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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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和小火直接说,‘我也想让你教我’呢?明明当初在蓝港就是被寄予厚望的,舞台也能挑大梁,还非要靠耍赖皮闹别扭表达需求。” 鹿梦鸡腿都吃不下去了,心虚又狼狈地拔高声音:“你闭嘴啊!” 火鹤很给面子地装作听不见。 他知道鹿梦在情绪表达这方面总是很拧巴,嘴巴硬,脸皮薄,想表达一些真挚的事情,非要绕一大圈子,才肯吐露一点真心。 火鹤吃完了饭,擦了擦嘴,然后扭头问鹿梦:“你真的是那么想的?” 鹿梦:“...这是还没过去这一茬?” 火鹤盯着他。 鹿梦移开了目光,然后点了点头。 火鹤爽快地说:“好啊。” 鹿梦动作一顿,有点高兴,但又不想让自己显得特别明显,嘴角抽搐着勉强压平了。 “但是,你好像没什么问题呢,这首歌完全符合你的氛围,这么厉害的情况下,我该教你什么?”火鹤说。 鹿梦:“?” 感觉他好像在夸我,不确定,再斟酌一下。 几个男孩吃完了饭,重新回到练习室各自练习。 大概是下午的“教学”真的起了作用,也或许颜宇泽真的开窍了,总之,在晚上的合练中,他没有再出现浑身僵硬,破音发飘,眼神游移不定等问题。 结果待练习了五六遍之后各自分开练习,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火鹤?” “火鹤在哪里?!” “谁看到火鹤了?” ——是裴哲的声音。 火鹤正巧站在门边,闻言打开门,探了个脑袋出去:“我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然后他被裴哲一把抓住了胳膊。裴哲长得一张精灵一样的脸,力气大的吓人,此时因为焦急更是控制不住手劲: “你快跟我来!” 然后拉着火鹤就走。 火鹤不明所以跟着他走,一路顶着一条走廊好奇的少年们的眼神。 他压低了声音:“出什么事了?” 裴哲四下看看,也紧随着放低了声线:“洛伦佐,和钟清祀,他俩打起来了!” 火鹤:“...啊?” 他难得地抓错了重点:他俩打起来了为什么不找老师先找我? ...不对。 火鹤难以置信地问:“你说谁和谁?” 裴哲:“洛伦佐和钟清祀啊。” 火鹤:“......” 不是,你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是会打起来的性格吗?感觉他们两个最有可能的不过是冷战,还是过不了多久,就碍于各种现实因素,譬如需要共事和相处,为了避免尴尬和舆论直接中断冷战的类型。 他还想吐槽一句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下意识摸出来看了一眼,是微博的相关热搜推送。 #控诉者其实是操盘者# 这又是什么? 第170章 裴哲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 言语中有“血”等关键词,看得出真的慌了。 火鹤一边跟着他快步走,一边沉默地听着,不是他不信裴哲,而是他清楚那两个人的性格。 钟清祀和洛伦佐,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想象不出“打架”的可能性。 他越走越觉得这一趟,像是被裴哲拖进了某个脱离现实的故事线。 洛伦佐和钟清祀都选择了紫色区域,火鹤被带到的时候,紫队的另外两名成员,范光星和宋玄都站在门边,像在守门,又像在围观。回头看到火鹤,范光星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如果这里真发生了打架事件,范光星绝不会是这种表情。 火鹤心思稍定,他循着视线往里看了一眼—— 那画面像是剧目高潮段落的定格一帧: 钟清祀面朝着他们,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嘴角有点血,表情却非常冷静。洛伦佐站在他旁边,一只手以轻描淡写的姿态捏着副眼镜的镜腿,正抬头看过来。 一张凳子侧翻,像是刚被撞过。 空气里静得几乎听得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火鹤和他清晰地对上了视线,然后注意到洛伦佐眉心微微一蹙。 此时钟清祀已经看到了来到这里的火鹤,他略显困惑地看看火鹤,又看看他旁边的裴哲,发出了困惑的声音:“你把小火叫来干什么?” 裴哲:“啊?” 范光星温声细语:“总比他跑去把老师叫来好点吧。” 火鹤的目光从钟清祀移动到洛伦佐的脸上,他眨了眨眼:“你们真的打架了?” “没有。” “没有。” 二人异口同声。 火鹤点了点嘴角:“...但是你的嘴角在流血。” 钟清祀用手里紧攥的手帕擦了一下,无奈地没说话。洛伦佐在旁边说:“我递东西的时候他正好低头了,我没看清——撞上了。” 火鹤:“......” 他去看裴哲。 裴哲尴尬得像被当场拆穿谎言的小学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指互相绞着。 他刚才来这边练习室找范光星,结果刚进门就听见了好像是凳子摔倒的声音,他一抬头看到钟清祀捂着嘴角的样子,和宋玄惊慌的表情,第一反应居然是—— 钟清祀和洛伦佐打起来了? 裴哲:“都怪成安鲤。” “这又关成安鲤什么事?”洛伦佐无语。 钟清祀淡淡地抬眼:“这和成安鲤有什么关系?” 质问倒是很整齐。 裴哲在心里呐喊,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成安鲤前阵子无意间点开了一部超高热度的七代群像小说,里头你们俩为了火鹤大打出手这件事的! 好在火鹤也没追问,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钟清祀脸上。 钟清祀解释说:“我的眼镜跳舞的时候掉到洛伦佐脚边,他蹲下去捡,我慢半拍跟着蹲,结果他的头撞到了我的嘴。” 洛伦佐补充:“然后同时起身的时候,他撞到了镜子前边的横杆,我拽了他一把,结果旁边的凳子倒下了。” 火鹤沉默三秒:“就这?” 他板着脸看向裴哲:“下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要把我叫过来了,谢谢合作。”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很心虚的裴哲:“...我知道了。” 他说完又忍不住抱怨:“我刚才都做好拉架的准备了唉!” 火鹤忍不住薅了一把他的头毛:“你还是赶紧回去练习吧!” 等会儿万一摄像老师接到消息,觉得有什么新闻可以捕捉,跑来这里拍摄可就惨了,预告里他们三个人手一个足够产生争议的剧本,现在还挂在热搜上让粉丝打架呢。 裴哲嘟囔着跑走了。 火鹤冲着一直站在角落的宋玄点了个头,得到一个仓促的回应,然后重新看向洛伦佐和钟清祀的方向。 “嘴巴没事吧?”他问。 钟清祀说:“牙齿磕到口腔了,不碍事。” 火鹤舒了一口气。 他心里其实还有股无名的焦虑,此时才算是稍稍放松了几分。 其实从那次冬季运动会,他不慎听到了这两个人在洗手间的那段对话之后,时不时的会悄悄观察一下这两个人。 二人之间可能的确有不大不小的冷战。 那不是表面上的敌意,而是粉丝和他们的生活靠得太近,又不愿意让人去揣测的暗流涌动,并非说出口就能够解决,只不过是因为各自的压力使然,却又并不想彼此感同身受而已。 但是,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危险,比情绪爆发更难预料。 那个瞬间,他确实有种想要提起那件事的冲动,却始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最后他只能摆了摆手。 “虽然我也没相信裴哲的话,不过某个瞬间,还真的思考过你们如果打起来了该怎么办这件事。”他笑着插科打诨。 钟清祀接过眼镜重新戴上。 他其实度数不深,只是有点散光,看向火鹤,声音难得正经:“...那如果我们两个真的打起来,你帮谁?” 洛伦佐倏地看向火鹤。 火鹤压根不需要思索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会把所有人一起叫来看你们的热闹,我在旁边收门票。” 原本微妙的气氛被稀释得一干二净。 洛伦佐抿紧的嘴角不自觉松了下来,眼神无声地放柔了几分。 钟清祀也笑了,他说:“那我先去洗手间洗把脸。” 洗手间的方向在走廊另外一边,火鹤挥别了洛伦佐和屋内的另外两个人,和钟清祀并肩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对方低声说:“你之前是听到了吗?” 火鹤下意识地问:“听到什么?” 身边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火鹤跟着停下,扭头看过去。 钟清祀藏在镜片后一双微微弯起的眼睛,没什么情绪起伏,话也是说一半,藏一半:“就是冬季运动会那时候的事啊。” 火鹤一愣,然后坦率地点了点头:“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