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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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临挪开伞一瞧,遮天蔽日的金红之气,哪还有太阳,收回伞小心拿着:“那今天是为什么?” “我来拿吧。”温辞另一只手伸了过去,接过纯白遮阳伞,“至于为什么和上官道长一起解决事情,因为王总加倍打钱。” 季砚临惊愕抬眸,只见温辞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俊美风流:“就因为这个?” “修士也得吃饭。”温辞看出他的诧异,有点好奇自己在他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吃饭只是一方面,以他如今的状况不吃也行,但沿江公寓可不便宜,没点收入怎么全款买下来。 季砚临思索几秒,出声道:“我国外存了一笔钱,亲戚可能没找到,回去我告诉你账户密码。” 他剩下的东西不多,那笔钱估计是最后一点。 温辞垂眸见他满目轻松,似乎是为他做了什么而感到愉悦,唇角不由溢出笑声,牵着他的手微微动了动: “好,谢谢季总打赏。” 他们只是说笑聊天,但上官玄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揣测一番背后那俩一修士一魂体是啥关系,反正绝不可能是主仆。 找到坑洞那一刻简直如释重负:“前辈,坑洞到了。” 这里原计划建设百米高楼,用来打地基的坑洞,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上官玄率先跳了下去,35米深的地基坑,半响才传来响动。 温辞松开季砚临的手,改为悬在他腰部:“可以吗?” 季砚临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可以。” 怎么会不可以,温辞抱他,在他心目中,占便宜的还是他。 温辞轻轻揽住他的腰肢,看着他的凤眸问道:“恐高吗?” 魂体与活着时差别不大,能感觉身为公司老板平时也有抽空健身,手感柔韧结实,难怪他格外关注健身问题。 “不恐高。”腰间热到不可思议,季砚临深吸一口气道。 “害怕就闭上眼,放心交给我。”带着他往深坑里跳,地底带着泥土气息的风呼啸,温辞却稳定一个速度,平稳落下地底。 一落地便松开了季砚临,季砚临蜷了蜷空荡荡的手指,压下心中升腾的失落之意。 而上官玄早已等候多时。 面前正是工人形容的龙纹木盒,在场没有一个肉体凡胎,都能看见木盒散逸的金红之气,除此之外,盒子崭新的不正常。 上官玄尝试靠近盒子,却被盒子气势逼退,连忙后退两步,额头冷汗如瀑。 温辞倒是把玩手中遮阳伞,饶有兴致观察木盒,确定是心中所想。 后世人胆子真大,不管能否驾驭,就设出了这等阵法。 与纯粹被压制的上官玄不同,季砚临莫名感觉木盒对他有一种异样的吸引力。 挣扎着看向温辞,温辞似乎察觉他的视线,含笑的目光投了过来。 季砚临一瞬间清醒,心有余悸地后退两步:“这是什么?” 上官玄面色凝重:“恐怕是传说中的帝气邪祟,一千年了,邪修士都不曾放弃得到它,号令万鬼。” “帝气邪祟能号令万鬼?”季砚临怀疑那莫名的吸引力是由于帝气邪祟的缘故。 温辞一只手搭在季砚临肩膀上,借此上前一步,木盒气韵立刻大增。 第307章 灵魂碰撞10 金红之气充斥着35米深的坑洞,隐隐约约散发着赫人的压迫感。 有温辞在,季砚临倒是没有再产生害怕情绪。 但上官玄深知金红之气的厉害,高举桃木剑警惕环顾四周。 随着时间流逝,金红之气却又有消散迹象,他诧异地收回桃木剑,解答道: “天地规则,凡帝王不可为鬼,凡为鬼不可有帝气,世上有一个例外,他死后成了唯一一个含帝气的鬼,邪修士一直致力于找到他,签订他为鬼仆,号令天下万鬼。” 听起来就像小时候动画片里的反派,季砚临看向温辞求证。 温辞收回看向木盒的视线,垂下手笑道:“这里的阵法正是召唤阵法。” 上官玄恭维:“不愧是温前辈,眼力惊人,这木盒应是那位人物生前的身边之物,想引发其蕴含的气韵召唤那人死后的邪祟。” 温辞搞清楚这里怎么回事,兴趣大减,懒得再浪费功夫:“阵法破了,盒子应该就能拿出来了。” 闻言,上官玄立刻抱拳:“劳烦前辈看着木盒,我去拆阵法。” 季砚临听他们打哑谜,云里雾里,好奇问道:“那人是谁?” “一个历史上不太有名的人物。”温辞笑道。 “很厉害?”季砚临随口一问。 温辞知道他只是不走心地随便打听,却沉吟片刻,眸中笑意很盛:“最厉害,无人能敌,长相帅气。” 季砚临皱了皱眉,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可又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怪。 还想继续追问,随着一阵气浪,阵法破除。 上官玄灰头土脸在地上滚了几圈,咳嗽两声,爬起来拍拍灰道: “邪修立下阵法,吸纳空中灵气,结果这里刚好被当作地基施工,整个被刨出来,这才提前触发。” 温辞点了下头,对此的想法差不多。 只能说那邪修够倒霉,也够幸运。 如果阵法真的成功,召唤来的东西可不一定如他所愿。 阵法破除,龙纹盒不再固定地底,上官玄明白盒子里一定有好东西,毕竟是那人的遗留,可他一靠近盒子,气韵便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不得已缩回来,惋惜抱拳:“前辈,看来此物与晚辈无缘,这次任务完成,晚辈先回去了。” 上官玄爽快撤退,坑洞只剩下温辞和季砚临。 阵法破除,盒子对季砚临的吸引力却丝毫不减。 温辞看出他神情恍惚,稍微一推断,猜到真相,眸中闪过笑意,瞥向底下龙纹盒子:“喜欢吗?” “什么?”季砚临揉了揉眉心。 “喜欢这个盒子就拿走。”温辞笑道。 季砚临加大揉眉心的力气,压抑蠢蠢欲动,直到恢复理智:“看道士的反应,这或许是件宝物,于我无用。” “给我也没什么用。”温辞一挥手,那盒子缓缓飘起,飘到了季砚临面前。 季砚临抵制住诱惑,摇头:“你拿。” “真不要?”温辞挑眉。 “真不要。”季砚临说道,“我拿了也不会用。” 他神色坚决,温辞只得将它飘了回来。 盒子又长又厚实,不得不夹在臂弯里,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冲季砚临示意。 怀抱大张的模样本是诱人的。 架不住他一边拿雨伞一边夹木盒,另一只手空出来抱他。 季砚临绷直唇线,防止笑出声。 温辞看着他明显憋笑,微微挑眉,低头与他对视:“你笑话我?” “没有。”季砚临呼吸一顿,矢口否认。 “你有。”温辞坚持。 眼看温辞连手都垂下去了,季砚临赶忙安抚:“我道歉。” “不用道歉,想笑就笑吧。”温辞揽住他的腰,和来不太一样,向前一踏,带着他飞了起来。 坠落时只有风声呼啸,飞向坑外时耳边是温辞节律的呼吸与心跳,季砚临切实体会了超凡世界的不同。 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车祸不全是坏事,没有那场车祸,即便幸运遇见温辞,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大概率像两条平行线,生前走各自的轨迹,全无交集,死后各自投胎,奔赴下一个毫无交集的轮回。 解决阵法用时极短,出来后笼罩工地的金红之气也消散的所剩无几。 烈阳驱散最后一丝诡异。 温辞松开季砚临,撑开伞给他:“王总还在门口等着。” 季砚临顿了一下,接住伞遮住面部。 走出工地,远远便看见王总那福相的身影,王总也瞧见了他们,小跑过来。 “温大师,剩下的尾款给您汇过去了,这次真是谢谢大师,我听先出来的上官道长说了,大师算是救我一命。” 温辞笑道:“钱货两讫,不必言谢。” “要谢要谢。”王总乐呵呵笑道,“改日一定请大师和道长聚一聚,大师一定要赏脸,还有这位朋友,我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届时一定赏脸来。” “再说。”温辞没有当场应下的意思。 而季砚临自王总说熟悉,便默不作声,生怕一出声暴露更多,将王总吓出个好歹。 王总也不好纠缠,只得送两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太阳降下些,没有那么热,两人便走着回去。 江边落日极美,身旁还有个掏出手机查询余额的温辞,落日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睫毛拉出一道纤长投影。 活着时忙忙碌碌体悟不到的美,在这一刻叫人舍不得眨眼。 季砚临见温辞按灭手机,问道:“很缺钱吗?” 温辞将手机放回口袋,笑道:“王总多发了五十万过来,想着要不要给他退回去,想想又觉得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