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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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光段- v: 这是梦开始的画质。 [照片]x4” 本来不少人是慕名而来打算吐槽的,却因为这句配字而留下了更多的评论: “谢邀,这就拿去做梦。” “姐,你的配文救了你。” “意外的梦感。” “图如其名,全是光。” 这组照片的点赞出乎意料的高。 还有运气好出图的散粉,甚至还不是火鹤的粉丝,却也还是把自己用手机拍摄的照片发了出来。 全是远景,没有拉近。 少年在画面中央,远远的一道影子,光线太好,只看出他洁白的衣角都泛着金。 “太遥远了,但我觉得很好看。” 她是这样配了文案的。 火鹤粉丝和观光群众也赶了过来,热情评论: “也幸亏是火鹤,在这种游客观光照的拍摄方式下也能这么好看。” “图收了,这画质可以拿去冒充我男朋友的生活照。” “真有你的小火,画质不够,但意境来凑。” 当然,也有不死心的cp粉: “小火呀,下次经过的时候记得带上你的亲亲队友们一起过来。” “同意楼上,最好不要一起,一个一个带过来,每个都走一遍,雨露均沾。” “接!” #火鹤探班照#在热搜上不出意外地挂了好些时间。 微博,小绿书,去哩去哩,tiktok等地,火鹤的粉丝收图收得不亦乐乎,日子过的太爽,也就意味着论坛这种生态不同的地方,火鹤的粉丝就不会太幸福了。 黑酸满天飞,【第七脉动】小组的首页各种点炮批皮挑拨离间阴阳怪气的帖子持续刷屏。 但按照火鹤大粉的话来说—— “谁在乎呢?离开了论坛才发现根本没有下雨。” * 录制前最后一晚的训练也已经结束。 火鹤在宿舍的一层大厅遇到了鹿梦和叶扶疏,两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其实不怎么熟,但同一队的训练还是拉近了彼此的关系的。 鹿梦看了看火鹤身边的其他练习生,问他:“青道那小子呢?” 火鹤:“他说想自己一个人再练习最后一遍,我们就先走了。” 青道或许需要一个独自一人放空缓解情绪的空间,他可能是整个队伍里精神最紧绷的,哪怕一向爱操心的云彩,也肉眼可见的比他放松些。 待几个人陆陆续续回到宿舍,洗漱准备休息的时候,青道还没回来。 火鹤拿出手机打算给他打个电话,却没料到看到了一条因为开了静音而没有察觉的消息。 来自半个小时前的青道。 【小火,我好像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火鹤霍地站了起来。 吓得上铺的白未晞一抖,差点没踩空。 一群人匆忙赶回练习室的时候,青道正坐在角落的地板上,用随意散落在地板上的空调毯盖住膝盖。 他的手指摁着喉咙,眼睛则怔怔地往上看,盯着天花板。 火鹤冲过去,青道像是没力气站起来似的,只抬头看过来。 眼里涌动的情绪无法形容,像是慌乱无措到无助,仔细看去,又好像只是茫然的空白。 “怎么回事?”火鹤在他身边半跪下来,他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青道突然失声,只能通过手机打字交流。 他告诉担忧的队友们,他原本是打算再唱一遍自己的段落,然后返回宿舍的,却没想到清唱到第二段,声音却突兀地变了。 断断续续的,像是突然被谁按压住了嗓子。 青道同样处于变声期末期,整个舞台都是需要vocal撑起的,因此他在频繁的训练和自己的加练中,的确出现了好几次嗓音变得沙哑的情况,但喝几口温水,休息二十分钟,情况就基本会恢复。 因为青道的嗓子时好时坏的情况,b组的舞台被安排在最后一位录制,给了他更多休息的时间。 ——因此,这次的问题,他也想当然以为和之前的状况类似,休息一会儿就能好。 却没想到,这根绷紧的琴弦,似乎彻底断裂: 用嗓过度,使得他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清晰意识到之后,他只是摸出手机,翻找通讯录,给置顶的火鹤发了一条消息。 单看文字,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打字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 彼时,练习室的灯光昏黄,白日里持续工作的空调,早已抽干了室内空气里大部分的水分。 使得所有人的嘴唇和喉咙,好像也跟着干燥起来。 火鹤用力捏了捏青道的手心,那里全是汗。 距离正式录制舞台,流程里写好的b组登台时间,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 训练基地的医务室,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医生取出了生理盐水与雾化药剂,准备安排普通的雾化吸入治疗: 十五分钟时间,时间不长。 雾化器的嗡鸣声极细微,面罩式遮住了青道的大半张脸,水雾就悄无声息地氤氲而上。 火鹤陪在一侧,不经意看过去的时候,青道安静地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 他不想去探究那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开了加湿器。 睡前范光星烧了热水,云彩拿出了润喉糖。 陈哥也来了。 往日里火鹤看到陈哥,总会忍不住开口跟他插科打诨两句,这次却也没了心情。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却谁也睡不着,大家都在心里默念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 “完全禁声。” “多喝温水,保持喉咙湿润。” “口含润喉片。” 还有许多饮食方面的禁忌,牛奶也是不许喝的。 这一晚上火鹤睡得不太安稳,甚至醒了起码三次,并且他确定,青道一直没有睡着。 他躺在火鹤隔壁的下铺,闭着眼,不住地翻身。 往日宿舍里均匀的呼吸声也几乎听不见,火鹤根据这个判断,自己的组员们同样心事重重,今夜无人入眠。 早上,大家都装作晚上睡得很好的样子,陆续起床,敷面膜紧急补救。 其他组的练习生录制时间更早,在张罗着离开,b组因为青道的状况,暂时还留在宿舍。 青道的嗓子情况依旧不好。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嗓子里只有干涩的空响,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他好像也没露出特别明显的沮丧表情,但耳根却在火鹤的视线里红得滴血。 火鹤移开目光,不去看青道那瞬间的焦躁窘迫。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前一天晚上的医务室,还有许多个他陪着青道经历过的夜晚,对方都是这样的。 安静地忍耐着,不声不响。 范光星在外边小心翼翼地对着火鹤做口型询问,火鹤摇了摇头。 他看见青道拿起梳洗台旁边的手机,开始打字。 举起手机的时候,火鹤凑近过去看: 【只要我的声音回来一点点,我就能唱完。】 青道是这样写的。 火鹤拍了拍青道,想说句什么,却看见对方又打出了下一行字: 【可是,对不起。】 对不起,可能要拖累你们。 火鹤张了张嘴,想说一句“我去和老师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推迟录制的时间”,但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想在这时候说些善意的谎话。 《第七象限》录制日程非常紧张,练习时间都在尽量压缩,更别提在今天录制完毕后,他们需要熬个夜拍摄下一个舞台的分组,明天,就要开始六/七人舞台的准备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们。 最后他只能伸手搂住青道的肩膀。 对方却突然哭了。 但哭的时候也只是兀自掉眼泪,紧紧咬着牙,把脸用力埋进火鹤的肩头。 * “可以安排一次低剂量的激素雾化,不过得有监护人签字确认。”医生说得很小心,也很谨慎,甚至用了“安排”这个词。 “他是未成年人,父母在吗?还是得走一遍授权流程,虽然剂量比较低,但毕竟是处方类药物。” 火鹤倏地看向陈哥,只庆幸医生没有当着青道说这话。 陈哥也哽了一下。 但回答的时候,声音急促却平稳: “他的小姨是法定监护人,录制之前已经走了所有法定程序,所有医疗授权都签过了,我们有备案。” ——“我昨晚也打电话联系她了,她那边已经口头同意,等一下会把书面签字发过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哥的背脊绷得笔直,像是一堵安静又坚实的墙。 火鹤和陈哥走出办公室。 现在还早,按照医生的说法,到他们傍晚录制之前,嗓子还是有机会恢复到“可以完成舞台”的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