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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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搞什么啊?” “都见过一次幻象了,本兔觉得,再来第二次就不礼貌了。” 沟壑对面,青年孑然屹立,本命灵剑折光亦追随他左右。 大抵是刚赶到这里不久,祁沧尘脸色紧绷,额头布满细汗,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由于灵力匮乏,无力维持隐形咒,术法失效,眉心纹印也随之显露出来。 见临祈出现在对面,诧异之色难以掩藏,直至低头看向腕间道侣金印,确认无误才开口唤他: “你站那别动,我来寻你。” “我嘞嘞嘞个老天兔啊,又来!”许是被那黑潮弄出了心理阴影,待祁沧尘话毕,郁傲天便萌生了退意,艰难搭上临祈的手臂, “那黑潮变本加厉,居然又弄出了一回折光剑主的幻象......真是可恶,这次我们绝对不能再中计了!” “别犹豫,听本兔的,有多远跑多远。” 不久前才被黑潮的幻象吓了一回,就算祁沧尘本尊真的来了,临祈也没胆子那么快跟对方相认,同样是下意识地后退,面上写满了不信任。 他们此前经历了什么,祁沧尘并不晓得。但观察对方的神色,也不难得知,是这里的邪物仿照着自己的模样骗了他们一次。 “我不是邪物,是你道侣。” 祁沧尘抬眼,将神色与语气放至最正常, 几乎是在哄着临祈,稳定他的情绪。 他撩开衣袖,亮出腕上道侣金印,一直紧随于身后的折光剑也被他唤来,只为证明自己的身份。 道侣金印,眉心纹印,折光剑。 光是这三样,就足以辨别沟壑对面那人的身份真伪了。 临祈心中有些动摇,正打算松口,却因犹豫时间过多,对面的祁沧尘久久未曾得到回应,还以为他还在纠结,只能放下最后的面子,再次郑重开口: “我心腹左侧,有一枚小痣。你在我身上乱摸时,最爱掐那里,有一次我还训诫了你,罚你多修炼了半个时辰。” “还有很多,你若是还不信,我也可以一一帮你罗列回忆。” “啪叽”一声,郁傲天上一秒还被抱在怀里,下一秒就因临祈双手卸力,被迫摔地,差点磕断一对门牙。 临祈眼神闪躲,有被祁沧尘方才的话狠狠冒犯到: “不......不用了,我认出你了。” 那么小的一件事都能记得,这个记仇相和肚量,不是正主还能是谁?! 大抵是分离的时间太长了,一直到祁沧尘主动过来,临祈还是低着头,暂没想好该如何开口打破这份尴尬的沉默。 祁沧尘倒是没被影响,依旧神色淡淡,拾起衣袖内角帮他擦脸,脸上看不出半分多余情绪: “灰头土脸,果然丢到魔域去都没人捡。” 被戳到了心窝子,临祈瞬间垮脸。 但很快,这份不快情绪就被后来的庆幸与委屈代替。 跟着郁淮赐混,不是在流浪就是在逃跑被抓的路上,担惊受怕受委屈,这辈子没吃过的苦头在异界都吃了一遍。 说真的,离了祁沧尘这把保护伞才发现,外面狂风暴雨。 压抑许久的感性作祟,临祈垂着头,别扭地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紧紧搂着祁沧尘的脖子一言不发,看起来是真受了不少委屈。 两人身体紧贴身体,感觉到临祈一直在抖,间或还能听见倒抽气的声音,显然是这段时间吃了很多苦头,情绪藏不住了。 祁沧尘微微侧头,托着临祈的身子,又空出一只手来抚他的脊背: “想哭就哭出来,埋着头不怕自己喘不过气?” “.......会有人觉得烦。”怀里的少年只是这样说,头依旧深埋着。 第120章 折光剑主怕是巴不得你一直赖着他 “谁说的?” 祁沧尘内心不悦,掰过临祈的脸想看看他,后者却拒绝配合,说什么也不抬起头来。 被惹得急了,还上手打了他几下。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祁沧尘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去哄他,中途见缝插针问话。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软磨硬泡,总算从临祈断断续续的回答里,拼凑得知了他们这几日在异界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替二皇子探寻三皇子的踪迹?” “昂,”临祈点头,负面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只是声音还闷着,“我那不是觉得,找三皇子是你的委托嘛。” “我们俩谁跟谁,有空闲就帮你打听一下,顺手帮你做了,你不就有更多时间去忙晋阶了吗?” 说到这,临祈定了定神,让祁沧尘放下自己后,又关心上了他的灵力紊乱,抬起头来问他: “怎么样,十天不见,你的境界如何了?之前的灵力紊乱可有发作?” “境界暂时稳定,并无反噬,”如实回应之际,祁沧尘垂首,语气沉稳,鲜少同临祈开了一句玩笑,“都被你榨干了,哪还有多余的灵力溢出紊乱。” 临祈扯了扯嘴角,思绪瞬间被拉回至前些日子,整个人又不好了,急忙打断他: “那种事情......不准再提!” “都是自愿的,你不占我便宜我不占你便宜,你要是真介意,我在这里跟你保证,下次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这回轮到祁沧尘黑脸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他及时止损转移话题,又扯回到了其他地方: “委托的事暂且不提,那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不应该把担子压到你身上。” “而且,这样很危险,下次别做了。” “好吧,”临祈听劝得很,但转念一想,又感觉自己这样太废柴,指腹摸着对方眉心纹印, “但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没用啊,一直赖着你,怪不好意思的。” [眼神都快拉丝了,折光剑主怕是巴不得你一直赖着他。] 粉兔子趴在地上,心里暗暗吐槽。 自打临祈不久前那失手一摔,郁傲天就一直趴在地上,非常有眼力见地没打断他和祁沧尘腻歪,狠狠当了一回空气兔。 “不觉得,你以后莫要再乱走就是了,” 祁沧尘垂下眼睑,纵使对那枚生来便拥有的纹印有抵触心理,如今见临祈感兴趣,也只得顺从地低下头,事事依着他来, “来到异界后,除了你方才跟我说的那些,可还有受到其他委屈?” ........那可太多了。 若真要细说,怕是一晚上都说不完。 “那可太多了,”临祈勾着手指,潜意识里就知道对方会无条件向着自己,便也没做隐瞒,诉苦的话张嘴就来, “那些异族人心可黑了,把邪恶杀马特送去宫里当贵妃不说,还有几个特别针对我的。” “在楚无陆府邸里时,他们对我说了好多露骨又难以理解的话,中途还一直猥琐盯着我看,想趁着我睡觉偷偷来摸我。” 祁沧尘本来就长着一张高冷脸,素来不苟言笑,除非主动表达,否则根本猜不到他的真实心境。 以至于,连与他贴得最近的临祈都没注意到,说到这里时,祁沧尘的脸色究竟变得有多难看。 “还好,那时候郁傲天和郁淮赐都跟我待在一起,没让那些人得逞,但也吓得我这几天都没睡过一次好觉,人都快困死了。” “嗯,那回修真界后,你好好休息。”祁沧尘语气无常,按在临祈肩膀上的手却无意识地收紧,彻底暴露了他的真实心境。 他垂下眼睑,拉着临祈的手缓慢绘符印,有意无意地从他嘴里套话: “那么,那几个异族人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显眼的外貌特征?他们与你说话时,哪些话让你感觉不舒服,介意跟我说吗?” 也不怪临祈发现不了异常。 从始至终,祁沧尘的态度都非常沉稳,语气更是温和。 像是一池平静水面,除非有风吹动,否则难以泛起一丝波澜。 关于他提的这些简单问题,临祈也没多想,凭着记忆将外貌一一描述,谈到那些人对自己的冒犯话,更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毕竟,有些话说得莫名其妙,他根本就没怎么听明白,洁得像张白纸。 反倒是当时同在一边的郁淮赐,听到那些话气得险些当场跳脚,狂掐郁傲天大腿保持平静。 “他们说,我一看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又是一副单纯相,最适合被拉去小树林长见识,说要掏出来让我看看他们的厉害。” “说这些话时,他们不停对着我笑,还想上手来拉我,说只是想跟我交个朋友......还有其他的,但我没太听懂,所以就不说了......” 结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已经听不下去的祁沧尘捂住嘴,不允许再继续往下说。 “那些都不是什么好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忘掉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