地传到耳畔,火鹤怀疑他笑出了眼泪。 “你说的没错,一开始他只觉得我眼熟,看了我几眼,什么都没说,所以我还上去自报家门了一声。”陆泊然笑完之后继续说,“你很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