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书迷正在阅读:日与岛 , 我要成为世界上最强的篮球运动员 , 腾蛇殿下又把人鱼王子弄哭了 , 虫族之无度 , 与大奶上司的日日液液(np 总攻 主攻 下克上) , 房里有个猥S房东 , 晓看天色暮看云 , 穿到古代小黄文里做工具人 , 被表弟盯上后 , 公厕 , 为爱羁绊 , 无彦独上西阳
那声音里的亢奋与痴迷几乎要满溢出来,反复念叨着他的名字,吵得沈含亭耳膜嗡鸣,眉心下意识蹙紧。 他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迅速环视四周。 导演正赔着笑,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嘉宾们在打招呼,但是都不是他们的声音,他们表情也正常。 幻听吗? 【啊啊啊站起来,别躺着,起来,程澈,别在他面前这样丢人现眼啊!】 声音再次响起。 沈含亭眸光一沉,循着那声音里透出的方位感,视线越过面前的人群,落向不远处一块石头上。 沈渝白见他忽然不动,眼神飘忽,扯了扯他的衣袖:“哥?怎么了?” 沈含亭回过神,压下心底惊疑,低声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哥什么哥,装得一副好弟弟的样子……私底下恨不得你哥死吧,白眼狼。】 冰冷讥诮的咒骂猝然打断他的问话,与之前花痴亢奋的语调截然不同,却来自同样的源头。 沈含亭脸色微凝,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是那个瘫靠在石头上的瘦削身影上。 年轻人脸色苍白如纸,裹着一身脏污破损的廉价运动服,闭着眼,气息微弱,左手腕处,暗红色的血渍在破旧的布料上洇开一团刺目的污迹。 导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想解释:“沈董,那位是程澈,他可能有点不舒服……” 恰在此时,岩石下的年轻人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皮颤动,虚弱地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飘了过来:“导演……可以……让医生先给我看看手吗?你刚才说……没时间……” 他手臂难以控制地轻颤着,腕间血痕狰狞。 语调可怜至极,配合那惨淡的面容,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 沈含亭眸底掠过一丝极深的震愕。 是他的声音。 导演见沈含亭目光落在程澈伤口上,以为金主是对节目组的安全疏忽不悦,慌忙找补:“刚、刚才医生确实在忙别的伤员,程澈你这孩子也真是,怎么不早点大声说……医生!快!先给程澈处理!” 【忙个鬼……不就围着沈渝白转,跟着他一起欺负我没人管呗。】 那心声又响起来,充满委屈与愤懑,但随即语气一转,又变得黏糊糊起来,【呜呜呜他好温柔啊……比我想象的还要帅……】 沈含亭听得分明,眼神复杂地看向那个蜷缩着的年轻人。 他下意识想举步过去亲自查看,衣袖却被沈渝白紧紧拉住。 “哥,医生已经去了,让他处理就好啦。”沈渝白凑近,放软了声音,试图将兄长的注意力拉回来,“我跟你说,岛上可无聊了,又累又脏,我昨晚都没睡好……” 【这么好的人……怎么可以被沈渝白害死……】那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带着一种深切的痛惜与不甘,如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沈含亭心底最深处。 害死? 沈含亭蓦然抬眸,眼底的平静被彻底打破,惊疑与寒意交织。 他目光如锁,径直望向岩石边。 只见那刚刚还被苍白虚弱笼罩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微微睁开了眼。 一双形状姣好的桃花眼,正透过凌乱垂落的发丝间隙,怯生生地望向他。 那眼底都是疼痛和委屈,然而在更深处,似乎还翻涌着沈含亭无法完全读懂的热切与…… 四目相对一瞬,程澈像是受惊般,浓密的睫毛迅速垂落,掩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苍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染血的手腕,脆弱得像是一碰即碎的琉璃。 【呜呜呜沈含亭……】 【我见到你了……】 【别跟白眼狼走……】 沈含亭定定地站在原地,海风拂过他一丝不苟的鬓发,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沈渝白敏锐地捕捉到哥哥投向程澈的视线,心头那点不悦与厌恶瞬间翻涌。 他手上力道微重,扯了扯沈含亭的衣袖,声音带上了刻意的娇嗔:“哥,我跟你说话呢,你都没在听。” 第374章 初见2 程澈蜷在石边,眼见沈含亭竟真有走过来的意思,心跳乱了一拍,忍不住又抬起眼。 四目再次相对,他清晰地看见沈含亭镜片后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探究、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咦?白月光震惊什么?】 【欸?!他过来了耶!过来啦过来啦……】那雀跃又紧张的心声立刻在沈含亭脑中响起,吵得他眉峰几不可察地拢了一下。 【看我看我……白月光多看看我……】 沈含亭面色沉静如常,轻轻拂开沈渝白的手,步伐沉稳地走到程澈跟前。 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对方鲜血半凝的手腕上,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伤得怎么样?” 原本打算草草处理的医生闻言,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重新检视伤口:“是利器划伤,伤口不浅,失血有点多,需要清创缝合……” 程澈仰起苍白的脸看向沈含亭,嘴唇翕动,仿佛用了很大力气才发出细弱的声音:“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话音刚落,他极其快速地又非常惶恐瞥了旁边的沈渝白一眼,又飞快垂下眼帘,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不是……原主明明是被针对和被孤立,觉得活着没意思才……】 那心声透着压抑的悲愤。 【就是那个该死的畜生!】 原主? 害死…… 沈含亭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如果这莫名出现的心声所言属实…… 这个认知让他脊背窜上一股寒意,镜片后的眸光陡然锐利。 沈渝白被程澈那一眼看得火起,尤其见哥哥神色不正常,立刻拔高声音:“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弄的!我昨天根本没见过你,全程都有镜头跟拍,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什么意思?!” 他心下又惊又怒。 这死绿茶,难道想用这种低劣手段引起哥哥注意,甚至诬陷自己吗? 程澈仿佛被他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吓得不轻,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单薄的身子抖得更厉害,语无伦次地嗫嚅:“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就看了一眼……没、没有说您针对我……” “你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沈渝白!”沈含亭陡然出声,音量不高,却带着一丝的冷硬打断了他的话。 沈渝白猛地收声,愕然望向兄长,脸上写满委屈:“哥……我没有,真的,全程都直播着呢,你可以调录像……” 沈含亭的目光掠过他急切的脸,落在程澈那血迹斑驳的手腕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字字清晰:“至少他现在还伤着,别吓唬人。” “我真的没有吓他!明明是他污蔑我!”沈渝白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哥,你看他什么意思嘛,这样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你……” 【污蔑?呵……】那带着讥诮与冰冷恨意的心声再度刺入沈含亭耳中,【要不是我穿过来了,今天这岛上恐怕就多一具尸体了,恶毒的死白眼狼,该死的家伙。】 沈含亭的眉头蹙得更紧。 这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环顾四周,其他人神色如常,显然只有自己听得到。 疑窦丛生,心绪纷乱。 他不再多看程澈,转向一旁冷汗涔涔的导演,语气不容置疑:“让人好好给他治伤,务必处理妥当。” 顿了顿,又道,“我先回去了。” 导演一愣:“啊?沈董,您这就要走?不多看看……” “嗯,”沈含亭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容挽留,“突然有个重要会议。” 一直静立一旁的云清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疑惑,重要会议? 他怎么没接到通知? 沈渝白更是大失所望,他还想让观众看看自己和哥哥关系好呢,他急切地又想拉住他:“哥!你至少吃了饭再走吧?都没进营地看看我住的地方……” 沈含亭这一次,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只道:“不了,你们导演,我信得过,你好好拍摄,加油。” 话音落下,他转身欲走。 【他这就要走了吗……】 那声音里的浓得化不开的失落与不舍,轻轻挠在沈含亭心尖上。 鬼使神差地,他脚步微顿,回了一次头。 只见岩石边那苍白虚弱的年轻人,正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桃花眼里氤氲的水汽未散,交织着委屈与一种近乎依恋的不舍,在脏污的俊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沈含亭眉头一皱,却迅速收回视线,不再停留,迈着比来时更快的步伐登上了游艇。 游艇驶离小岛一段距离,海面渐趋平静。 沈含亭立于舷窗前,望着那逐渐缩小的岛屿轮廓,忽然开口:“覃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