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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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不见,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能瘦这么多。 抱着临祈的时候,肌肤相贴,骨头都能戳到他。 或许,临祈独自离开的这段时间,并没有过得他想象中的那般快活。 月光依旧静静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互相纠缠在一起。 ---------- 翌日。 临祈是被吓醒的。 他昨晚做了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 梦里,他先是被邪修偷袭,后是酒精过敏,事后好不容易脱困回到寨子,结果过敏发作,还有条狗一直守在他身边,湿漉漉地贴着他嗅了一个晚上。 直到现在,那温热的呼吸依旧倾洒在颈后,不像做梦。 但......这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在做梦对吧?! 他都在百里北大家的寨子里住了好几天了,该晃悠的地方白天都晃悠了一遍,根本就没瞧见有一户人家是养狗的。 “小八,我跟你说,我昨天做了一个噩梦。” 临祈闭着眼,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坐了起来,右手顺势往旁摸索。 原意是想摸摸小云朵的大脸盘子喊它起床,却不知为何,摸索了半天,只摸到了一副属于青年的躯体。 掌心下是紧实光滑的肌理,线条流畅,温热的,硬邦邦的,还带着均匀起伏的触感。 不对劲,再摸摸看。 嚯,天呐,还有八块腹肌! 临祈越摸越不对劲,原有的那点困意也被耗没了。 偏过头眯眼看去,认清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后,惊得直接从床头闪到床尾,面部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还没完,注意到祁沧尘一直在往自己身上其他地方看,他怀揣着不安的情绪低头一看,吓得急忙扯住薄毯, “我衣服呢??!” “你沾酒了,过敏之症发作,脸上身上全是红疹。”祁沧尘如实叙述道,语气甚是平静。 “为了不妨碍上药,我便帮你脱了。” “再者,比起这个,你应当更关心那东西的死活才对吧?” 那东西? 什么东西??? 临祈心道一句奇怪,自醒来的那一刻起,右眼皮便跳个不停。 他存着疑惑,试探性在脑海里唤了声小八的名字。 平常时候,小八都是秒回。可今日,临祈等了许久,都未能听到小八的声音。 .......等等。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什么时候露馅的?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临祈嗫嚅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 “想知道?” 从一开始,祁沧尘就没打算给临祈思考对策的时间。 拖得越久,便越难从他嘴里撬话。 “那就和我做个交易。” “自己过来跟我说,别让我问你,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之后,谁都没有再开口。 ....... 临祈最后还是过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不敢看祁沧尘的眼睛。 还没坐稳一秒,手腕就被紧紧握住,青年以一种不容置疑、极其强势的力道将他抱了过去,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扶着腰身,一手托住臀瓣,抬起眼眸凝视着他: “出走两个月,屁股上的肉都少了,还没吃够苦?” “道侣金印也屏蔽了,真是长本事了。” 短短几句话,临祈便溃不成军了。 他悄悄看了眼祁沧尘,本以为动作很小,却才发现,祁沧尘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从他身上移开过。 果然,还是什么都隐瞒不过。 就算有,临祈心里也很清楚,只要他想知道,一切都可以是暂时的。 青年的声音很轻,眉眼间透着掩不住的倦意。 即便是恼了,声音也依旧是克制的,只是比平时更低、更沉,寒意内敛,跟他说重话的次数更是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但无一例外,都是临祈自己招惹的。 换做现在,二人贴得如此之近,他能明显看见,祁沧尘的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许久都未曾好好休息过。 好吧,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对不起。”临祈很愧疚,但心里也很清楚。 那三个字的分量太低了。 如果真的只要一句“对不起”就能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那世界上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拧巴的人了。 果不其然。 祁沧尘揉着他的脸,力道很重很重。 第二次,还尚未碰到临祈的脸颊,后者便被刺激得眼泪直流,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那怎么办?” 祁沧尘忽然叹了口气。 与当初在魔域一样,哪怕是被逼到极限,他对待临祈的方式也温柔得近乎残忍,质问都是内敛、循序渐进的: “可是小祈,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道歉。 只要回答就够了。 为什么要和离?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 为什么自始至终都不愿意给一个回应? 还是因为百里北大前几天在玄机镜上告诉他的“只为独立,所以才来到南域”? 显然不是吧。 那只是借口。 只是哄骗傻子的借口。 第194章 情欲,也可以是情 家里的傻子,有一个就够了。 曾几何时,祁沧尘也想过让临祈独立,想过如果自己不在,或是在修真界树敌太多,牵连到他该怎么办。 正因如此,入道后,除去委托行的各种事务,祁沧尘都极少与其他修士交涉,尽可能地避免与他人发生争执或结仇。 他本身就是个性格寡淡之人,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就算真的有人与他有仇,那也被杀得差不多了。 遥想几月前,在时逢城时,他还阴阳怪气了岑定寒。 这确实做的不对,可说得也句句属实。 修道之人,没有谁的双手不曾沾染血腥,洁白无辜的都只限于表面。 .......旁边的那个小烦人精不算。 人是如何被养懒的,祁沧尘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 暂且不论临祈为何如此抗拒修炼,说句真心大实话,其实更多的责任在于他本人近乎无底线的纵容。 这一点,祁沧尘确实难辞其咎。 他真的做错了。 慈祁多败祈的道理,他已经亲身实验过很多遍了。 当然,被伤得最深的,还是至今仍未解决的“和离”。 “哭也没用,”思绪拉回到现实,祁沧尘板着脸,反复帮临祈拭去眼泪,又起身替他取来衣服,“我不会再心软了,你每次都骗我。” “说好的不会再提和离,你提了。” “说好的等我病好就给回复,你也没给。” “你能不能不要吊着我,到底喜不喜欢我,不喜欢就直说。” 临祈:“不喜欢。” 祁沧尘:“我不信。” 面前这人惯会扯谎,说话总是真真假假,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哪句才是真话。 说的话可以信,但不能全信。 盼着大反派避嫌是不可能了,临祈只能将自己蒙在薄毯里,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出来。 不得不承认,刚得知小八被发现时,他是真的慌了神,有种“天塌了”的崩溃感。 夺舍之身的身份摆在这里,不论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注定要和所有人形同陌路。 眼瞅着事情是真的捂不住了,临祈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胡乱抹了一把脸,避开祁沧尘的注视眼神,硬着头皮违心说道: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当初在时逢城未能及时予你回复,确实是我不对,但我现在补给你还不行嘛?” 相处了这般之久,对方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其实并不难分辨。 只是.......尽管早就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当真正听到临祈亲口说出那个准确的答案时,祁沧尘的心里还是刺痛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闹腾了这么久,临祈早就想结束了,又一点一点挪到床尾,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 “都和离了,就不要再那么亲密了吧,被别人看见多不好。” 祁沧尘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他声音冷硬,执拗纠正道,“我从未同意与你和离。” 本以为在魔域就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了,可如今看来,临祈一点都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临祈:“!!!!!!” 意识到自己无形之中踩了个大雷,临祈神色微变,正欲想办法挽救,肩膀便被祁沧尘往后一推,顿时眼前一花,后背重重陷进身下柔软的床铺里。 正前方投下的阴影取代了方才退让的仰视,青年眼帘低垂,手撑在临祈身侧,忧郁的眼神仿佛早就洞悉了一切,看穿了他的嘴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