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卫道怎么成了除膜慰道?】(第十六章冥婚轮回)(后宫、无绿、纯爱、灵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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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镜中世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凶险和诡异。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无限轮回的空间,新娘会一遍遍经历生前最恐惧的一幕, 而他也会在其中被同化。 直到彻底成为了这场冥婚中的一员。 新娘那凄厉的哭声,让苏白很是愤怒,他不能继续无动于衷的看着这场惨无 人道的冥婚再次上演。 他想要救下这个可怜的新娘,不光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了。 苏白用眼睛的余光看向端坐高台的老者。 这里就他比较特殊。 那这场轮回的主人可能就是他在主导。 这镜中世界就是这鬼老头的能力。 至于为什么会一直在重复冥婚的这一天,苏白不知道,可能是想永世折磨新 娘? 但为什么? 新娘最后没有嫁给老头的儿子吗? 但看这轮回的结局,新娘明明已经被钉进了棺材。 信息太少了,很多东西他只能靠猜测,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宁可做错,但不要什么都不做! 苏白沉下心神,开始凝聚体内的法力,试图将其唤起,没一会,他心中一喜。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法力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一股力量给封禁了,无法调动而 已。 「只要没消失就还好!」 苏白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立即开始专注于调动法力,很快一股微弱的法力开 始在他体内艰难地流转起来。 那感觉就像是在淤塞了多年的河道中,强行开辟出一条细小的水流,每前进 一寸,都伴随着筋脉撕裂般的痛苦。 苏白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也应该剧痛而憋得通红。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哪怕只有一丝,那也多一分机会。 没有过多久。 尽管身体依旧无法动弹,但他已经可以掌握一部分身体的机能了。 很快,新娘同上次那般,被几个大汉给压了进来,然后一把按在了地上。 在新娘的哭声中,新郎也下人用竹竿架着走了过来。 苏白见此,眉头一皱,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他的一根手指忽然勾动了一下! 「吉时已到,拜堂!」 「一拜天地!」 供桌旁的老头也如同之前那般,开口大喊道。 「二拜高堂!」 「三拜天地!」 就在壮汉要将柳烟的头按下去的那一瞬间,苏白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 他终于夺回了右手的控制权!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右手,对着旁边一个同样僵立不动的宾客的后 心画了一道符文,然后狠狠一掌拍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那个木偶般的宾客被他一掌拍得向前飞出,不偏不倚,正正撞在 了那两个用竹竿撑着腐尸的仆人身上! 那两个仆人被撞得一个踉跄,他们手中撑着尸体的竹竿也随之脱手。 失去了支撑,那具穿着大红喜袍的腐烂新郎,顿时像一滩烂泥般向前扑倒! 「噗叽!」 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响彻大堂。 新郎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由于腐烂得太过严重,这一摔,竟让它的头 颅与身体分家,那颗腐烂,皮开肉绽的头颅碌碌地滚出了好几尺远,正好停在了 新娘的脚边! 那双空洞腐朽,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瞳,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啊啊啊啊!!」 新娘看着脚边那颗还在流淌着恶心液体的腐烂头颅,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 刺激,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叫! 但这也给苏白争取到了临门一脚的机会。 「给我开!」 伴随着一声怒吼,精纯的法力化作了洪流,在他被禁锢的经脉中疯狂冲撞! 冲开禁锢的瞬间。 他没有一丝犹豫,目光就死死锁定在了端坐在高堂上的老者! 苏白猛地一跺脚,脚下的青砖应声碎裂! 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已经冲天而起,将周围昏黄的烛火都压得向外倒伏! 供桌旁的老头见有人敢在他儿子大喜之日捣乱,他那张涂满白粉的脸因为愤 怒而扭曲起来,嘴里更是发出了尖利刺耳的咆哮。 「给我杀了他!」 离苏白最近的一名壮汉,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直直朝着苏白 的门面砸来! 「滚开!」 苏白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拳迎了上去!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没有丝毫技巧 可言,完全是力量与愤怒的宣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苏白的拳头与壮汉的拳头悍然相撞,那壮汉脸 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对方的拳上传来,自己的指骨、腕骨、臂骨 在一瞬间寸寸碎裂! 「噗!」 壮汉狂喷出一口鲜血,两百多斤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 撞在后方的廊柱上,发出一声巨响,当场昏死了过去。 解决了拦路的壮汉后,苏白心中暗惊自己如今的力量,虽然自己从小被二师 姐逼着炼体,他的近战能力很强,但也没强到可以一拳把一个二百多斤的壮汉手 臂骨头打断的程度。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想这些,他一个箭步就冲向了老者。 苏白的身形如离弦之箭,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直扑向高堂上的老者。 那老头见苏白的目标居然是他,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扭曲得更加狰狞,口中 发出让人生理不适的桀桀怪笑。 「小子,你找死!」 老者猛地一挥袖袍,一股阴冷的鬼风顿时席卷整个大堂。 苏白只觉得周身一寒,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拉扯他的四肢,想要将他四 分五裂。 但苏白岂会让他得逞,他体内那为数不多的法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硬生生撕开那股鬼风的束缚。 脚步一错,他已欺身而上,右手化掌为爪,直取老者的喉咙。 但这老头反应极快,身体诡异地一扭,竟如无骨之躯般,用一个人类根本无 法做到的诡异角度避开要害。 苏白见状,心中一狠,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顿时一股血腥味填满了他的 口腔,然后他猛地一口喷出。 他左手往前一抓,将这一口舌尖血捏在了手心,一道金色的符文在掌心猛然 绽放,带着灼热的灵光,狠狠印在了老者的胸膛上。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老者的身体如被巨锤砸中,胸口顿时就凹陷了下去,面 容已经扭曲得没有人样了,他惨叫一声,一口黑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那血腥味刺鼻无比,落地后竟化作缕缕黑烟,腐蚀着地上的青砖。 老者瞪大眼睛,脸上那层白粉层层剥落,露出下面腐烂的皮肉。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符印,那金光如烈火般真在无时无刻得在焚烧 着他的躯体。 「你....你怎么可能....」 老者发出一声惨叫,周身烈火焚烧,不一会老者就被烧成了一堆灰烬,被风 一吹,就消散在了大堂之中。 苏白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这一口舌尖血消耗可不轻,他为了冲破桎梏,用掉了八成的法力,刚刚 那一下,他已经是在拼命了。 「结束了。」 苏白吐出嘴里的血液,看向了新娘。 新郎瘫坐在地,依旧低着头,肩头还在微微颤抖着。 苏白想要走到新娘面前,告诉她这一切已经结束了,她可以不用再被困在这 个世界,可以解脱了。 但下一刻,苏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惊恐的发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在老者死后,这个世界并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而他也没离开这个镜 中世界! 四周宾客以及下人,依旧全都耸立在大堂之上,一动也不动,像是时间都被 暂停了一般。 空气中的寒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重了,仿佛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正在悄然苏醒。 「不对....这不对劲....」苏白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猜错了! 这老者不是操控铜镜的鬼,真在的鬼,另有其人! 他看向新娘,不由退后了几歩。 但下一秒,他身后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阴寒攀附在了他的身上。 他转头看向地上那具腐烂的新郎尸体。 就在他注视的那一瞬,那具尸体动了。 先是手指微微颤动,然后是手臂缓缓抬起。 那具无头的身体,竟如提线木偶般坐起身来,腐烂的血肉从断颈处不断的滴 落。 那滚落在新娘脚边的头颅,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本该空洞腐朽的眼瞳,此 刻竟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它张开腐烂的嘴巴,发出一种像是从喉管里挤出的笑声:「呵呵....呵呵呵 ....」 新郎尸体断颈处伸出无数细长的触须般的黑丝,将头颅一把抓住,猛地按回 了原位。 「咔嚓!」 一声骨头对接的脆响,那头颅重新安在了新郎的脖子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却让苏白觉得如坠冰窟。 那新郎身上大红喜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爬满蛆虫的腐肉。 它的头微微歪着,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苏白。 苏白此刻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一开始就弄错了,这个冥婚世界的主人,从来不是那个老头。 老头只是个傀儡,真正的主人是眼前这个新郎官!。 「来吧....来参加我的婚礼....」新郎开口了,声音如砂纸摩擦,向苏白发 出了邀请。 它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黑色的脚印,那些脚印中,竟有无数 小虫在蠕动。 苏白拼命调动法力,想要反击,但他的身体这个时候,竟然无法动弹起来。 镜中世界的力量,又一次在侵蚀他。 体内的法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意。 这一刻苏白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让他引颈就戮,他做不到,竟然要死,那 死前,也要给他妈的一拳! 苏白怒吼一声,挥拳砸向新郎。 但他的拳头刚触及那腐烂的身躯,就被无数黑丝缠绕。 那些黑丝如活物般钻入他的皮肤,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新郎的头颅忽然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一口咬向苏白的脑袋。 苏白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迅速的模糊起来。 在临死前的那一刻,他听到了新娘的尖叫,以及大堂内宾客们齐声的低吟: 「吉时已到....拜堂....」 ...... 苏白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那死亡的感觉太过真实了,他现在还感觉 到心悸。 环视四周,他果然没猜错,自己又一次站在冥婚的大堂中,身上穿着宾客的 服装,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新娘的哭声从大堂外再次响起,一切如初,没有丝毫的变化。 轮回,又开始了。 但这一次,苏白的眼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焦急,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这已经是第三次轮回了。 在第二次轮回,他知道这操纵镜中世界的鬼,就是新郎。 那新娘在这里又有是有着什么作用呢.... 这一遍又一遍的往复,就是为了折磨新娘? 那这新娘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新郎这么恨她。 苏白感觉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感觉有一些关键的线索自己没有抓住,不过现在他也没那么多时间,新娘 已经被押了进来,新郎也马上要被人架出来了。 他不知道要是自己一直找不到办法。 他还能在轮回几次。 所以他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 苏白眼中充满了杀意,他发现这一次的轮回自己身上的束缚减轻了许多,法 力也能调动得更多! 竟然已经恢复了他全盛的时期。 既然如此,那就不玩烧脑的! 老规矩。 先打一顿,打不过在讲道理。 既然这里哪怕是死了也可以轮回的世界,那他就要放手一搏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度睁眼时,眼中闪过一道绿芒,他浑身的气息 也变得诡异阴冷起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悄摸的后退到角落,背靠墙壁,他眼中的绿芒更胜,已经形成了一道绿色的 火苗。 苏白抬起左手,五指成钩,接着狠狠地扣住了自己右臂的皮肤。 「刺啦!」 一道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一整块连着血肉的皮,竟被苏白硬生生撕扯下来!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破 碎的衣袖,滴落在地面上。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顿时就浸透了全身。 他现在的境界还做不到虚空画符,身边又没有符纸,普通的布料效果又太差, 所以现在能发挥最大威力的符纸,就只剩他的皮了! 「吉时已到,拜堂!」 随着高堂上的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郎也被下人架了出来。 见此,苏白没有片刻迟疑,他猛地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一股灼热的精血涌 入口腔。 他以指代笔,蘸着舌尖不断涌出的精血,在自己的人皮上,快速地勾勒起古 老而繁复的符纹。 每一笔落下,他周身的金光便暴涨一分,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而那些原本如木偶一般的诡异宾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灼伤,发出了疯狂的 嘶吼。 高台的老者更是面露惊恐,连声大叫。 当最后一道血线符纹完成,整张人皮符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脱离了他 的手掌,悬浮在半空之中。 「太初混元,北斗临凡。」 「七星照影,剑锁玄关。」 「真武敕令,邪祟伏诛。」 「天罡所指,万魔皆殛。」 「弟子法真门苏白,叩请北极法主真武佑圣灵应真君玄天上帝,肃清邪祟, 真武荡魔!!」 苏白嘶吼着,不顾经脉传来的撕裂痛楚,将体内残存的所有法力,如同决堤 的洪水般,不计代价地全部灌入人皮符箓之中! 「嗡!!」 符箓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光! 剑光如雨,如星河倒悬,又如烈日崩裂,瞬间充斥了整个婚堂的每一寸空间。 光芒所至,那些宾客以及高台上的老者,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煌 煌剑威之下,如同被投入烈焰的雪花,瞬间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整个喜堂内部被映照得如同白昼,先前阴森恐怖的气氛为之一清。 然而,苏白的心却没底。 他能感觉到,他拼了老命,又撕皮,又吐精血的,还耗尽了全身法力,催动 出的真武剑阵,也仅仅催发出了10%的威能。 也不知道能不能干掉这个鬼东西! 但此刻也不容他多想。 剑光 绞杀了所有宾客后,在他的意念引导下,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汇聚成 一股金色的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调转方向,全部轰向那具新郎尸体! 就在漫天剑光即将触新郎的瞬间。 那原本摔倒在地的新郎尸体,忽然笔直的起身,然后抬起了他那只干枯青紫 的右手。 「铛!铛!铛!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堂内连续炸开! 所有凌厉无匹的金色剑光,在距离新郎尸身前三尺之处,仿佛撞上了一堵绝 对无形的屏障,轰然崩碎! 剑阵的余波在堂内肆虐,将残余的桌椅摆设尽数震为齑粉,连整个府邸也布 满了裂纹,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但那新郎尸身,却岿然不动。 还不等苏白惊诧! 喜堂内悬挂的无数红色绸缎,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巨蟒,发 出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缠绕向力竭的苏白。 他试图挣扎,但刚才的爆发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红 绸死死缠住他的四肢和脖颈。 绸缎越收越紧,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 来。 与此同时,新郎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因痛苦和窒息而面色涨红的苏白身上。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苏白的脑海中响起: 「在这镜中世界,我是无敌的,放弃抵抗,加入我们,成为我的奴仆,见证 我的婚礼,见证我的复生!」 苏白涨红着脸,嘴唇开合,但发出来任何声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 「咔咔咔」声。 新郎见此,微微抬手,缠绕在苏白脖子上的红绸松了一些。 苏白立即咳嗽几声,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气起来。 他看向新郎,讥笑道:「呵呵呵,就你还想娶老婆,我祖上算命的,看你这 面相,就是打一辈子光棍的命,因为丑!」 随着他的话语,新郎那死人脸越发阴沉了,他一抬手,缠绕苏白脖子上的红 绸立即收紧。 苏白瞳孔猛缩,死亡的阴影如再一次浇遍了全身。 在他一声声痛苦的声音下,缠住他四肢和脖子的红绸猛地一扯,竟直接把他 给五马分尸了! ..... 苏白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束缚感,以及门外即将响起的哭喊声。 苏白没有在轻举妄动,他是发现,自己在这镜中世界是打的过新郎了。 这已经是第四轮回了。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法力,果然如同所想,第四次轮回后,自己的法力已经 开始衰减了,但肉体的强度并没有受影响。 所以,第三次轮回,是他唯一用武力破局的希望。 现在,他只能讲道理了。 他整理一下这四次轮回收集道的线索。 1、这个镜中世界的主导者是新郎。 2、新郎实力很强,自己无法战胜。 3、这个世界的轮回好像不是新郎个人所为,因为他每次轮回除了他,没有人 记得住前几次轮回发生的事,新郎也同样如此。 4、新郎貌似在用这种无限轮回的方式来达成某种目的,疑似想要死而复生。 5、他感觉有人在暗中帮助他或者是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在抵消镜中世 界的力量,不然他撑不住这么多次轮回。 苏白皱着眉,环视了一下这座府邸。 体内法力催动,瞬间就破掉了束缚。 他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真在被押进来,哭的撕心裂肺的新娘,偷偷的离开了 大堂,溜进了后院。 这府邸很大,但人却很少,估计是已经死完了。 他寻找了一圈后,将目光被在府邸偏僻角落里一间破败的柴房所吸引,哪里 正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怨气传出。 前堂的声音已经来到二拜天地,他也不在犹豫,直接推开了柴房的大门,大 门一开,顿时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而在柴房的角落里,一具早已僵硬的男性尸体蜷缩在那里,身上穿着破烂的 粗布衣服,双脚被铁链捆绑着。 他的死状极其凄惨,四肢的骨骼都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人活活 打断的。 胸口上还有几个被烙铁烫出的焦黑印记,十指的指甲全被拔光,整个人都血 肉模糊,脸部也被划烂,看不清相貌。 苏白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这家人也太狠了些。 居然把一个好活生生的人打成这样! 但在气愤之余,苏白也好奇起这人的身份,他又在这场冥婚中扮演着这么样 的一个角色。 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尸体紧紧抱在怀中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铜镜被血污沾染,但苏白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从刘富送的那一块。 也是这面铜镜把他吸进这镜中世界的。 「原来在这里。」 苏白上前想要从男人手里拿过铜镜,但发现男子哪怕死了,也死死地握着铜 镜。 「难道....」 苏白心中已有猜测,试探道:「这位兄弟,我是来救新娘的,我一定会让她 从这场永无止境的悲剧中解脱。」 说来也奇怪,苏白在说完这句话后,男人的手竟然就松开了。 苏白将铜镜拿在手里,眼神复杂的看着男人,这人到底是新娘的什么人? 他看向铜镜,然后翻了个面。 之前没注意,原来在铜镜后面还专门刻了二个字。 「秋玉。」 苏白脱口念出铜镜后的字,这难道是新娘的名字? 就在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似乎建立起了某种奇 妙的联系。 他来不及多去猜想,他现在必须赶回去。 他握紧铜镜,转身冲出柴房,向着火光通明的前堂冲去! 「送入洞房,合葬!」 苏白一来到前堂,就看到新娘被几名壮汉抬着要塞进棺材。 「住手!」 苏白大喝一声,然后冲了上去几下就把那几名壮汉打倒,然后来到新娘身边, 就要把她带走。 他一把抓住新娘的手腕:「跟我走!」 但让苏白没有料到的是,长时间的绝望和恐惧,已经让这位可怜的新娘处于 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苏白的触碰非但没带来安全感,反而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如同受惊的小兽,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另一只手胡乱的抓挠拍打着苏白, 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仿佛眼前的所有人都是要来害她的恶鬼。 「不....不要过来!放开我!!」 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老者的注意,那老者怒吼一声,周围的宾客们开始发 出低沉的咆哮,缓缓围拢上来。 情急之下,苏白迅速探入怀中,掏出铜镜放在新娘眼前。 「秋玉!你看这是什么!」 新娘秋玉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涣散恐慌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死死盯住了那面铜镜。 剧烈的颤抖也平息下来,脸上惊恐慌乱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喜 以及不可思议。 她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原本空洞绝望的眼中,泪水再次蓄积,大颗大颗 地滚落。 她抬起头,看向苏白,声音带着一种急切得快要破碎的期盼。 「这....这面镜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苏白见她终于冷静,心中稍定,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环视着更多蠢蠢欲动围 上来的宾客和家丁,急声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他一把拉起秋玉,转身就向府外冲去! 「小畜生!放下吾儿之妻!」老者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但苏白的速度太快, 转眼间就拉着秋玉冲出了府邸的大门,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苏白拉着秋玉,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着。 身后的嘶吼与唢呐声渐渐模糊,最终被浓雾吞噬。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雾出现一座废弃的义庄。 苏白带着几乎虚脱的秋玉躲了进去。 惊魂未定的秋玉,身体依旧微微颤抖,但她的目光,从脱离险境开始,就未 曾离开过苏白怀中那面露出一角的铜镜。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秋玉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眼神却异 常执拗,「这面镜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苏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秋玉那双重新燃起一丝生气的眸子,心中叹息。 直接告诉她真相太过残忍,她刚刚经历如此巨变,恐怕无法在承受这种打击。 他沉吟片刻,转而问道:「此事说来话长,秋玉姑娘,你可知那府邸是何来 历?那男尸,又是什么人?他们为何偏偏选中你配这冥婚?」 提及方才的恐怖经历,秋玉脸色又是一白,眼中浮现深深的恐惧与恨意。 她蜷缩了一下身体,低声道:「那座府邸的主人是张家。」 「张家是本地权贵,势力庞大,那而那男尸是张家独子,张承德。」 说到这个名字,秋玉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他生前便是个人憎鬼厌的恶霸,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她的思绪似乎回到了过去,语速渐渐加快:「数月前,他看中了我的相貌, 想要将我掳走,是阿川哥拼死护我,将他打跑了,但谁知道,那张承德本就酒色 掏空了身子,被阿川哥打了一顿后,回去竟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死了。」 「张家太爷痛失爱子,竟将这笔账算在我们全村头上!」秋玉的泪水再次涌 出,「他派人屠了我们的村子....把我抓来,说既然他儿子生前想要我,死后我 也必须去陪他,给他儿子做妻子,在下面伺候他一辈子。」 悲痛的经历让她哽咽难言。 稍稍平复后,秋玉抬起头,用充满希冀又带着恐惧的眼神望向苏白,重复了 最初的问题。 「这面镜子,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是阿川哥送我的定情信物,你见到它, 是不是....是不是也见到了阿川哥?他在哪里?他还好吗?」 看着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苏白的心猛地一沉。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张家柴房角落里看到的景象,那具被折磨得血肉模 糊,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至死都紧紧攥着这面铜镜。 原来,他就是阿川哥。 苏白避开秋玉那灼人的目光,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他大概已经知道为什么阿川会出现在张府了。 秋玉在被掳走后,阿川并没有无动于衷,而是前往了张府想要救出秋玉,但 没想到,他还没找到秋玉,就被张家发现了,然后被抓住关了起来,直到被折磨 致死。 他沉默了一会。 「这镜子....是我在追查张家恶行时,偶然所得。」 他选择了撒谎。 然后,话锋一转,「秋玉姑娘,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很可能还会追来,我们 必须尽快离开。」 苏白还是打算先尝试能不能先躲起来。 没有新娘,这冥婚也无法再进行下去。 然而,就在苏白打算继续带着秋玉逃离的时候,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怨 气,如同海啸般,从张府的方向席卷而来! 义庄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 一道黑色扭曲的身影,伴随着凄厉的鬼啸,缓缓地从黑暗中浮现。 正是那穿着婚服的新郎,张承德! 但让让苏白惊疑的是,张承德的身体已经不再是腐烂的尸身,而是由浓郁的 黑气构成,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我的....新娘....」张承德嘴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嘶吼,「你....该死!」 最后三个字,是对着苏白说的。 下一刻,张承德化作一道黑光,瞬间冲到了苏白面前! 苏白只来得及将秋玉推开,自己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飞! 「噗!」 在半空中,他的身体便被浓郁的鬼气撕扯得四分五裂!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秋玉喊出了最后的承诺: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秋玉泪眼婆娑的看着被分尸的苏白,眼中再次染上绝望。 「阿川哥....救救我们....」 秋玉一滴眼泪滑过她的面庞,恰好滴在了铜镜上,铜镜微微一颤,而镜中刚 好照在了空中被分尸的苏白身上。 ..... 黑暗。 然后是光明。 苏白再一次猛地睁开眼睛。 但这一次却更前几次不太一样。 这一次,他没有如同前几次一样出现在礼堂。 他发现自己正躺地上,脚上还拴着锁链。 窗外,天色刚刚蒙蒙亮,能隐约听到庭院里有仆人早起清扫的窃窃私语。 「快点快点,今天可是大少爷的大喜之日,误了吉时,老爷非扒了我们的皮 不可....」 「小翠,你说那新娘子也天可怜了,居然要嫁给一个死人。」 「谁说不是呢,大少爷都已经快烂了,现在那些熏香都快压不住臭味了。」 「听说新娘子的那个情人想要偷摸进来救人,结果被抓住,关到柴房了。」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不说这个,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府上的人好像少了很 多....」 「好了, 别嚼舌根了,快点去布置礼堂。」 苏白皱着眉,这一次轮回的时间线居然提前了!? 他,来到了婚礼的准备阶段! 苏白感觉自己胸口有东西,掏出来一看,发现是那面铜镜,这面铜镜竟然跟 着他一起轮回了。 等等! 柴房,锁链,铜镜! 难道说.... 苏白连忙看向铜镜镜面,镜中倒映的还是他自己的脸。 「我这次的轮回的身份是哪个阿川哥?」 苏白稍微思索就大致明白了目前的情况。 用简单易懂的话来解释就是,他拿到了游戏的隐藏道具,解锁了新的身份。 他倒不是变成了阿川哥,他还是他,身体也是他自己的。 就好像是角色扮演,自己得到了这个角色的身份而已。 而他也发现,这个镜中世界对他已经无法再对他进行束缚。 不管是法力还是身体,都是全盛状态。 唯一可惜的是那些符箓和撑阴没有一同进入这个世界,这让他的战力打了不 少折扣。 但也够用了, 他猜测这鬼新郎之所以这么变态,多半就是这镜中世界的加持,但他也发现, 这镜子世界貌似不是他的一言堂。 不管是新郎张承德,还是秋玉,甚至阿川,他们或多或少得都能影响到这个 世界。 这就说明,这个世界并不是又张承德一人所创,而是集结了世界中所有人的 怨气而诞生的。 而怨气最强的就是张承德,然后就是秋玉以及阿川。 苏白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破局的关键了。 「现在得去先找到秋玉。」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巨响,柴房的门被粗暴地踢开。 几名膀大腰圆,面目凶狠的家丁鱼贯而入,他们手上无一不是拿着棍棒、短 刀。 有几人苏白还很面熟,都是在大堂上压着秋玉拜堂的人。 他们为首的是一名刀疤脸,他脸上露出了一道狰狞的笑容不怀好意地看着苏 白。 「哟,这贱民醒了?」刀疤脸用短棍抬起苏白的下巴,「小子,你命挺硬啊, 挨了一顿揍,居然醒的这么快。」 另一个矮胖家丁也晃着手中的短刀,嗤笑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 行!我们大少爷能看上你那婆娘,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懂不懂?不下跪磕头感 谢,然后乖乖双手奉上,居然还敢夜闯李府?真是不知死活!」 苏白冷冷的看着眼前几个嚣张跋扈的家丁,不由想起了阿川哥的下场。 这些人是一点人性都没的,下手都是奔着打死人去的。 苏白现在法力没有被束缚,此刻的肉体强度在法力的加持下,他能一拳打死 一头牛。 他拿起符就是法师,身上没符了,那他也略懂一些拳脚。 打不过鬼,他还打不过这几个臭瘪三? 「哥几个。」刀疤脸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老爷吩咐了,要好好招待这小子,别留手,往死里打,小子,下辈子投胎 记得多擦擦眼睛,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几人狞笑着围拢上来,手中的武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苏白缓缓抬起头。 眼里再也没有半分属于阿川哥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他扭动了一下被锁住的手腕,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说完了吧。」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几个家丁的动作一顿。 刀疤脸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娘的,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玩死里打!」 就在棍棒即将落下的瞬间,苏白双脚猛然用力一扯。 「铿!」 那看似结实的铁链,竟被他硬生生挣断! 在场所有人都傻了,连脸上的狞笑也都凝固了,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苏白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和脚,眼神扫过眼前的家丁们,嘴角勾起一 抹冷酷的弧度。 「现在轮到我来招待你们了。」 不等他们反应。 苏白动了!快如鬼魅! 他如同虎入羊群,招式狠辣果决,全是奔着一击毙命而去! 这些人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死不足惜! 拥有法力的修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瞬息之间,已有两人毙命! 剩下的三人,包括那刀疤脸,彻底吓破了胆。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刀疤脸面无血色,手中的短棍早已掉落在地,他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都是老爷!是李老爷和大少爷逼我们 干的!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啊!」 另外两人也慌忙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苏白停下脚步,站在血泊之中,冷漠地看着他们摇尾乞怜。 「助纣为虐,残害无辜,同样该死。」 话音未落,他再次出手,没有丝毫犹豫。 求饶声戛然而止,柴房里只剩下最后几声短促的惨嚎,随即彻底陷入死寂。 苏白站在几具尸体中间,擦了溅到脸上的血迹。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兴奋! 鬼阳体的阴气此刻在他体内翻涌。 眼眸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绿色,一团绿火在眼瞳中深处一闪而熄。 「跟老婆做一次,操十个骚货都无法平衡体内的阴气,老婆还是太权威了。」 苏白有些无语,在这样下去,他还真怕体内的阴气再次失控,变成一只鬼。 将插在一名家丁胸口的短刀拔出,将其收好,在确定门外无人之后,就偷偷 地溜了出去。 然而此时的张家府邸,早已不像是人住的地方了,到出都是死气沉沉,一股 难闻的尸气弥漫在空气中。 而府中的婢女、家丁此刻竟然全都变成了前几次轮回中一样。 全都呆立不懂,面色蜡白,毫无生气。 「已经开始了吗?」 苏白拿出铜镜,循着那份微弱的感应来到了一处张灯结彩的绣楼前。 推开房门。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房间,瞬间便被那道静静端坐在梳妆台前的红色身影牢 牢吸引住。 房间正中,红烛摇曳,烛光昏黄,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真切的暖色,但却 丝毫驱散不了这屋内的森森鬼气。 秋玉就坐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绣着龙凤呈祥的华美嫁衣。 那本该是世间女子最憧憬的衣裳,此刻穿在她的身上,却像是一件精致的囚 笼。 烛光摇曳,映照着她那张本应颠倒众生的绝美俏脸,此刻却是一片毫无血色 的苍白。 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本该顾盼生辉,流转着万种风情的凤眸,此刻却是黯 淡无光,宛如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盛满了化不开的绝望与麻木。 尽管面色憔悴,却丝毫无法掩盖她天生的丽质与那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 魔鬼身材。 苏白一直没有好好得打量过秋玉,之前不是在对付新郎,就是在逃命,次次 都被分尸,哪有心情去观察女人啊。 如今一看,才发现秋玉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那件看似宽大的嫁衣,根本无法完全遮掩她那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