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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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萧瑛背着手溜达，萧璩跟在萧瑛身后，一步一步踩萧瑛的影子。 萧瑛回头看了萧璩一眼，欲言又止，搞得萧璩摸不着头脑，萧瑛什么时候有想说又不说的时候了？ “你想问什么。”萧璩说。 萧瑛动了动嘴。“萧顼最近在做什么。” “她去礼部了，秦尚书应该提过。” “是，具体一点。” “礼部事宜，哦，她还是不喜欢和北地打交道，捏着鼻子在干。” 萧瑛想象了一下，笑起来：“我看她一开始去礼部也未必多愿意，只是再不接受父皇的安排恐怕他要不高兴。” 萧璩不置可否：“假如以后要打北地，你觉得父皇会派你还是她去。” 萧顼在北边军中待过几年，相当有根基。 “看情况紧急程度了，假如北地兵临城下，自然是让熟悉情况的萧顼去；假如情况并不危急，咱们最爱制衡的父皇当然是让毫无根基的我去慢慢磨了。” 萧璩定定看着萧瑛：“你想去，是不是。” 他语气肯定，所以萧瑛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坦然承认，“当然，我想去军中，父皇一直没有松口。” 两人回到萧瑛住的小院，萧璩亦步亦趋地跟着，萧瑛乜他。“你没住的地方？” 萧璩恍若未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顾左右而言他：“哎？福来好贴心，茶是热的。” 萧瑛一直盯着他，萧璩叹了声气：“我待一会就走。” 萧瑛抱臂凝视：“真的？” “当然，陈听润能待，我也当然能待一会。” “嗯？”萧瑛轻笑。 萧璩抿唇：“我是不该提，但他在席上一直看我。” “我以为你没感觉到。” “他眼睛都快拴我身上了。” “他不是普通参军吧，”萧璩思忖，“姓陈，是陈家的吗？” 萧瑛点头：“陈太傅的孙子。” 萧璩眨眼慢了一瞬，盯着面前青瓷的茶杯，轻轻问：“那你要选他做驸马吗？” 萧瑛挑眉：“怎么了？” 水沿着杯壁流下，萧璩没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了一瞬，几乎是莽撞地，他起身，湿润的唇撞上萧瑛微凉的嘴唇，动作太急，甚至磕得有些麻。 萧瑛往后退，萧璩追上去，急切渴求地，像确认一样，伸出舌尖描摹那和主人一样凉薄的唇。 萧瑛清醒地睁着眼睛，看着萧璩近在咫尺紧闭的双眼，和颤抖如蝴蝶翅膀的睫毛。 他在害怕。 萧瑛眯了眯眼睛，回吻萧璩，她看到他因此逐渐舒展的眉毛和放松的眼睫。 萧璩亲得有些脸红了才结束，他低头抵着萧瑛的肩膀，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走的时候问我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现在我接受了。”萧璩剖开自己，像献祭一样，他放轻呼吸等待萧瑛的判词。 萧瑛抚在背后的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后脖颈，像叼着小兽。 萧璩并不期待得到萧瑛的回答，但当萧瑛真的没有回应的时候，他又觉得难过涌上，只好泄愤般地轻咬萧瑛的嘴唇。 “但依然什么都不是。”萧璩轻声呢喃。 萧瑛加重了抚摸他后背的力度，紧紧地拥抱他，胳膊越收越紧，紧到萧璩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胸廓的挤压，但他没有反抗，即使已经有些痛了。 可能疼痛就是萧瑛唯一能给予他的东西。 “萧璩，”名字从唇舌间吐出，萧瑛咀嚼着她习以为常的两个字，“我和别人不同，但我和你相同。” 萧璩被勒得气短，他默默倒着气，摇头：“你和我也不同，你是特别的。” 窗被风吹得轻敲窗棱，萧瑛松开了手，萧璩仍然维持着姿势没动，他侧头，呼吸喷洒在萧瑛露出的脖颈，鼻尖轻轻磨蹭那块皮肤，像在轻声呢喃。 “萧瑛，我总是很痛。” 萧瑛感受着他的触碰，像小动物一样，这份脆弱让萧瑛兴奋起来，她看着裸露的纤细脖颈，纤毫毕现的皮肤肌理，一瞬一瞬鼓胀的脉搏，一种狩猎者的野性席卷全身，低头一口咬在萧璩的颈侧，像叼住猎物的老虎。 感受到疼痛的萧璩弹动了一下，然后立刻安静下来。 “为什么不挣扎。”萧瑛摸了摸被她咬红的那块皮肤。 “不知道，”萧璩仔细想了一会，“我会要你给我的一切。” 萧瑛定定看着萧璩的颈侧，她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随你。” 萧璩习惯了，他搂着萧瑛：“我收到了老虎布偶，很像你。” 萧瑛疑惑地退开：“我？” “是啊，很可爱，很像你。” 萧瑛表情有些奇怪：“我是觉得呆头呆脑的像你……” “啊，我呆吗？”萧璩指着自己，同样很疑惑。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有相同的疑惑。萧瑛先笑起来：“呆啊，吃苹果也能呛到，下个雨就生病，夜里凉飕飕的还喜欢坐着看星星。” 萧璩佯装生气一屁股坐到萧瑛床上：“我不走了，省得夜里回去吹风又生病还要被你说。” “哪有说你，”萧瑛跟着他坐到床上，“看你……挺可爱的。” 萧璩眼睛亮起来，一激动扑倒萧瑛，抱着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头发滚乱了，嘴里说着：“当然是你最可爱，我好想你，那个小老虎很像你，我把它放在我桌上，每天都能看到。” 萧瑛也被带得高兴起来：“我才不像，那老虎看着不聪明。” “不管，很可爱，就是像你，看着就喜欢。” 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嘀嘀咕咕地争论老虎布偶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