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顽主茬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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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顽主茬架 看清后,周湛努努嘴,“喏媳妇,那两派就是顽主。” “你丫找练呢?!” 穿将校呢大衣的平头青年揪住对面羊剪绒小伙的领子。 被揪住的矮个子青年也不怂,反手亮出冰球杆:“来!不敢打的是孙子!” 他身后七八个小伙子清一色羊剪绒配将校靴,有个戴眼镜的甚至摸出了把冰镩。 “啧!” 冰场上茬架是常事,双方明显都是大院的,周湛本无意多管闲事。 可冰镩这玩意儿抡起来能要人命,两伙人又年轻气盛着,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身为军人的职责让周湛无法漠视事态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两拨人剑拔弩张之际,陡然插入这道明显不耐烦的声音。 在场人占着身份在四九城横惯了,正想看看是哪个臭圈子的敢搁他们跟前闹。 侧头只见十几步外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硬朗俊美的男人,众人突然僵住。 戴眼镜的男人喉结滚动:“...那、那好像是周…周、周湛。” “周湛”这个名字,不仅在军区大院里响亮,在整个京市上层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冰面霎时一静。 周湛恍若未闻,目光牢牢盯着他们。 “周…周哥!” 平头青年突然松开对手,踉跄着滑过来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眼神控制不住地偷瞄林纫芝,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咱嫂子吧?果真和传闻说得一样美。“ 他和周湛都属军区大院的,好不容易见一次,此时不拉关系啥时拉。 羊剪绒那边领头的矮个子慢了半拍,赶紧把冰球杆丢给小弟,快速滑过来露露脸。 “周哥久仰大名啊,您抽烟!”他掏出盒带过滤嘴的中华,身子前倾想帮着打火。 周湛站着不动,视线下垂,漆黑的眼瞳压得人心跳漏了拍。 矮个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讪讪地收回手。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众人在沉默的注视下,腿逐渐控制不住地发抖。 终于,男人冷声开口。 “你们是哪家的?” 平头青年抢先作答,“周哥嫂子好!我是总参二部老赵家的老三。” 矮个子暗骂对方鸡贼,殷勤地快速跟上,“周哥嫂子好!我爹是部委的老钱。” 林纫芝微微颔首,指尖在周湛掌心轻挠了一下。 两个小头目有被真人惊艳到,但低着头不敢多看。 “要闹去陶然亭,”周湛声音比冰还冷,“要是在这里闹出事了,老赵老钱一起上都不够看!” 他们虽然纨绔,但也知道什么人得罪不起。再三道歉认错后,两拨人瞬间作鸟兽散。 其中有个穿棉猴的小子溜得太急,“啪”地摔在冰面上,也不敢喊疼,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滑。 林纫芝突然“扑哧”笑出声,这一笑宛如出水芙蓉悄然绽放,清丽灵动。 周围提着心暗中观察的人都看呆了。 “周副师好大的威风!”林纫芝滑出个漂亮的弧线,围巾在风中扬起,“早知道该把54式带来,给你别腰上。” 周湛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在冰面旋出半个圆。 他低头靠近,呼吸灼热地扑在她耳畔,“晚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枪、实、弹。” “嘘。” 林纫芝嗔了他一眼,提起围巾尾端,抽了下男人的胸膛。 嘴没个把门,什么都敢说。 什刹海很大,林纫芝两人继续往前滑。到银锭桥周边,肉眼可见的人多了起来。 不远处,一群孩子正在玩老鹰捉小鸡,欢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领头的男孩约莫七八岁,穿着崭新的军绿色棉袄。他扮演“老鹰”,正张牙舞爪地追逐着“小鸡们”。 “小远!慢点跑!”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冰场边缘喊道,眉眼间尽是担忧。 她穿着整洁的灰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条红围巾,面容是时下少见的圆润白皙。 “妈妈,我没事!” 叫小远的男孩头也不回地喊道,继续在冰面上追逐嬉戏。 周湛和林纫芝滑到冰场中央,正准备尝试双人燕式平衡。 突然,一声尖锐的“咔嚓”声从西边传来,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冰裂了!快跑!”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林纫芝转头看去,只见西边冰面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缝,正在迅速蔓延。 玩老鹰捉小鸡的孩子们四散奔逃,而领头的小远因为跑得太投入,已经靠近了危险区域。 “小远!回来!” 他母亲撕心裂肺地喊道,跌跌撞撞地往冰面中央跑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小远听到喊声转身时,脚下的冰面突然塌陷。 男孩甚至来不及尖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冰窟窿中。 “救人啊!有孩子落水了!”有人大喊。 周湛和林纫芝都会游泳,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 但比他们更快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一个箭步冲到冰窟窿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冰水刺骨,中年男人在水下摸索了四十几秒,终于抓到了下沉的小远。 当他托着孩子浮出水面时,周围的人都面露不忍。 小远双眼紧闭,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已经不省人事了。 “小远!我的儿啊!” 女人扑到冰窟窿边,伸手就要去抓孩子,被周围的人死死拉住。 中年男人艰难地把孩子托上冰面,自己爬出来后立刻抱起孩子往岸边跑。 林纫芝和周湛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让开!让开!” 中年男人边跑边吼,皮肤表面的水珠在寒风中迅速结成了冰碴。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中年男人把孩子放在岸边一处避风的地方,开始按压孩子的胸部。可来回几次后,孩子依然没有反应。 女人跪在旁边,颤抖的手去探儿子的呼吸。 下一秒她表情巨变,不死心地俯身去听心跳声。 可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小远...小远你醒醒...你看看妈妈啊!” 女人悲痛欲绝,大哭出声,丝毫不顾及形象,眼泪鼻涕在脸上冻成了冰痕。 有人伸手探了探鼻息,摇头叹气:“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