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娘子 夫君帮我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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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娘子 “夫君帮我暖暖?” 王玉兰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裴云蘅的眼睛。 银簪虽然经过擦拭,光洁如新,但她身上若有似无飘过来的血腥气做不了假。 双眸微眯,目光扫过她明显心虚的面容,裴云蘅阔步朝山洞行去。 大丫二丫见到他走进来,立刻站起身,却不敢看他。 行至张大被捆绑处,裴云蘅蹲下身察看。 痕迹已经经过了清扫,但显然处理现场之人太过手足无措,石壁上仍留零星几点血迹被遗漏。 通过鲜血飞溅的痕迹和石壁上的划痕,裴云蘅立刻明白一二,侧目看向王玉兰:“你刺伤了张大哪里,可是要害处?” 王玉兰心惊。 竟然真的被江娘子猜中了! 哪怕她已经清理过山洞,但只需一眼,她夫君就能察觉出端倪。 不敢再隐瞒,王玉兰泪流满面,实话实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大丫站出来主动替她开口解释:“伤口在脖颈处,刺了有五六下,我去拦她时银簪被张大捡走,他想要伤我却又失血过多,许是担心你回来就踉踉跄跄逃走了,我们也不敢去追。” 顿了顿,大丫低声道:“伤势挺严重的,但应当不致命。” 裴云蘅沉声问:“朝哪个方向逃走了?” 大丫指向东边:“我记得是朝这边跑了。” 二丫小心翼翼跟着点头:“就是这边。” 裴云蘅没有再多说什么,立刻沿路追去。 伤势严重,人应当跑不远,说不定还能追上。 目送裴云蘅身影远去,确定人短时间内无法折返后,江微遥脸上担忧的神色敛下,慢悠悠转过身看向王玉兰。 王玉兰满脸忐忑:“我都是按照你吩咐的说。” 闻言,大丫蹙起眉头,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显然是不清楚她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江微遥并未理会王玉兰,寻了一处平滑的石头坐下,对大丫道:“我想,我们两个应该聊一聊。” 大丫不解:“聊什么?” “聊一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聊一聊藏在家中衣柜里带有香气的石子,聊一聊你到底留了什么后手,打算怎么惩处村子里兴风作浪的恶人。” 柳眉轻挑,江微遥不紧不慢地问:“怎么样,你有兴趣和我聊聊吗?” 她变得很不一样。 明明还是那个人,神情姿态却全然不同。她虽笑着,却莫名令人心惊胆颤。 连见裴云蘅远去后松了一口气的二丫也不禁瑟瑟,收了叽叽喳喳的自言自语。 大丫呼吸凝滞:“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微遥叹了口气:“在我面前撒谎便没有意思了。” 王玉兰看得心惊肉跳。 大丫或许不清楚,可她紧追张大而去,亲眼见到张大将银簪掷向江微遥时,她也是这般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挥挥手,不费吹灰之力杀了张大。 “快快快说!”急忙上前一步,王玉兰按住大丫的手,向她使眼色,“不论江娘子问什么,你都如实照说!” 大丫疑惑地看着她。 感受到身后人投来的目光,王玉兰如芒刺背,只能哀求大丫:“你就说吧,不要有所隐瞒。” 江微遥轻轻耸肩。 好吧,看来这个徒弟还是有些用处。 大丫虽不明所以,但她了解王玉兰,见她言辞恳切,沉吟片刻后终是开口:“这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那还真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江微遥洗耳恭听。 * 顺着鲜血滴落的痕迹一路搜寻下去,裴云蘅最终停在一处断崖边。 断崖很高,透过横生出枝节的草木隐约可见崖底一具已经摔得支离破碎的尸身。 看服饰应当是张大。 一切都很自然,就像是张大仓皇逃跑时,一时失察,失足掉了下去。 当然,前提是忽略不远处,周遭被脚印压倒的杂草又极力想要掩盖的两处痕迹,以及...... 裴云蘅目光落向不远处。 再往前数百米远,便是河东村。 许是今日要祭祖,天还不曾大亮,村子里便燃起一束束火光,透过稀薄的天光可见人头攒动。 深重的夜色缓缓褪去,天光欲亮时的风没有一丝温度,最为刺骨。 西风将裴云蘅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微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却透不进去丝缕光亮。 裴云蘅掌心握紧,手中之物冰凉。 他垂眼看去。 那是一根断了的木簪。 他很熟悉。 是江微遥花了几个铜板托村子里的木匠雕刻而成,木匠手艺不错,木簪上的海棠花栩栩如生,她嘴甜,哄得木匠又雕了一只蝴蝶坠在花瓣上,隐约能看出海棠在风中摇曳的绰约风姿。 她很喜爱这支木簪,这两日一直佩戴着。 可现在,它断裂的一端出现在张大跌落山崖的近处。 “自然是担心你,我哪里能真的跑掉,独留你自己深陷危险中。” 女子娇嗔的声音在脑海中复又响起。 薄唇微微勾起,裴云蘅嗤笑一声,幽暗如潭的黑眸没有一丝笑意。 将掌心之物收好,他转过身,朝山洞行去。 在他身后,含苞待放的红日终于跃上山巅,万道霞光倾洒而下。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草木深深,独行幽径。 旭日将他的身影拉长,竟意外的显露出几分孤寂。 在距离山洞只有数米远时,裴云蘅的脚步忽而再次停下。 朝暾初上,云霞铺满苍穹。 江微遥立在碧绿的林梢下,眉眼浸在朝霞里,衣裙被晨风微微拂起。 她神色担忧,一如既往独自徘徊着等他回来,也不知在洞口等了他多久。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在瞧见熟悉的身影时,江微遥紧皱的眉心不由舒展开来,她脸上露出笑意,快步迎了过来。 此处是风口,她身上沾满了凉意和晨时的潮湿,双手握上来的一刹那只觉彻骨的冰冷。 裴云蘅没有闪躲,任由她的手握上来:“不冷吗?” “冷,可我更担心你。”江微遥顺着杆子往上爬,“夫君帮我暖暖?” 裴云蘅似是短促地笑了一下:“我的手也凉。” 闻言,江微遥神色一顿,着实惊了:“......夫君,你怎么了......” 裴云蘅抬眸看她。 江微遥吓得手都主动松开了:“你怎么这样子啊......” “怎么了?”裴云蘅问。 “你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你应该立刻甩开我的手,让我不要胡言乱语,然后快步离去。”江微遥惊魂未定,“可你刚刚竟然说你的手也凉,意思就是你的手不凉就会帮我暖了?” “既然知道我会这样对你,为何还要每次都扑上来?”裴云蘅避而不答。 江微遥理直气壮说:“夫妻之间都是这样的,你对我冷我自然就要热一些,不然你冷我也冷,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只是夫君,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云蘅:“讲。” “你的手确实很凉。”江微遥笑嘻嘻地说。 裴云蘅垂眸,看向她又握上来的手:“那你还牵上来?” “凉也可以为我取暖呀。”江微遥一本正经地说,“只要牵着夫君的手,我的心就暖洋洋的。” 眼睑半垂,裴云蘅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可要牵好了。” 江微遥似是没有听出裴云蘅的话外音,下巴高高扬起:“这是自然。” 她牵着裴云蘅的手刚想迈步,却听身后人不紧不慢地问:“娘子,你的衣裙上怎么会有血迹?” 作者有话说: 江微遥:又来了又来了,可恶的,敏锐多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