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其他小说 - 除魔卫道怎么成了除膜慰道?在线阅读 - 【除魔卫道怎么成了除膜慰道?】(第三十七章九幽长生梦(四)长生罪.梦仙姑)(后宫、纯爱、无绿、都市、

【除魔卫道怎么成了除膜慰道?】(第三十七章九幽长生梦(四)长生罪.梦仙姑)(后宫、纯爱、无绿、都市、

抖。

    他这不是怕了。

    他这一辈子下过不少凶猛的墓地,也见过不少死人。

    干这一行的人早就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今天能喝酒吃肉,明天就可能被

    埋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下。

    可道理是道理,真看着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倒下,那种滋味还是像刀子一

    样,硬生生扎进心脏里。

    「砰!」

    陈魁突然一拳打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盯着脚下,脸上的横肉绷得发紧,眼底满是压

    不住的自责和悲伤。

    这些都是他过命的兄弟。

    可是现在刚进墓地,还没看到正主的影子,三条命已经被放在了外面了。

    「二狗、老七、铁头....」

    陈魁咬着牙,每个字都好像是咬在牙缝里的。

    「你们放心,抚恤金,还有你们家里人,我陈魁说到做到,只要我还活着,

    就绝不会让你们白死。」

    队伍中有几名卸岭力士低下头来,曾经一起经历生死,一起把酒言欢,一起

    拍着胸脯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兄弟,就这么没了。

    哪怕是铁打的汉子,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胡九走上前去,抬手拍了拍陈魁的肩膀。

    「刚才那种局面,换谁都不可能全身而退。这不怪你。」

    陈魁闭上眼睛,喉结在口中动了动。

    过了些许时间之后,他抬起头来硬是把种种情绪给憋回去。

    「我没事。」

    他把手上的血擦掉后,沉声道:「死人不能复活,活着的人还得往前走。」

    这句话虽然很冷,但是就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

    墓中的危险不会因为有人伤心就会对你仁慈。

    多度沉溺于悲伤之中,只会让更多的人一起陪葬。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卸岭力士的首领,他的肩上站着其他兄弟,他必须得振

    作。

    众人原地休息了一会,给受伤的兄弟简单包扎后,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枪械

    以及照明设备。

    确认还有能力继续行动后,队伍再次出发。

    胡九和胖子走在最前,苏白和杨知夏一左一右,陈魁断后。

    胡九最先发现这青铜门后面是一条回廊,回廊并不是一直向前的,而是一条

    缓慢向下弯曲。

    手电光柱扫过墙壁,偶尔能看见一些深浅不一的刻痕,看起来是人为的,但

    难以分辨想要表达什么。

    杨知夏停住了脚步,把电筒举了起来,认真的看了一圈之后,开口道。

    「这些应该是当年被关在墓中陪葬的工匠留下的痕迹。」

    杨知夏抿了抿唇,继续道:「他们应该是被封死在这里以后,一直想找出口,

    甚至想要挖开这些砖石,但他们没有工具,只能徒手去挖....」

    胖子听完之后觉得后背有点凉意,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这地方也太缺德了吧,修墓的人最后还得陪着墓主一起死,真就一点活路

    都不给?」

    没有人回答。

    沉默本身也就是一种答案。

    大家继续往前走。

    大约半小时左右,前方的景色依然没有太大变化。

    「不对劲。」

    胡九停下脚步。

    他俯下身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片,在旁边的墙上用力划过一道新的刻痕。

    「作个标记,我总感觉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队伍继续前行。

    大约十分钟后,胖子忽然停下来了,直接前面的墙壁大叫起来:「老九,你

    快看!」

    马上有人过去。

    在手电筒照到的地方,在胖子旁边的墙上,有一条清楚的新鲜刻痕。

    正是胡九刚才留下的标记。

    「这他奶奶的....真是鬼打墙?」胖子看着四周不断重复的环境,只感到一

    阵头皮发麻。

    鬼打墙不可怕,但在这里鬼打墙那就吓人了。

    「这不是真的鬼打墙,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在观察而已。」苏白走到回

    廊的墙壁前,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这条回廊的材质有问题,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全是由墨阴石砌成的。」

    胡九马上问道:「墨阴石是什么?」

    「玄门之中比较少见的一类材料。苏白解释道,「这种石头最大的作用,就

    是吸收阴气,再释放出一种能够干扰人精神感知的能量,通常会被用来藏匿极阴

    之物,又不想被人发现,就会拿这种石头作为建筑材料使用。」

    胖子听得半知半懂,道:「也就是说,用这什么劳什子砖头盖的房子,会让

    人迷路?」

    「差不多。」苏白笑着说道,「它不是让路真的变,而是让你的方向感、距

    离感、时间感都出现偏差,走的时间长了,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向前走了,还是

    在绕圈。」

    「那有破解的法子吗?」陈魁问。

    「有。」

    苏白点了点,抽出撑阴,在头顶撑开。

    暗红色的伞面张开的瞬间,周围阴冷的气息似乎稍微停顿了一下。

    伞面隐隐有一层极淡的阴气在边缘流转,像水波一样悄然荡开,让其上画着

    的彼岸花就好像活了过来一样。

    墨阴石可以干扰活人对事物的感知,但是它不能影响到鬼。

    鬼本来就是根据阴气来活动的,在阴气很浓的地方能够更好地辨别方向。

    「带路。」

    苏白轻声命令道。

    在伞中飘出一股只有苏白能看见的阴气,顺着回廊一路飘去。

    「跟着我走,不要离得太远。」

    说完之后,苏白就撑着伞走在了前头。

    「我说苏兄弟,这室内打伞,小心长不高啊。」胖子笑道。

    「人家一米八九的高个,你一个一米七都没到的矮胖墩,倒是关心别人长不

    长得高去了。」

    杨知夏护主心切,冷哼一声,扭着屁股跟上了苏白。

    胖子顿时一噎,尴尬地挠了挠头。

    「得,胖爷我多嘴。」

    他们跟着苏白的脚步,果然没有在看到胡九做的那个记号。

    回廊也逐渐不断的向内收缩。

    终于,在转过一个大弯后,前方豁然开朗,手电光柱第一次失去了墙壁的束

    缚。

    所有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手电光齐齐向前打去。

    光柱交织处,映入人们眼帘的是一个大圆形的墓室,直径应该超过了五十米。

    墓室中央是空的,而环绕整个圆形墙壁的是连绵不绝的色彩壁画与阴刻浮雕。

    不同于外面回廊的单调黑色,这里的壁画使用了大量矿物颜料,即使经过了

    上千年的时光,壁画上的色彩依旧鲜艳。

    但由于手电光范围有限,并无法看清壁画的整体面貌。

    「让兄弟们把探照灯架起来。」苏白看向陈魁,「这些壁画里,或许记录着

    这座古墓真正的秘密。」

    陈魁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身后的卸岭力士立即就开始忙碌起来,没过多久,三盏探照灯就被架了起来,

    刺目的白光同时亮起,将墓室里的黑暗驱散得一干二净。

    壁画上所画的内容也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随着他们看清壁画内容,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第一幅壁画位于入口对面的墙壁上。

    描绘着一位头戴冕旒、身穿玄黑衮服的帝王,高踞于九重玉阶之上,接受万

    邦来朝。

    群臣跪伏如蚁,旌旗如林,玉阶之上的帝王却神情冷漠,双目狭长,透着一

    股俯瞰众生的冷漠。

    而在其身后的苍穹之上,一轮黑日正从天边坠入人间。

    旁边有古老的文字注解,杨知夏走到近处,低声念出:「天佑大幽,降黑日

    于东海之滨,黑芒贯空,声闻百里,帝异之,命取入宫。」

    念完之后,她把目光转向了帝王的脸上,小声说:「幽武帝....刘胤。」

    第二幅壁画描绘的是把黑日送到深宫之中。

    一群方士围绕着一块黑色的圆形玉石在进行研究。

    壁画清晰地描绘出,那名为黑日的玉石表面流淌着许多扭曲怪异的金色符文。

    「方士三百,日夜观之,有七人目盲,三人癫狂,唯大祭酒,得窥天机,录

    其文,曰《长生箓》,献于帝前,帝观之,大悦。」

    杨知夏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已经从这些消息中窥探到一丝,当时的场景了。

    「《长生箓》!」胖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们这一趟的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这个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有关

    《长生箓》的线索。。

    胡九看着杨知夏问道:「上面有没有提到《长生箓》藏在什么地方?」

    知夏又仔细看了一遍,摇了摇头,道:「这块壁画上没有说。」

    「那我在看看后面的壁画内容吧。」

    胡九虽然有些气馁,但也没太在意,要是《长生箓》这么轻易被找到,那才

    不正常。

    到第三幅壁画。

    场景变成了一鼎巨大的青铜丹炉,在丹炉下堆满了柴火,火焰翻滚,而投入

    炉中的,赫然是一群神色惊恐的活人!

    看服装,他们有的囚徒,有的是衣衫褴褛的平民,甚至还有妇孺。

    丹炉旁,方士们面无表情地记录着这一切。

    在炉口,还有手持长矛的士兵,将那些拼命想爬出来的人重新捅回炉中。

    「于黑日记载,初试药,取百人,投炉炼之,得其生机丹,帝服之,白发转

    黑,精力复盛。」

    杨知夏的声音已经有些干涩了。

    胖子更是看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骂道:「这他妈的还是人吗,拿活人炼

    药?」

    陈魁看的也是一阵愤恨。

    「这什么狗屁皇帝,为了长生不惜把自己的子民丢到炉里煮了,如果老子生

    在那个时候,非得一斧头把他给劈了不可!」

    不同于其他人。

    苏白却对那黑日玉石有着非常大的兴趣。

    根据壁画所描述的景象来看,那黑日玉石从天而降,上面还记载着所谓的长

    生秘术,更加关键的是,这个秘术似乎真的产生过效果。

    本来还义愤填膺的众人,当看到了第四幅壁画的时候,顿时就呆住了。

    第四幅壁画所呈现的场景更加宏大。

    那是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成千上万的人被驱赶到中央,他们跪倒在地,迷

    茫而惊恐。

    周围是肃立的士兵和手持法器的方士。

    高台上,幽武帝张开双臂,无数透明扭曲的白色人影从那些跪拜者天灵盖被

    强行抽出,惨嚎着汇入到幽武帝的身体中。

    而下方的人群,成片成片地萎靡倒地,形容枯槁,有的人瞬间老去几十岁,

    有的则直接化为干尸。

    「帝嫌药力微薄,大祭酒日夜观摩黑日,古献万灵养魂阵,聚生魂以补帝魄。

    是日,京郊十万民夫,尽为薪材。帝感魂力充盈,飘飘乎如登仙。」

    杨知夏的声音已经底成了呢喃,瞳孔震颤,她的世界观正在被冲击着。

    「十万....十万活人....」

    一名年轻的卸岭力士声音发颤,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陈魁一把扶住他,自己的脸色也铁青一片。

    胡九额头上也流出冷汗,这幽武帝的疯狂比他想象的更加骇人。

    这那是什么皇帝。

    这分明就是一位疯王!

    为了获得长生不老,把天下人当作柴火一样烧的疯子。

    而苏白想的却不是这幽武帝害死了多少人,而是这万灵养魂阵,它居然能抽

    取别人的魂魄滋养壮大自己的魂魄。

    要知道,这可只有幽冥地府才有的权柄。

    光是一个法阵,就能让一个普通人有了抽取魂魄的能力,这也太变态了。

    苏白注意到,在这幅壁画的一角,还画着一个场景。

    那里画着一名方士,正向幽武帝献上一块血色玉石。

    那玉石形状圆润,色泽妖异,竟与他身上的美人玉有几分相似。

    上面也有一行小字。

    经过杨知夏的翻译后得知。

    「方士鉴之,于极阴之地得血玉献于帝,玉有活灵,可自生。若以女子淫气

    饲之千日,灵胎可孕仙。帝与之合,可采其先天一气,延年驻景。帝大悦,赐金

    帛府邸,令专司育玉之事。」

    所以这是一个叫鉴之的方士,给幽武帝献上了一块活着的血玉,然后得到赏

    赐的故事。

    这血玉,就是美人玉吧。

    苏白从包里拿出了那块美人玉,发现居然在微微颤动,好像是被墓室深处的

    某种东西吸引过去。

    苏白垂下眼睛,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那美人玉收好。

    到了第五幅壁画。

    上面的画面更加血腥诡谲。

    在一间布满各种奇异器械的明亮宫室内,一名精壮的年轻男子被固定在玉台

    上,胸膛已被剖开。

    旁边另一个玉台上,躺着苍老的幽武帝。

    方士们正用一种玉质工具,将一颗仍然在跳动的心脏从年轻男子胸腔中取出,

    然后放到幽武帝敞开的胸口上。

    旁边还有数幅小图,描绘着大脑、眼球、甚至骨骼的转移。

    「取壮士心、智者脑、明者目、健者骨....以秘法移之帝躯。然血肉有排异,

    帝体时溃时愈,痛楚非常。」

    「这是在移植手术?」胖子有些傻眼了。

    在那个时代,在全菌环境里做这种手术,不知道这幽武帝到底是想长生,还

    是想投胎了。

    「看来是实验失败了啊。」苏白低声道,但又用一种佩服的语气接着道:

    「都有排异了,这幽武帝竟然还活着,也不知道该说是这长生秘术有用,还是这

    皇帝他命大了。」

    第六幅,幽武帝的形象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人。

    他依旧穿着帝袍,但面容时而年轻,时而苍老,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

    动。

    他端坐于一个巨大如同胎盘般的血色肉囊之中,这个肉团像胎盘一样,其上

    延伸出无数血管般的触手,连接着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壁画边缘,是堆积如山的尸体,皆是实验失败的产物,有的长出额外肢体,

    产生了畸变,有的已经化为了一滩烂肉。

    「长生歧路,血肉畸变。帝怒,斩方士三十六人,大祭酒惶恐,进言曰,需

    至阴之体为引,至亲之魂为媒,方可调和阴阳,成就不朽仙基....」

    读到这里,杨知夏猛地顿住,目光看向壁画的角落。

    那里似乎是描绘着一个女子的身体,只是颜料脱落的很严重,已经难看出来

    面容了。

    胖子咬着牙骂道:「这大祭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魁冷笑道:「如果他是好东西,那么他会给这疯皇帝出这么多缺德主意?」

    胖子和陈魁都恨不得冲进壁画里,把这什么狗屁皇帝和这大祭酒给活剐了。

    苏白目光却看向了壁画角落里那个身影模糊的女子。

    「至阴之体吗?」

    这种看起来像是玄幻小说中的东西,确实是存在过,他在法真门的藏书阁里

    看到了有关记载。

    这种体质是真的千年难遇,传闻只要能和至阴之体的女子双修,就可以成仙。

    当然,成仙什么的,肯定是夸大其词了。

    但也足够提起苏白的兴趣了。

    「还剩最后一幅了。」胡九提醒道。

    最后一幅壁画,几乎占据了墓道尽头的整面墙。

    画面的核心,是一座以血玉筑成的九层高台。

    高台顶端并非平面,而是一个凹陷盛满血液的血池。

    血池中央,幽武帝刘胤双目紧闭,此刻的他已经是垂垂老矣,平躺于血水之

    上。

    他的躯体已经变得极为怪异,充斥着一种极端不协调的怪异感。

    他的脸苍老如枯木,身体某些部位却饱满如青年,整个人像是由不同年龄、

    不同躯体的残块拼接而成。

    大量的暗红色血管从血池中探出,深入到他四肢百骸之中,将他与整个血池

    紧密相连。

    血池外沿跪坐了一人。

    人头戴高冠,身穿繁复祭服,以最虔诚的姿态向池中的帝王叩首。

    正是那位大祭酒。

    他的面容一半在阴影中,一半被池中诡异的反光照亮,表情难以分辨是狂热

    还是恐惧,或者说两者兼有。

    在血池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如胎盘般的血色肉囊。

    肉囊表面筋络密布,那些连接幽武帝的血管,正是从这肉囊中延伸而出的,

    它就好像是一颗外置心脏,在源源不断的在为幽武帝维持生命。

    但是最令人感到害怕,并不是在高台之上。

    而是在高台下。

    壁画中用大量篇幅描绘了高台基座之下的景象。

    那里是真正的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尸体堆积如山,难以计数。

    有穿着破损铠甲的士兵,也有衣衫褴褛的平民,还有蜷缩在一起的妇孺。

    他们死状各异,有的被吸干精血化为枯骨,有的肢体怪异扭曲仿佛经历过非

    人的改造,还有人已经成了模糊不清的肉块。

    鲜血汇成溪流又聚成洼地,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将泥土都染成了黑红色。

    尸山和尸坑之间的空隙里,白骨嶙峋,如同在这片死亡的土地上生长出的惨

    白荆棘。

    在画面边缘还可以看到倒塌的宫阙、燃烧的城池。

    旗帜倒下,百姓奔逃,军队溃散....

    一个庞大帝国的末日,被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而帝国的覆灭,似乎正是为了供养高台上那血池中追求不朽的帝王。

    壁画的一角,仍有注释。

    杨知夏的喉咙发干,她极力稳住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翻译出来:「帝蜕凡

    胎,纳万灵精血以为池,筑血玉高台,结长生孽胎于池心。大祭酒献己身为桥,

    叩请帝魂永驻....生灵尽殁,山河倾颓,龙脉泣血,大幽国祚,自此而绝!」

    念完之后,墓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探照灯白得刺眼,可每个人都觉得浑身发冷。

    「他....他真的用整个国家....给自己陪葬?这得死了多少人啊!」胖子牙

    齿都在打颤,即是愤怒又恐惧。

    陈魁死死攥着拳头,看着壁画上那尸山血海,眼眶发红:「畜生!这个畜生!

    还有那个大祭酒,助纣为虐,该千刀万剐!」

    胡九也是内心巨颤,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眼光落到壁画上:

    「这看起来是最终的结果....幽武帝把自己和这个长生孽胎融为了一体,然后献

    祭了整个国家。从而企图死而复生?」

    苏白倒是没那么多情绪,他虽然也感到震撼,但他更加在意的是,要是这东

    西传播到了外面,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幽武帝在这个时代诞生。

    不要小看人对长生的执念。

    尤其是那些本来就有势力的人,一旦看到真正的可能性出现,壁画上的疯王

    未必有他们疯狂。

    「那他最后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他还在血池里吗?」杨知夏抱着胳膊,问

    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句话使每个人的背部都感到凉意。

    如果幽武帝已经死了,那么壁画上所描述的内容就只是一段非常残酷的历史

    罢了。

    但是如果没有死....

    他们继续深入,迟早会见到那个献祭了整个帝国而养出来的怪物。

    苏白将目光从壁画上移开,在这幅壁画旁,就是一条进入下一间墓室的通道。

    「探照灯就留在这里吧,轻装上阵,我们继续前进,」他顿了顿,目光变冷

    了,「就算他还活着,那我们就让他变成一个死人就行了。」

    「长生即是罪。」苏白的声音淡漠,「而罪孽结出的果实....就在这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