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书迷正在阅读:雪意昭昭 , 社恐美人在恋综和霸总he了 , 七零:为活命我强吻了最疯反派 , 期待在异世界 , 怎么办?我奶她天天想卖我 , 他就这样喜欢我 , 我哥是反派,男主暗恋我 , 人在诸天,富可敌国 , 你比AKM还难压[电竞] , TP分叉口 , 敌国上将成了我的雌虫 , 西岸森林
夏行之实在太忙了,他帮桂小川清点第二百万现金时,每次抬起头,程云的目光都在看着他。 桂小川忍不住说:“夏行,一千万又帮咱们这么大一个忙,别晾着人家啊,要不你一会儿去问问他有什么事?” 她说过来,又看向阮田田:“阮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向来爱恨分明的阮田田今天居然只“嗯”了一声,一句回答也没给。 桂小川问了个寂寞,尴尬得不行,柜台里瞬间只剩下点钞机在响。 夏行之怕她难堪,接过话:“行,我一会儿就去。” 夏行之点完了两百万现金,桂小川那边也点完了两百万。 接下去客户签字确认业务也用不上他了,他再抬头去找程云时,发现程云已经不在那站着了。 小程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就站在门口看着夏行之清点了一百万现金。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程云都没出现过。 千秋酒业偶尔有需要对接企业联系人的工作,基本都是孙婧出面。 出于对上次诈骗案的感谢,孙会计对夏行之基本都是客客气气,有一次等了两个小时才办上业务,孙会计也一句抱怨都没提。 小余会计也来过一次,他从财务转到了后勤岗,作为一个刚毕业的新兵蛋子,直接当会计确实不太适合他。 眼瞅着天越来越热,五月底时,下了一场暴雨。 天黑得像是被搅浑的流沙河底,密密麻麻的云层盖严实了整个观海市。 试验区支行整个下午一个顾客都没来,任谁都不会想在这种糟糕的天气里出门。 桂小川他们难得轻松了一下午,夏行之也得空把自己的反洗钱报告洗了个一干二净。晚上六点二十准时送走款车,桂小川查完传票三个几乎是欢呼着冲出了支行大门。 夏行之还有月底的报表没填,等他终于能够出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支行门外停车场里的车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一辆没见过的车。 夏行之走下支行台阶,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个人。消失不见几乎一个月的程云就站在门口,手里撑了把伞。 小程总听到脚步声,慢慢转过头来。 和从前帅气的模样有点不同,此刻的程云看起来有点憔悴。 夏行之太奇怪了:“程总大晚上过来有事吗?” 程云没说话。 夏行之安静地看着他,似乎也不着急等到他的回答。 程云忽然丢下雨伞,上前一步,紧紧搂住了夏行之的腰。 这可是在支行门口,头顶上都是摄像头。夏行之被吓了一跳,刚要伸手推他,一阵湿润竟然从肩膀的衬衫直渗入皮肤里。 夏行之的手就停在半空:“小云,这是怎么了?” 程云搂着他,把额头靠在他的胸口,雨水在他们头顶的屋檐下噼里啪啦的落地。 程云说:“师兄,我怎么办,我可能只剩下两三年了。” 【作者有话说】 下更周四。 第67章 这是程云第二次来夏行之的公寓。 窗外的雨还在下,好像是泼翻了天河的水,整个世界黑漆漆的,只能听到雨声。 程云上次来夏行之家时走得匆忙,来不及好好打量,这一回夏行之打开了门,给他递了拖鞋,他换上拖鞋,有条不紊地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 公寓不大,也就是五十多平,只有一个卧室。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带着一点近乎刻板的极简。 程云站在门口想了半天,终于找了一个措辞:“这房子地段还不错,值一百来万。” 夏行之说:“疫情之后买的,开发商差点破产,算是抄了个底。”夏行之这几年私人时间里越发不会说话,向来是别人聊一句接一句,他聊完房价之后,程云难得的没说话,他也找不到话题。两个人一时四目相对,就尴在那里。 可这样不行。 夏行之想了半天,最后指了指卧室:“你先进去坐,我去倒个水。你喝什么?果汁还是酒?” “水就行。” 夏行之记得阳台上还有一箱春节时买的气泡水,从里面拆了三瓶。抬头时远处有一道闪电划过,和十三年前划过海面的闪电如出一辙。 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阵闪电,才下定决心推开卧室门。 屋内的程云正站在书架前发呆,手里拿着个老式非智能手机。 程云听到开门声,也转过头来,见夏行之注意到自己手里的手机,解释道:“上次来时走得匆忙,没注意到这个。”他晃了晃手机,“我记得这个手机,以前是夏叔叔用的。” 夏行之点点头:“你记性真好。” 程云转了转手里的手机,指尖摩挲着硬塑料外壳上的划痕:“我上次来没看到夏叔叔,这次来也没看到。” 其实不但没见过,他每次提夏言听,夏行之都会轻描淡写地绕开这个话题。 只是这一次,当程云的眼神从夏言听的遗物上移到夏行之的脸上,夏行之不忍心再搪塞了,他说:“我爸走了挺久了,肺病。” 程云把手机放回书架上:“那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一定很难过吧。” 夏行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往前走了几步,把手里的水塞了一瓶到程云的手里,剩下两瓶摆在书桌上最醒目的位置。 程云拧开水瓶喝了两口,刚要把瓶盖子拧回去,夏行之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强势地越过两个人的边界,指尖穿过程云的头发,落在他的后脑。 熟悉的手掌温度,仿佛消失了一个世纪,程云被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个哆嗦。 夏行之望着程云:“小云,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程云抬眼看着夏行之的眼睛:“低度恶性滤泡型淋巴瘤听过吗?” 夏行之摇摇头。 程云苦笑了一下:“我之前也没听说过,这几年总是觉得困,最近更是一直睡不醒,前几天就去彻底检查了一下,晚期了。” 夏行之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听得懂“晚期”两个字:“哪个医院查的?” 程云报了个观海市癌症专院的名字。 “复查过吗?” “去过北京了,也是这个结论。” 夏行之沉默了一会儿:“先别死心,再换个医院问问,说不定是误诊……” 他话只来得及说一半,程云放下气泡水,上前一步,把头靠在夏行之胸口:“其实我享受过很多别人没享受过得生活,按理说人生也没什么遗憾,就是一想起来我和你的事,总觉得有点憋屈。”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的响着,夏行之一瞬间想后退,但是程云在这一刻抱了上来:“师兄,你还记得前几年那场大家都得的大病吗?” 夏行之点点头。 程云说:“其实我在这之前,觉得自己早已经忘了你了,但是那一回,我在英国发了十三天的高烧。一开始我还意识清醒,可烧到后来什么也不知道,脑子里空荡荡的,就一个想法突然出来——你闹别扭了,你要和我分手,我得哄哄你,我还没有把你追回来,没和你过完一辈子。” 夏行之不解:“你不怕被人嘲笑性向吗?” 程云不甚在意地笑了下:“我只怕留下遗憾,怕人生结束前还没得到过你。”他抬起头,看着夏行之的眼睛,“师兄,让我追你一回行吗?” 夏行之低头看着他,认真地回答:“你不是一直在追吗?” “那我追到了吗?” 窗外的雨还在下。 夏行之的目光一瞬间落在放在书架上的那只手机上。 手机壳上有个坑。 当初夏行之坦白性向,愤怒地夏言听用手机砸向他,手机砸在脸上,又掉在地上,摔出了这么一个坑。 穿过连接十三年的这个节点,夏言听的愤怒仍旧历历在目。 夏行之收回目光:“没必要追,我始终是你的。” 程云仰起头在夏行之脸颊上亲了一下。 夏行之没躲。 于是程云又亲了一下。 夏行之还是没躲。 直到程云要亲第三次,夏行之才阻止他:“太晚了,早点洗洗早点睡吧。” 他推着程云的肩膀往浴室送,又给他拿了换洗的衣服和毛巾。浴室里水声比窗外的雨声都大,程云在浴室里喊:“师兄,我没有内/裤,一会儿不穿行不行?” 夏行之打开了阳台窗户,让外面的雨声漏进屋里,直到雨声盖过了水声,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全新的内/裤:“我有没穿过的,放在浴室外面了,你出来时穿着这个吧。” 程云“哦”了一声,没再提出异议。 夏行之拿了吹风机要给程云吹头发,程云就听话地坐在沙发等他。吹风机的热风把洗发水的香气蒸得满屋都是。 夏行之给他吹干了头发,又让程云在卧室睡,程云问:“我睡床,那你呢?” 夏行之缠好了吹风机的电线,从柜子里抱了枕头和棉被出来:“客厅的沙发是沙发床。”