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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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上去见你家县老爷,不然,我今日就杀了你!” 刀锋贴着守卫的皮肤,冰凉冰凉的,他能感觉到那刀刃上细密的纹路,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动一下,那刀就会割开他的喉咙。 周边守卫见状,瞬间齐刷刷拔出佩刀,对准沈河,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石仔与一众亲兵反应极快,也纷纷抽出腰间兵刃,护在沈河身前,与城门守军对峙,刀光剑影,一触即发。 徐世琛脸色骤变,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沈河的手腕,压低声音急喝:“你疯了!你要干什么?这是擅闯城池、胁迫地方官吏,是大罪!还有,你从哪来的绣春刀?!” 沈河全然不理会徐世琛,手腕用力,绣春刀又贴近守卫脖颈几分,刀锋几乎嵌入皮肉。 他眼神冷冽刺骨,冷声道:“带我上去,快!” 被架住的守卫吓得浑身发抖,目光落在脖颈上的绣春刀上,瞳孔骤缩,声音止不住发颤: “你……你是锦衣卫?!” 绣春刀乃是锦衣卫专属佩刀,旁人绝不敢私造私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是与不是,重要吗?”沈河语气冰冷,没有半分退让,“再不带路,我立刻血溅城门!” 守卫吓得面无血色,转头看向身旁的同僚,连连使眼色。 其余守军看着那柄明晃晃的绣春刀,脸色大变,握着兵刃的手都在发抖。 锦衣卫专司监察百官、巡查缉捕,权势滔天,他们小小守城兵卒,根本得罪不起。 为首的守城兵卒连忙咽了口唾沫,慌忙摆手,语气谄媚又惶恐:“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人这就带您上楼,千万不要冲动!” 说罢,他连忙示意众人收起兵刃,亲自引着沈河往城楼之上走去,亲兵们紧随其后,牢牢护住沈河。 徐世琛站在原地,看着沈河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数万流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 门“咔嚓”一声被推开,河津县令正烦躁得想砸东西,见来人没通报,当场就炸了: “不是都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你们听不懂人话是吗?” “县老爷在这挺悠闲啊?”沈河冰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刀光剑影的压迫感。 “闲你个乌龟王八蛋啊闲——” 县令正愁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转头就想骂,一转头便对上沈河眉眼间冰冷的笑意,话一下子就卡壳了。 他看清沈河手里还架着守卫的脖子,那明晃晃的绣春刀寒光刺得他眼睛发疼,脸色“唰”地白了一层。 再定睛细看,刀身纹路、形制都丝毫不差,正是锦衣卫专属的绣春刀! 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发颤:“锦衣卫……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沈河将刀收回来,抵在守卫肩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县令声音都变了调,忙不迭道:“快快快,来人给锦衣卫大人倒茶。” 下人还没说话,就见沈河抬手按了按刀背,淡淡道:“下去吧。” 那守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出门还不忘反手扣上门。 沈河抬眼扫了眼屋里站着的几个书办与衙役,下巴微抬:“你们也都下去。” 县令道:“大……些都是我的亲……得过…… 沈河有些不耐烦:“我说都下去,听不懂吗?!” 石仔与一众亲兵瞬间上前一步,刀鞘轻叩楼板,清脆的声响压得县令心头一紧。 县令连忙摆手,对着众人强笑:“大人让你们下去,就、就下去吧,别碍着大人办事。” 屋里很快就剩下沈河、石仔、徐世琛和县令一人。 亲兵们则守在门外,手握刀柄,严阵以待,防止有人闯进来添乱。 第129章 粮仓 沈河反手打开随身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枚象牙牙牌,牌身刻着“司礼监随堂”字样,鎏金包边,熠熠生辉。 县令一眼就看清了牙牌的来历,那是二十四衙门之首——司礼监! 不……礼监怎么会有人过来啊?为什么京城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县令来不及多想,他被这牙牌吓了个半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地上,磕得青肿连片,连连磕头: “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人竟是司礼监的御前近侍!下官该死,该死啊!求公公饶命!” 沈河懒得看他这副模样,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我不想听你的废话。你想活着吗?” 县令头磕得更急,额头都渗了血:“下官想活着,求公公指点迷津!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开城门。”沈河言简意赅。 县令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油汗,急得直摆手:“不是下官不想开啊公公!是、是城内粮价一日三涨,预备仓的存粮只够城内百姓撑半个月!要是开了城门,城外流民涌进来,不出三日,城内粮尽,下官和城里百姓都得饿死!” “这、这真开不得啊!” 沈河在景祐帝身边伺候了几个月,又在朱钦煜晋王府待了近两年,对大月朝的法律法规,明文条例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按照《大月会典》明确:预备仓‘常存两年之蓄,以蓄缓急’。” 沈河向前一步,逼近县令,眼神锐利如刀,“请问,两年之蓄,难道连城外百姓活半个月都不够?” 县令被问得哑口无言,抬手抹了把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徐世琛站在一旁,看县令被逼得几乎要哭,终究是看不下去,伸手拉了拉沈河的衣袖,压低声音: “你为难他干什么?城外流民虽苦,可城内也难,何必逼得太紧?” 沈河真的是很讨厌看不明白场面的人。 瞄的,该心软的时候不心软,不该心软的时候跟特么圣母白莲花琼瑶玛丽苏跳出来假惺惺地跑出来劝两句。 是觉得自己很高尚,很善良,很尊老爱幼是吗? 沈河反手一把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徐世琛踉跄了两步。 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烦躁,连看都没看他:“你能不能闭嘴?我现在心情不好,你看不出来吗?” 别逼我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你两巴掌! 徐世琛被甩得一愣,随即也来了火气,拔高声音,带着勋贵子弟的倨傲: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是定国公府世子,你就算是御前近侍,也不该如此无礼!” 傻逼玩意! 沈河完全没理会他的争执,转头看向县令,眼神冷得能冻裂骨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带我去见粮仓!” 县令还想再说什么,沈河直接将绣春刀往他面前一递,刀锋抵住他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废话。” 沈河的声音带着杀意,“要么带我去粮仓,要么我把你割下来,丢给城外百姓煮来吃。你自己选一个!” 县令的汗水瞬间流成了河,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大片深色。 他看着沈河眼中毫不掩饰的狠戾,知道这是个说到做到的狠人,再也不敢犹豫,连忙点头,声音发颤:“好、好,下官带大人去,大人随我来!” 常平仓,也就是预备仓,一般都坐落于县衙县衙大院北侧 或者东北侧,位于官署区内。 由知县(县令)直接负责。 县令颤巍巍地在前引路,一行人穿过县衙前庭,径直往北侧的预备仓走去。 有县令亲自带路,沿途衙役、仓吏无人敢阻拦,一个个躬身避让,一行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仓门前。 “……公,这便是我县的预备仓了。”县令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双手哆嗦着推开厚重的仓门。 木门“吱呀”一声敞开,刺眼的光线涌入仓内,映入眼帘的… 竟是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袋,高高堆起,几乎要碰到仓顶,看着满满当当,全然不缺粮食的样子。 徐世琛见状,眉头瞬间拧紧,上前一步环顾仓内,语气里满是怒意: “这里不是堆满了粮食吗?!你明明有粮,为何紧闭城门、不开仓放粮,任由城外百姓饿死?!” 县令苦着一张脸,对着徐世琛连连作揖,又看向沈河,声音里满是无奈: “大人明鉴啊!如今旱灾蔓延数省,粮食早已是天价,若是此刻开仓放粮,固然能解城外流民一时之急,可后续粮草根本无法补给,到时候城内百姓也会断粮,到头来所有人都得饿死!” “下官只是一介小小知县,能力有限,实在顾全不了这么多,只能先护住城内百姓,还望公公、大人恕罪,体谅下官的难处啊!” 徐世琛听着这番话,觉得颇有道理,心头的怒意消了几分,下意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倒也是有苦衷。” 沈河一言不发,脸色沉得吓人,压根没理会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